第1章
只因老公白月光哭诉儿子把她宠物狗的骨灰换成了奶粉。
五年来从未凶过儿子一句的老公,就直接把儿子塞进棺材。
“他对死亡没有敬畏心,那就在棺材里好好学。”
我哭着恳求,他却温柔拭去我的泪水。
保证晚上就放儿子出来。
可当晚,白月光告诉我,儿子的棺材被她钉死了。
我抬手扇了她一巴掌,却被老公直接送去垃圾场。
“既然你这么爱动手,就亲自把嘟嘟骨灰找出来。”
“什么时候找到,我就什么时候放儿子出来。”
二十四小时后,我手指骨节变形,终于找到骨灰。
满怀期待回去的路上,却接到火葬场下属的电话,
“你儿子被送进焚尸炉了!”
......
“什么乞丐都想进我们火葬场?快滚!”
保安凶狠地用警棍赶我。
疲惫的身体敌不过他的力气,瞬间栽倒在地。
地上被我脏兮兮的衣服沾染上一片泥泞。
一想到我在棺材里哭声嘶哑的儿子辰辰,我就顾不得疼痛,咬牙道,
“我是宋千语!这火葬场是我的,放我进去!”
保安细细端详我,随即冷笑,
“还敢冒充宋总?哪来的脸!还不赶紧照照镜子!”
“宋总现在正和先生在里面巡查呢,你这乞丐赶紧滚。”
宋总在里面?
那我是谁?
怒火和恐惧顺着脊背蔓延。
我拨通江淮序的电话。
电话接通,却传来顾清桐的声音。
“你儿子已经死了,打一百个电话都没用。”
她的话好像尖针,戳得我心脏刺痛不已。
我还没开口,暧昧的声响顺着电话窜入耳朵。
“淮序,不要这么急嘛......”
我猛地抬头。
透过玻璃,看到江淮序把顾清桐抱在桌子上。
轻轻吻住她的嘴唇,
“不是你要的么?嗯?”
他声音暗哑。
一如和我亲密时那般。
在两人身后,焚尸炉的火花四溅。
我的孩子就在里面。
而我的丈夫,却在他面前和情人亲密。
明明前一天,江淮序还在给我预定拍卖场上压轴的项链。
还抽出时间,带辰辰去游乐园。
可短短几小时,怎么就变了呢?
莫大的悲痛好像巨石压住我的胸腔,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
我崩溃地敲击玻璃,大喊,
“江淮序!江淮序,你给我开门!”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我吼叫到声音嘶哑,他却没有回头。
保安恼怒地把我踹翻在地,
“他妈的,你来劲了是吧?谁给你的资格打扰先生和宋总!”
他狠狠踢我的小腹。
剧痛席卷,我感觉身下一片湿润。
鲜血顺着大腿流下。
陷入黑暗那刻,我仿佛听到辰辰说,
“妈妈,别难过啦。”
再次醒来。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江淮序握住我的手,眼下黑眼圈乌青,眼底满是担忧,
“小语,你突然晕在门口,吓到我了。”
“而且你怀孕三个月了,怎么没告诉我?还好孩子保住了。”
“辛苦你了,小语。”
说着,他把我揽入怀中。
语气中满是对新生命孕育的雀跃。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和顾清桐的事。
我恐怕会觉得幸福。
可此刻,我只觉得讽刺。
这个孩子,我不能要,也不想要。
他的触碰让我恶心。
我推开他,把一切思绪抛开,急促问道,
“辰辰呢?”
他温和地替我拢了拢发丝。
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小语,我说过,只要你把嘟嘟的骨灰给桐桐,我就把辰辰放出来。”
我呼吸一窒,还未开口,顾清桐就红着眼眶道,
“嘟嘟的骨灰根本没有带回来。”
我瞳孔倏然缩紧,气得手身体发抖。
我在垃圾场翻了那么久,手都弯折得无法伸直。
好不容易找回来,已经寄给了下属。
凭什么说没有!?
我冷声道,
“骨灰我已经交给火葬场了。”
“如果你说没有,就拿出证据!”
顾清桐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下一刻转瞬即逝。
她拿出平板,打开监控。
垃圾场里整个晚上都没有我的身影。
江淮序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语,你一整夜都没去,是吗?”
“嘟嘟的事情,本来就是辰辰不对,既然你那么爱撒谎,那就和辰辰一块关起来!”
我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和江淮序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被我母亲收养,无数次保证自己会一辈子对我好。
他也确实做到了。
在此之前,从未让我委屈过。
我喜欢绣球,他就把全世界的绣球花空运过来,给我打造庄园。
喜欢跳舞,他就买下剧院,专门给我搭建舞台。
我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对我。
仅仅只是为了顾清桐的宠物狗。
心脏传来的刺痛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甚至忘了反应。
只有眼泪不停滚落。
他心疼地吻去我的泪珠。
“乖,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我保证,很快会把你放出来的。”
“只要你不再犯......”
我被两人拉到火葬场。
这是妈妈发家的地方。
她传承给我,让我好好经营下去。
可现在,却成为我和儿子接受惩罚的地方。
棺材打开,我却没看到辰辰。
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心底那股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辰辰呢?!”
顾清桐在我耳边轻笑几声,
“你儿子啊,不就在棺材里面吗?”
“我精心给你挑选的骨灰盒,不用客气。”
头好像被狠狠砸了一下。
我的孩子,真的死了吗?!
在此之前,我一直期待是假的。
希望彻底破灭,脑海中紧绷的弦彻底斩断。
我崩溃地上前给了她一巴掌,弯折的手指甚至打不出一个完整的巴掌印。
“辰辰才五岁!你怎么能——”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倒在地。
江淮序仔仔细细检查顾清桐脸上的伤痕。
看向我的视线冰冷,带着怒火,
“宋千语,你到底要干什么?!”
“给我道歉!”
我挣扎起身,从棺材里拿出骨灰盒。
忍着眼泪质问他,
“江淮序,我问你,儿子现在在哪?”
江淮序愣了一瞬,有些不耐,
“我给辰辰留好了缝隙,不过是给个教训,你能不能别这么不依不饶?”
我冷笑,笑得心脏涩痛。
以前辰辰就是不小心摔跤。
他都急忙带着辰辰做检查。
而现在,他把辰辰关进去那么久,都未曾看过他一次。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哑声道,
“江淮序,辰辰没了......”
“辰辰被拉进焚尸炉里烧成灰了!你满意了吗?!”
江淮序瞳孔倏然缩紧,看着骨灰盒的视线满是动摇。
他还未开口。
我的下属却急忙道,
“先生,小少爷还好好的在棺材里。”
“我们每隔五个小时会给他送饭,怎么可能出事?”
几个小时前,正是她亲口告诉我,辰辰被送进焚尸炉。
可现在,她却说辰辰还好好的。
我直直看着她,怒火如烈焰燃起,烧得我喉咙滚烫。
“你撒谎!”
她不敢看我,为难道,
“宋总,我们只是公事公办......”
顾清桐眼底满是得意。
我心猛地一跳。
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宋千语,你现在恶毒到诅咒自己的孩子了是吗?”
江淮序脸色铁青,语气满是怒火。
我不停摇头,
“不是的,辰辰他......”
我无力的辩驳被打断。
江淮序直接抢过骨灰盒,狠狠往地上砸。
我着急忙慌扑过去,可却晚了。
“别抱着你这破骨灰演戏了!”
骨灰散落一地。
本就脆弱的骨头被摔成几片。
定位器滚到脚边。
那是我和江淮序给辰辰安在心脏上的定位器。
这真的是我的孩子。
眼眶酸涩不已,我崩溃大喊,
“江淮序,你好好看看!”
可还没等我捡起来。
顾清桐眼疾手快把定位器踩碎。
‘咔嚓’一声。
我的心也一起碎裂。
江淮序脸色冷得可怕。
他冷冷看着我在地上捡骨灰的狼狈模样,最终道,
“宋千语,你简直撒谎成性,在棺材里好好反省!”
“把她关进去。”
下属们一把拉住我,我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骨灰又散落一地。
“不要,辰辰......把骨灰给我!”
至少,至少把骨灰留给我。
可不管我怎么呼喊。
都没有人理会我一句。
棺材门阖上那刻。
把我的心脏夹碎成齑粉。
眼泪倏然滚落。
江淮序,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呼吸不过来。
正当我要彻底晕过去时,棺材门打开。
妈妈心疼地红了眼眶,
“小语,我的女儿......”
她小心翼翼把我扶起来,告诉我,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妈......”
我眼泪瞬间涌出来。
妈妈哽咽道,
“没事,妈妈在。”
她搀扶着我离开,刚走到门口,顾清桐却带人把我们拦住。
“想去哪啊?淮序给你的惩罚还没结束呢。”
妈妈气得脸色铁青,
“哪来的狐媚子,赶紧滚!”
顾清桐冷笑,
“老不死的,你牛什么?”
“我告诉你,江淮序是我的,你宋家的东西也是我的!”
话落,男人拿出针管,扎在妈妈身上。
妈妈瞬间没了意识。
“妈!”
我崩溃地推开他们,可妈妈怎么都唤不醒。
心中的焦急让我眼眶酸涩,我上前踹了她一脚,怒吼道,
“贱人,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下一秒,江淮序恼怒的声音响起,
“宋千语,你到底要干什么?!”
妈妈口鼻开始渗出血,我来不及和他们辩驳。
声音颤抖道,
“江淮序,救救我妈妈!”
他脸色一变,刚要打电话,却被顾清桐拦阻,
“淮序,刚刚阿姨不知道往我身上注射了什么东西,我好痛......”
她手上出现几个针孔。
刚刚他们往妈妈身上注射的针筒掉落在地。
江淮序脸色冷得可怕。
“你和你妈真是如出一辙的恶毒,宋千语,我真是看错你了。”
“至于妈......别装了,就算真的出事,也是咎由自取!”
他抱着顾清桐离开。
剩下的男人把我控制起来。
而我的妈妈,已经满脸是血了。
压抑着的痛苦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我哭喊道,
“求你们了,救救我妈妈。”
“送我们去医院!”
为首的男人邪邪笑了,
“行啊,你让我们兄弟几个爽一下,我们就送你去医院,怎么样?”
“我保证,会让你爽翻天。”
“反正江总对你的态度你自己清楚他,要不要救你妈妈,就看你自己了。”
我瞳孔倏然缩紧。
侮辱感油然而上。
“你想得美!”
‘啪’的一声。
他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表子还要立牌坊。”
我挣扎着摁下手表的按钮。
那是江淮序给我定制的,只要遇到危险,他就能马上收到。
我心急如焚的等待着。
终于,他的声音响起。
“别怕,桐桐,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顾清桐问,
“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亲吻的声音清晰。
他哑声道,
“快了,我一定会娶你的。”
“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
笑得眼泪落了满脸。
江淮序,你好得很!
躺在地上妈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对着那几个男人说,
“先送我妈去医院,我就给你们。”
火葬场外下起了大雨。
击穿了我的身体和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去到医院。
医生说,
“抱歉,宋小姐。”
“你丈夫让所有医生去救治一个摔破皮的病人。”
“等我过去看你母亲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我无力跌坐在地,无声的流下泪来。
我当天预约了流产手术。
这个孩子,不能诞生在这种家庭。
手术结束,我用一把大火烧了承载着痛苦的火葬场。
妈妈,让你我失去一切的地方,我不要了。
我走进燃烧的烈焰中,忽然从身后听到一道嘶吼声,
“小语!别过去!!”
我回头看去,对上江淮序通红的双眼。
他着急忙慌从我的方向跑来。
一如当初娶我时。
他跑过长长的红毯,幸福的笑着,
“宋千语,我爱你!”
灼热的温度把画面烧成灰烬。
我对着他笑了笑,
“江淮序,我恨你。”
话落,我毅然决然冲入火中。
江淮序只摸到我的衣襟,崩溃地想要冲进去,却被助理拉住。
“江总,不能进去!”
江淮序不停挣扎,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的小语!”
“对了,辰辰,辰辰还在里面......”
助理愣了一瞬,结结巴巴道,
“江总,小少爷在昨晚就已经去世了......”
“骨灰不是您让我们清理完倒掉吗?”
江淮序僵硬地回头,不敢置信道,
“你说什么?”
第2章
刺骨的冷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江淮序忽然想起了一切。
他想起我崩溃恳求他的样子。
想起我悲痛地说儿子出事的样子。
想起那个骨灰盒。
想起我决绝的眼神。
儿子是被他害死的。
这个认知让他痛得眼眶猩红。
他推开助理,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小语,我来救你了!”
江淮序心中满是慌乱。
他不敢想,如果他的小语也出事了该怎么办!
江淮序不顾大火,不停往里冲。
尽管烟雾呛得他喉管刺痛,他还是不顾一切大喊,
“小语......”
而此刻,我坐在直升飞机上。
手上抱着妈妈的骨灰,低头看着被烧得火红一片的火葬场。
还有冲进去的江淮序。
我讽刺地勾起唇角。
现在表现得这么爱我,又有什么用?
“心疼了?”
妈妈找的律师,也是我的竹马陆宴川。
他戏谑挑眉问我。
我摇了摇头。
“我恨不得他死。”
儿子和母亲都在这里失去生命。
始作俑者的他,又怎么可以好过?
陆宴川哑然失笑。
他摸了摸我的头,
“放心,哥哥在,哥哥会帮你报仇的。”
......
大火熄灭。
江淮序身体全被烧成焦黑的颜色。
他衣服烧毁,紧紧贴着皮肉,每动弹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却忍着痛,不停翻找着我的痕迹。
“怎么会没有。”
他眼眶红得可怕,眼泪在眼眶打转。
“去查,就算翻遍世界的每个角落,我都要见到小语!”
助理应下。
顾清桐匆匆赶到,她心疼地把他搀扶起来,
“淮序,我们先去医院。”
“太太肯定没事的,你要养好身体才能等她回来啊!”
江淮序到底是对顾清桐有感情。
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跟着她一同去了医院。
等治疗结束,江淮序让助理推他出去透透气。
在楼梯间听到熟悉的声音。
“宋千语不管死不死,江淮序都是我的了。”
“她妈妈那个老不死的,竟然把所有文件都藏在保险箱里,死了都不安生,早知道我再多折磨她一下了。”
熟悉的声音让江淮序身体僵硬。
他捏着轮椅的手骨节发白。
向来单纯如白花的顾清桐点燃一支香烟,
“江淮序那个傻子,我当初不过是装作被宋千语欺负的员工,他就心疼得不行。”
“甚至为了我害死自己的妻儿。”
“我很快就能做上江太太,到时候我什么荣华富贵没有?”
忽然,江淮序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
一个匿名账号发来邮件。
点开文件夹,里面是顾清桐偶非法购买药物、雇佣违法人员的证据。
还有几个监控。
视频里,辰辰的棺材被顾清桐钉死。
她听着辰辰哭了一会儿,而后亲自把棺材放进焚尸炉。
儿子尸骨作响时,他正在和顾清桐亲热。
她的喘息声,盖过了儿子崩溃的呼救。
江淮序瞳孔倏然缩紧。
他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恶心得忍不住干呕。
手抖的不成样子。
他竟然,什么都没听到。
喉头好像被巨石堵住,疼得他痛不欲生。
他硬逼着自己打开第二个视频。
视频里,妈妈扶着我离开。
却被人注射药物。
而我被逼迫着在男人身下承欢。
眼神空洞,灵魂像被抽走了一般。
江淮序不敢再看下去。
他浑身血液倒流,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第三个视频,则是医院里,医生告诉我,妈妈在抢救前就断了气。
只因顾清桐擦破了皮。
他就召集了所有医生围着她治疗。
硬生生断送了收养他的母亲的生命。
‘啪嗒’。
他再也握不住手机。
心脏好像被大手攥住,疼得他呼吸急促。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小语那么痛苦的走进火里。
她那时候,该有多痛?
他再也忍不住,打开楼梯间的门。
“淮序......”
顾清桐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把地上的烟头踢到一旁。
她慌乱地扯出一抹笑,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突然来了。”
“我带你回去——”
江淮序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他死死掐住顾清桐的脖颈,
“你怎么敢伤害他们!?”
顾清桐瞳孔倏然缩紧,有些慌乱,
“你在说什么啊,淮序,我听不懂。”
江淮序力度很大。
手背青筋暴起。
顾清桐的眼球凸起,脸色发紫。
呼吸不畅到身体都在颤抖。
“放......放开我......”
在她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江淮序把她扔到地上。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
顾清桐不停咳嗽,眼眶湿润,可怜兮兮看着他,
“淮序,我只是太爱你了......”
“别不要我......”
若是从前,江淮序很快就把她抱在怀中诱哄。
可现在却把脚踩在她头上,冷冷睨着她,
“把她关到地下室!”
“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陆宴川给我办好了死亡证明。
并以我律师的名义给我举办了葬礼。
葬礼当天,江淮序声嘶力竭大喊,
“我老婆没死!把我的小语还给我!”
监控视频传到我手机上时。
我正在夏威夷的海滩上喝鸡尾酒。
188男模问我,
“宋小姐,按摩力度合适吗?”
我勾唇一笑,
“不错。”
与我享受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淮序被保安控制起来。
陆宴川对他冷笑,
“害死自己妻儿、养母还不够,还要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江淮序眼眶猩红,脸色灰白。
“不可能,小语不可能死。”
“不可能......”
他崩溃地跌坐在地。
看到我遗照对着他笑的那瞬间。
他脑海中紧绷的弦彻底断开。
眼泪噼里啪啦砸向地面。
他轻声呢喃,
“小语,对不起......”
我看着这一幕。
本以为再也不会痛的心,好像压着巨石。
八岁时,我不小心砸烂花瓶,是他护在我面前,替我背锅。
十八岁时,他用自己兼职的钱,给我买下我最喜欢的项链。
承诺以后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少年眼眸如星子,真诚温和,
“如果哪天你走了,我定会跟着一起去。”
“若是我负了你,那我就不是江淮序了。”
二十八岁,他在我葬礼上痛哭流涕。
是在哭我的死亡。
还是哭没能遵守承诺的自己?
记者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并配文:【江氏集团总裁痛失爱妻,葬礼落泪。】
所有网友都在说:
【磕到了!呜呜总裁哭的我心都碎了。】
【失去的爱人就像一场不会停的雨,节哀吧。】
大家都在歌颂他的深情。
就在他们给江淮序造神,说他是最好的丈夫时。
一条微博登上热搜。
视频里,江淮序搂着顾清桐的腰肢。
两人在火葬场里亲热,姿态让人恶心。
紧接着,是无数江淮序和顾清桐的亲密照片。
甚至还有她挑衅我的消息。
网友舆论瞬间调转。
江氏股价大跌。
江淮序因为丑闻和我的葬礼,最终不堪重负生了一场大病。
而这只是我报复他的第一环。
紧接着,我回到国内,以新的身份开始活动。
最盛大的慈善晚宴上。
对江淮序颇有不满的董事们都逼着他参加。
就算再怀念我。
江淮序也割舍不掉,踩着我和妈妈发家的公司。
他看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和陆宴川跳舞。
“你钓的鱼要来了。”
陆宴川垂眸,轻笑一声。
我说:
“好戏马上开场了。”
江淮序急促地赶到我身旁,一把将我从陆宴川怀里拉了出来。
“小语......”
他声音颤抖,我抬眸,对上他通红的眼。
他病还未痊愈。
脸色苍白,眼下满是乌青。
江淮序瘦了很多,几乎撑不起西装。
“你果然还活着......太好了。”
他哽咽道,
“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
“你都去哪了?是不是他逼迫你藏起来的?”
说着,他把我揽入怀中,警惕地看着陆宴川。
我曾经最喜欢他身上的雪松味。
现在只觉得恶心的想吐。
我推开他,回到陆宴川身边,一脸茫然道,
“你是谁?”
江淮序瞳孔倏然缩紧,不敢置信道,
“你不记得我了吗?”
看着我懵懂的模样,他逐渐有些崩溃,
“我求你了,别这样,别这样小语。”
“回到我身边来,我们重新开始。”
“别骗我了好吗,我知道是你!”
周围不少人都看着我们。
窃窃私语起来。
“天啊,不是说宋千语去世了吗?”
“江淮序是不是魔怔了?这是陆家才回国的养女陆梓芊啊。”
“他疯了吧......看来和江家的合作要再想想了。”
江淮序不理会他们的话。
而是倔强又执拗地看着我,他把婚戒递给我。
那是他亲手设计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你看,小语,这是我们的戒指,你好好看看,一定能想起我......”
我往后退了几步,郑重道,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了,江总。”
陆宴川讽刺勾唇,
“怎么?自己出轨害死老婆,现在又要来找个替身?”
“你对得起小语吗?”
江淮序好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愣在原地,身体颤抖。
半晌,他冷声质问,
“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你故意让小语失去记忆?你把他还我!”
他崩溃地扯着陆宴川的领子。
众人惊呼,很快保安一拥而上,把他拉走。
这一次,新闻的标题明明白白写出:
江淮序疯了。
他确实疯了。
他一边觉得我就是宋千语,一边又觉得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在思绪交织中,他放下工作,不停调查我的踪迹观察我。
宋千语喜欢甜食,可我却只喝黑咖啡。
宋千语喜欢高定礼服,可我只穿最便宜舒适的。
宋千语喜欢笑,可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一边哭一边笑着看我。
“小语,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你是不是找了个和你长的一样的人来报复我!”
我用吸管搅着咖啡杯,笑着拨通电话,
“这里有人精神失常,麻烦尽快。”
我把江淮序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被拉上车时,眼睛还直直看着我,问我,
“你到底是谁?”
我伸出手。
无名指上是他和我的婚戒。
江淮序瞳孔倏然缩紧,脸色巨变。
声音激动到颤抖,
“你果然是小语!”
“放我下去!”
他挣扎的力度很大。
医生紧紧按住他,
“病人发病了,快打镇定剂!”
“不要,我没病,我没病!”
他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消散。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
我摘下戒指,扔到垃圾桶里。
江淮序得了精神病的事情很快传开。
江氏集团乱成一锅粥。
我以低价收购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一跃成为最大的股东。
并成功说服董事,让江淮序下台。
江淮序被撤职那日。
我去医院看他。
他无数次想要出逃,医生不得不把他绑在床上,控制起来。
见到我时,他情绪激动,声音嘶哑,
“宋千语,你是故意的!”
我不置可否,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直直看着他。
视线不带有一丝爱意。
只剩下厌恶和痛恨。
“我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他的怒火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生不起一丝气。
江淮序痛苦地闭上眼,
“小语,如果报复够了,我们就和好,好吗?”
“我不知道辰辰被顾清桐虐待。”
“我也不知道妈是被污蔑的,我只是被骗了。”
江淮序眼眶通红,闪烁着泪光。
“你离开的这几个月我真的很痛苦,小语,我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自己错了,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该向前看啊......”
‘啪’的一声。
我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压抑许久的怒火从胸腔窜起,烧的头都隐隐作痛。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辰辰的身影。
他还小,却很懂事。
就算被江淮序放鸽子,尽管失望,却也笑着安慰自己。
“爸爸太辛苦了,没关系的!”
他从不随意哭闹。
可被关在棺材里时。
却崩溃的哭喊着,渴望我和江淮序救他。
而现在,伤害他的凶手,却让我朝前看。
凭什么?!
“江淮序,你有什么脸把过错都推给顾清桐?”
“伤害他们的决定是你亲自做下的。”
我可以理解他出轨。
如果他大大方方告诉我,爱上了别人。
和我分开,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可为什么,要用我家人的生命,来祭奠他们的爱情?!
江淮序脸颊高肿,却好像感受不到疼般,只是不停重复,
“对不起,小语......”
“以前你总是依赖我,可后来你越来越独立,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完成。”
“我觉得我在你心里不重要了。”
他声音哽咽,
“但她不一样。”
“顾清桐需要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要我帮她善后,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所以所有不合理的事情。
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想等一年后,就回归家庭。
可他的家却被他亲手毁了。
我听着他苍白的话语,忍不住笑了。
眼泪都笑出来。
“你真贱啊,江淮序。”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
“有什么想要道歉的话,等着下地狱给妈妈和辰辰说。”
他愣了一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瞳孔倏然缩紧。
下一刻。
警察进入病房。
“江淮序,你涉嫌故意杀人,和我们走一趟。”
他猛地看向我,脸上满是受伤,
“你真狠,小语。”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要把我送进去,是吗?”
我直直看着他。
视线却被泪水模糊,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却想连我的家人都不放过。”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带上警车的那刻,他对我比了个口型。
“对不起。”
江淮序协助顾清桐杀害辰辰和妈妈的事情被我曝光出来。
包括他非法占用医疗资源。
非法集资,以及故意伤害顾清桐等等。
所有违法的事情如连绵不断的暴雨。
把他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人设和事业击溃。
顾清桐被找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她抱着死胎,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最终,她被判了死刑。
江淮序被判了无期。
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去。
我要让他活在忏悔里,孤独、恶臭的老去。
做完一切。
我给妈妈和辰辰办了后事。
一切恩怨了解,我好像被抽离所有力气。
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一心只想解脱。
一只脚踏出天台的瞬间,我的手机突然响起辰辰的声音:
“妈妈,生日快乐!”
“妈妈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永远陪着辰辰。”
“我最最最爱妈妈啦。”
辰辰不知何时,给我设置了生日闹铃。
眼泪如断线珠子噼里啪啦砸向地面。
我收回脚,瘫倒在地上,抱着手机不停重复,
“好。”
“妈妈也最最最爱辰辰。”
辰辰的语音到底是让我振奋了起来。
我不再寻死。
而是带着两人的照片开始环游世界。
我要去更多的地方。
死后慢慢讲给他们听。
我会用力、绚烂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