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忽……”终于，凌灵整个人稳定下来，原本斑驳的灵气，随着李修缘的不断梳理，将自己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与意识灌输到其间，对凌灵的修行产生了一定影响，他仿佛看到，久远以来有一个圣人，笑得那样美，只为天下苍生……但她在上一世又遇到了危险，被人囚禁种种，居然跟自己这辈子经历十分吻合……

正在他感慨间，那个女人的身影竟然与之前他看到的李修缘身影渐渐吻合，但那个身影看起来也是一个少女的模样，大概十八九岁左右，容貌冠绝天下，令人倾倒。

这一见之下，令他十分惊艳，又有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萦绕其中，正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忽然内心传来一个声音：“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正在他震撼的时候，发现这正是他自己内心的声音，又看见面前的玉人儿轻启粉唇，呢喃道：“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然后产生了一阵阵漩涡，这些漩涡全都聚集成了灵气，那些过往的经历，一些汇集成烟云，聚集而上，冲王天空。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唯有力破于天，才能担当一切。”

而现在，实力不足的他，必须隐忍。

毕竟……他想到了自己远在粤地的母亲，身体已然不太好了，何况还有她虎视眈眈的叔父，还有其他亲戚……单单是为了他们，甚至还有……那个自己给了她一枝钢笔，但其实让自己惊为天人的李修缘……就这个小妹妹，她也让自己动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大于天！……

想到这里，他明白，人生当中，不是全都是折磨，还有亲人，亲人那边使命，更重要的是，还有那个小妹妹，只是一面之缘，就这么蛇生帮助自己……哪怕她有能力，不是常人，不是乡野小女孩，但对他来说，弥足珍重！……

“谢谢……”他口中发出了这个声音，感觉人生当中，好像一切阴霾，也有所突破了一样，好像前方，也出现了一丝晴空……甚至他觉得红日，也肯定有朝一日，会出现……最终，一抹红日在脑海当中的意识天空中，恍恍上升。

最后，随着“嘭……”的一声，一切尘嚣归于烟火，他还是他，但是他已不是他。

“报仇……我必须报仇。”

他是一个不喜欢与人争斗的人，之前屡次被继母和凌先、凌后双胞胎兄弟所忌害，因为顾及骨肉亲情，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知道他们即便做了那么多坏人，但毕竟也是亲人，所以，他只能一个劲躲，一个劲让……但带来的，只是将自己囚禁，以及不停地追杀，可想而知，一旦他真的死了，自己母亲那边，恐怕母亲那边也会遭于祸事。

他在隐约之中仿佛看见那个神女，曾经也有类似遭遇，忽然一念心起，心想，我要保护她，这个念头出现之后……带来的无尽的意识强大。

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意识灵魂也成为了一尊佛……最后，这层金光，远远照耀。

“……晕，居然有佛光闪现？难道他是佛祖吗？”系统连忙提醒李修缘，说道，“宿主，主人，他居然成佛了？成佛了呀？”

“怎么回事？”

“看，宿主您身上是功德金光，功德圣人……但是他居然是佛光啊……那么更久远前，他肯定已经成佛，是佛祖再世啊！……”同样的尊敬，恭敬，一下子全全落到了凌灵身上。

原本李修缘觉得也没什么，但一下也感觉到了落差……心想不是系统唬她吧？

这随便一个人就是功德圣人，随便一个人就是佛主……你当这是神话呢？

《西游记》吗？还是《西游记》续本？

但根据系统告诉她的，她现在是筑基期……回想到上辈子，无事解闷听人说过，有还珠楼主撰写的《蜀山剑侠传》很是厉害，那时候因为苟嵩想要通过她去鉴宝，当时找了个人，是香江来的客人，叫做秦鸣，当时秦鸣对她一见之下，十分惊艳，说道：“李小姐你读过金庸小说吗？”

“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万蕊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浩气清英，仙才卓荦，下土难分别。瑶台归去，洞天方看清绝。”……他专门找来金庸的《神雕侠侣》给她看，告诉她，这本书写于1959年，是金庸先生历时三年完成之大作！

其中书里面提到的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他第一眼见到小龙女，便写了这首诗。

秦鸣说道，“我本以为这诗歌本来是写写，不想真有人容貌惊绝到如此地步……”，因为她并不肯定，这个香江客人秦鸣是否能搭救自己，还是说是苟嵩故意找来试探她的，甚至是一丘之貉，因此，一直都敬而远之，保持一定距离。

但有一天深夜，忽然他跑来找她，却被苟嵩支开，苟嵩朝她大吼大叫，说道：“完了！你完了！要是他知道你在这边被我关着……你到时候看着吧！我一定会、一定会，把你全家弄死！

还有秦鸣，秦鸣，我一定会把他弄死！……”

李修缘当时看着他猖狂失态，淡淡道：“那就弄死我，我反正也活够了。”

苟嵩瞪了她一眼，好像一下冷静下来，方才跑出去。

过了几天，苟嵩告诉她，他已经不跟秦鸣合作了。

叫她进行下一项准备工作，而她却发现，先前秦鸣一直不肯卖给他的唐朝镀金大珐琅彩管观音像居然在他手中把玩，这尊观音像高30公分，重达20斤，全身都是金色，据说连同观音手中的净瓶，也是羊脂玉所成，因此十分名贵……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恐怕秦鸣没了。

苟嵩原来只是想在李修缘面前卖弄一番，因为当初秦鸣开价500万，说已经是最低价格，不然也不卖给他，但苟嵩虽然心中窃喜……却一直定不下来，原本是想让李修缘把关，不料他说不信任李修缘，因此他才给他们相处机会，想让他在李修缘面前透露更多机密，可没想到他居然对李修缘一见倾心，并且貌似知道他的秘密，那就唯有灭口了。

苟嵩终于忍不住，将这尊观音像到手，起先是希望李修缘跟最早他想强暴他的时候，忽然“偶尔”发现他身上带着的一件宝物，从而让他觉得，李修缘有鉴宝天赋，见宝不赏，不鉴定是难受的事情，可他故意在她面前把玩了好几天，李修缘无动于衷。

终于，他忍不住找李修缘，得意洋洋道：“看见没有？那位香江客人已经将它送给我了。”

李修缘冷漠说道：“关我什么事。”

“送”之一字，可以断定，那位客人绝对遇害了。

这样的宝物，怎么可能随手送给一个内地的鉴宝成员呢？

如果真要送，也绝对不是私底下找苟嵩商量的……

苟嵩看李修缘好像对秦鸣无动于衷，心里面也放宽心，也是，李修缘再美貌，也终究被自己囚禁……这样的美女，又怎么会去爱上一个外来人呢，哪怕是香江的。

再说这个时候，跟香江那边的人扯上关系，除非她不要命了。

于是他便笑道：“其实我是骗你的，花了200万。”

说的好像真有200万一样，放在当时1972年，他有这200万，他也早去香江了。

因为她记得之前有人出价50万要让他过去，但他没有那个钱，所以都是吹牛。

苟嵩说道，“你不羡慕吗？空有一身本领，可惜为我所用！……”

李修缘淡淡笑道：“那可真新鲜了。从没听说唐代还有珐琅彩的，不出意外的话，我记得可是清朝才有……此外，建议你去照一照，那羊脂玉外头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苟嵩大惊，要知道，李修缘对宝物的鉴别，可是超乎常人，如果不是他故意囚禁，以李修缘的天赋，进入国宝馆，都绰绰有余！……而且他这份天赋，又是这份容貌，恐怕到时候她的姻缘也不是一般人有的。

要说他怎么能放过她呢？

无非在即将强暴他的时候，李修缘指出，他脖子上挂着那块玉蝉，是死人用的……忌惮着这点，他脱下这块玉后，才发现果然不做噩梦，但他在这期间，搜罗了一些宝物，很想出售，发家致富……但不辨真假，对前途来说，李修缘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他很清楚，李修缘作为一个山野平民，空有惊天美貌，但现在这强大的鉴宝天赋一旦为自己所用，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因此才暂时熄灭狼心。

当然，他私心里还有一种想法，那便是……一旦他应有尽有，具备足够权势和地位，李修缘难道不羡慕，难道不跟狗一样跪着求自己宠爱他？

总有一天，要让她跟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乞求自己……单单想着就美啊！

但终有不放心，于是他试探着去问了一位省级鉴宝协会成员，江傲天，此人性格孤傲，又有点吝啬，他好不容易花钱买通了他家人，得以谋面，请他鉴定。

不料被其讽刺道：“听说你是虚华市的鉴宝协会助理？真是想不到，堂堂会长助理，竟然连清代珐琅彩都不知道，说是唐代的？这可是真是笑话了。”

从此闭门不见。

他大为羞辱！……之后带着这个观音像到了李修缘那边，气冲冲道，“狗屎的东西，以为自己是什么！

一把年纪，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我是不知道吗？

我是考验你！……”

将那观音像丢给李修缘，说道，“下回看到什么人，你去唬弄一把，好歹多卖一些钱。”

李修缘说道：“能有那个资格跟你做生意的，要是骗对方，恐怕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他怒极，踢了一脚墙壁，摔门而去。

李修缘走到面前，将那所谓的唐代镀金大珐琅彩管观音像拿在手里，掂量着……即便是镀金，但这分量，并不虚呀！……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观音像当中，另有乾坤。

但为了保护好这个观音像，她始终没有去动它，而是非常平凡的放在了整个实验室，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可惜了那秦鸣。”

回忆起来，恐怕那秦鸣即便是得知苟嵩手头有宝物，要来交易，或者是卖钱……但他应该当时知道内情，是想救她，结果被苟嵩杀掉……当然，本身秦鸣来历可疑，苟嵩为了利益，杀掉他，即便没有她，也是有可能的。

但他曾经给她看的金庸小说当中，武侠世界，令她着迷，她曾想过，自己是否能与小龙女一样，遇到传说中的杨过？

杨过是否会介意她……今生，不再会以小龙女的面貌出现呢？

上辈子她的确重新来过……但此生，她决定，不再以真容现世。

她要在这次送走凌灵后，保护好自己。

“宿主，宿主，不要担心，虽然他是佛光，佛祖再世……我不敢得罪……不过，宿主，您才是我的主人啊。”

系统卖好的说道，感觉李修缘在回忆，它不敢打断，但生怕自己到时候被李修缘也拿捏住把柄，坑自己一道，就好像上辈子苟嵩一样，纵然以为他真的得到了一切，可李修缘也给他埋了不少坑，可惜这些坑还没来得及被发现，他被苟嵩弄死了。

“我担心什么？”

李修缘笑呵呵说，“既然你说……他是佛祖的佛光……再世佛祖……我只是功德圣人，你说，这两个人，哪个脾气不好？……”

“这……应该是功德圣人吧，一般圣人或者说佛祖法力越广大无边，容忍力越强，手段越高，越不生气撒……”

“那既然这样，我担心你苛待我，或者不够尊敬我吗？”

系统心里一机灵，连忙说道，“不要这样，宿主，我是你的小可爱哒。”

“呵呵。”

李修缘说道，“如果是曾经的我，炼化出你，也是你我一段缘分。

彼此敬重就好了。

但如果想东想西，太复杂了，我相信缘分到头的时候，大家各奔东西，也是一场好处。”

“不要啊，宿主，我错了。”

系统连忙卖萌道，“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

好吧，佛祖是比您厉害，但人家没有办法，这是佛祖，对人家有天生去崇敬的心啊。”

李修缘感应到，系统的确说实话了。

但却在这时候，凌灵忽然感应到了李修缘这边，好像有什么灵物。

紧跟着，她发现，系统好像有什么意识跟过进去了。

不多时，系统垮着脸出现，分明是一个小精灵，跟个水滴子一样，并不像之前隐身，而是有一点痕迹一样，甚至显示出实体……可见，它内心多么慌张。

“怎么了？”

李修缘发现系统完全变了，此刻好像失去了一切生机……而且对着李修缘，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崇敬。

“哇！……”系统抹着眼泪说道，“人家上去拜见一下佛么，也没别的意思，何必那么凶哇！……”

“仅仅是因为这个？”

那还不至于看起来这么苦大仇深！

“他，他还说，他是你的佛……专门保佑你的……”

李修缘一震，看向凌灵，只见凌灵的意识，在那鸿光当中显现，此刻凌灵虽然坐在原地打坐，却分明看到自己的元神，能够看到李修缘的元神，居然是一个22岁骨龄的女子，容貌清绝，惊魂，而自己的元神，此刻是一座小小的火焰，但在火焰当中，有一个我佛慈悲“卍”字，正铭现着非凡的力量。

然后，她看见凌灵在那边，一个身影，朝着她远远微笑。

李修缘的灵魂飘荡过去，以元神意识感觉到，对方那边已经凝绝成了心神，而那身影，也是他的一个灵魂显示。

凌灵身形赶来，对她说道：“我一切已经知道了。

你放心，你我有着相同的命运，我以后会永远保护你。”

李修缘大惊，但却从对方温暖的目光当中得到了一切慈悲与悲悯，很多愤怒，顿时化为委屈，然后，她感觉自己头上被轻轻抚摸着……最终，她好像靠在了对方怀里。

当她终于醒过来，发现自己只是原地发呆？

而一旁凌灵，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是的，他知道了她的来历！

而且，他的确也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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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阵灵气，在凌灵的佛光之下，尽被包容。

李修缘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在筑基期，但凌灵的灵魂之强大，居然远胜自己，所以还真不能单纯说这个系统，是一个卖主系统或者势利系统。

只不过她对这种佛光，却下意识有些羞涩，又觉得温暖。

终于，凌灵身上的佛光，将一切灵气收融……最后全身闪着金光……然后，一切隐退……包括李修缘，居然连他身上的一切灵气等等，都看不见了。

也无法窥见他一切命运。

凌灵：0。

只能看到这个数据，那么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凌灵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