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江枫回到休息室，刚进门就听见赵星宇的声音。
“伟哥，你是不知道那个胖子有多恶心。”
赵星宇瘫在沙发上，脸白得像纸，说话都有气无力。
“一脱衣服那个味儿，差点把我送走，狐臭味加上汗味，我跟强子差点当场吐出来。”
李强坐在旁边，双手抱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赵哥说得对，那胖子还不让洗澡，说什么昨天刚洗过，三个多小时，我跟星哥憋气都快憋死了，我这辈子没遭过这种罪。”
赵星宇越说越来气。
“她还骂我，我就皱了下眉头，她戳着我口骂了半天，我他妈这行两年多，头一回这么憋屈。”
张伟坐在两人对面，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过来人的笑容。
“行了行了，都别叫唤了。”
他从旁边桌子上拿出两瓶矿泉水，一人递了一瓶。
“咱们这行，什么样的客人遇不到？胖的瘦的，香的臭的，脾气好的脾气差的，都得伺候，你们又不是第一天上班，这点道理还用我教？”
赵星宇接过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道理我懂，就是心里憋得慌。”
“憋得慌也得咽下去，想想你们的工资，想想你们兜里的钱，人家胖大姐是花了真金白银来消费的，又不是白嫖你们，拿了钱就得办事，天经地义。”
李强叹了口气：“伟哥，话是这么说，可那股味儿真的太冲了，我到现在鼻子里还全是那个味儿，洗都洗不掉。”
“回去用盐水洗洗鼻子就好了。”张伟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你俩今天也折腾得够呛，去食堂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赵星宇和李强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走路跟踩棉花似的。
正往外走，迎面碰上陈江枫。
陈江枫精神奕奕，脸上红光满面，跟赵星宇和李强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
赵星宇看见陈江枫，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跟李强被胖女人折磨了三个多小时，差点没死在那屋里。
这小子倒好，春风得意，活蹦乱跳，看着跟刚睡醒似的。
这狗的运气也太好了。
赵星宇越想越气，从陈江枫身边走过去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陈江枫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星宇也没回头，拖着发软的两条腿出了休息室。
张伟看到陈江枫，脸上堆起了笑容。
“哟，小枫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不？”
“挺顺利的。”陈江枫走过来，在张伟对面坐下，“那位大姐挺满意。”
张伟上下打量了陈江枫一番，眼睛亮了。
“你小子可以啊，我看你精神头还这么好，一点都不累？”
“还行，不怎么累。”
陈江枫实话实说。
“那正好。”张伟笑着说，“还能不能再上一个钟？”
陈江枫点头：“没问题。”
“行，你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回来再给你安排。”
陈江枫起身去了食堂。
食堂这会儿正热闹，不少技师刚下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宵夜。
他打了碗牛肉面，又拿了两个茶叶蛋，找了个空位坐下。
正吃着，李强端着盘子凑了过来。
“兄弟，刚才那个大姐怎么样？”
陈江枫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强脸色比刚才好点了，但还是有点发灰。
“还行，挺好说话的。”
“那就好。”李强咬了口馒头，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跟赵哥碰上的那个，简直了。”
他压低声音，把胖女人的事儿又跟陈江枫讲了一遍，比刚才跟张伟诉苦时讲得还详细。
陈江枫听着，心里有点同情，但更多的是庆幸。
还好那个胖女人没选他。
“行了，都过去了，下回运气就好了。”
他随便安慰了一句。
李强点点头，埋头继续吃。
陈江枫吃完面，喝了碗汤，起身回了休息室。
刚进门，张伟就迎了上来。
“吃完了？”
“吃完了。”
“行，跟我来，给你安排了个活儿。”
张伟转身往外走，陈江枫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陈江枫忍不住问：“伟哥，休息室里不是还有好几个男模吗？不用带他们一块儿去让客人挑？”
张伟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个客人交代过了，不挑，随便叫一个过来就行。”
“那为什么叫我不叫他们？”
陈江枫又问。
张伟笑了笑，边走边说：“你这不刚来嘛，多上几个钟，尽快熟悉熟悉流程，再说了，多上钟多挣钱，伟哥这是照顾你。”
他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确实是照顾陈江枫，但原因没那么简单。
张伟在大富豪了这些年，眼力见练得比谁都尖。
夏晴子和苏语棠对陈江枫什么态度，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新人，第一天来就敢让他去伺候张姐这种难搞的客户，这说明什么？说明两个老板对陈江枫有信心。
结果陈江枫还真把张姐拿下了。
今天又轻轻松松搞定了另一个客人。
这小伙子不简单。
张伟断定陈江枫用不了多久就能火起来，所以提前卖个人情，结个善缘。
在这行混，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谢谢伟哥，改天请你吃饭。”
陈江枫说。
“客气啥。”
两人说着话，到了四楼一个包间门口。
张伟敲了敲门。
“您好，技师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
“请进。”
张伟推开门，带着陈江枫走进去。
这个包间是商务风格，不像情侣包间那么花哨。
白色墙面，灰色地毯，一张大床，一套沙发茶几，墙角摆着盆绿植。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陈江枫看清她的样子，愣了一下。
女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长发，随意披在肩上。
脸上画着淡妆，五官精致，皮肤白净。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狗都带着三分深情。
跟一位姓三浦名惠里子的故人有几分相似。
她穿了件白色长袖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下身是黑色直筒裤，脚上一双平底皮鞋。
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没露出来。
跟来会所的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样。
那些女人要么浓妆艳抹，要么穿得性感暴露。
这个女人倒好，打扮得像去公司上班。
陈江枫注意到她的坐姿很僵硬，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互相绞着。
看到他和张伟进来，她明显紧张了一下，肩膀都绷紧了。
“您好，这位是小枫，咱们会所的技师，技术特别好。”
张伟笑着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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