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颗纽扣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第二颗纽扣打开,一方深沟若隐若现。
第三颗......
“叮咚!”
“你好,外卖!”
门铃再度响起,还是方才那个声音。赵峰动作猛地一顿,闭眼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起。
随即怒不可遏地抄起凳子,面目狰狞地拉开房门。
“我你......”
房门洞开的瞬间,赵峰想也没想,抡起凳子就砸了过去。然而骂声刚出口,眼前便骤然一白,随即一股辣的灼痛感炸开。
“啊!!!”
惨叫声中,凳子脱手落地。
赵峰拼命揉着眼睛,疼痛却如火烧一般,本睁不开。他慌乱地想看清攻击者是谁,背脊上猛地一记闷响,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中。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八十!八十!”
“你妈,老子跟你拼了!”
赵峰怒火攻心,也顾不上双眼的剧痛,凭着记忆中的方位扑了过去,结果却扑了个空。
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砸在自己身上的,正是落地的凳子。
还没等他回过神,口便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踉踉跄跄地连退数步。
紧接着,“砰”的一声!
赵峰一愣,赶紧摸索了一圈,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我这是被推出房门了?
可是......我没穿裤子啊!
......................................
房间内,暗香浮动。
谢航坐在床边,大口喘着粗气。
跟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肉搏,差点没累死。
片刻后,又低头看向林鹿溪。
“行了,坏人被我赶走了,别装死了。”
林鹿溪一动不动。
“差不多得了啊。”
谢航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背包,掏出特制的推拿精油,“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办呢。”
林鹿溪依旧毫无反应。
谢航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推了推她的身体:“喂,醒醒,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这一下,林鹿溪动了。
嘿,果然还是妈管用。
然而让谢航始料未及的是,醒来的林鹿溪猛地一伸手,直接将他的脖子搂住,随即那粉嘟嘟的樱桃小嘴便迎面堵了上来。
猝不及防的一记偷袭,让谢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是......我这是被猥亵了?”
“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谢航快要哭了,“不行,你夺走了我的初吻,我也要夺走你的!”
当即狠狠地报复了回去,这下,谢航心里总算平衡了。
然而下一秒,他身体猛地一僵。
林鹿溪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来了一记猴子偷桃。
“不是......我不就调侃了你一句,至于这么报复......不对!”
谢航面色骤然一沉。
此刻的林鹿溪,眼神迷离涣散,面颊绯红,眉心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某种极其痛苦的折磨。
“被下药了!”
谢航反应极快,顾不上她四处乱摸的手,一把搭上她的脉搏。
眉头越皱越深。
“药邪侵体,心神被扰,脉象紊乱;药毒入络,阻滞气血流转;蒙蔽清窍,困于脏腑;经络淤塞,神魂昏沉;周身气机散乱,无力自持。”
谢航脑中飞速运转,“用通窍排毒第八式,疏络手法。先以掌沉揉法自上而下推揉腹,再以拇指重按人中、合谷、内关三,逐疏导,顺经络出体内药邪浊气,活络气机,唤醒清窍。”
方案定下的同时,谢航看向林鹿溪,眼底一沉。
“林鹿溪同志,得罪了!”
当即欺身而上,跨坐于她腰腹两侧,双手利落地褪去她上半身所有衣物。
内衣褪去的瞬间,如同至宝现世,两枚亮晃晃的珍珠映入眼帘,令人血脉贲张。
但谢航本无暇欣赏。
双掌迅速落下,捏住腰腹两侧,缓缓向上推去。如此往复十几次,那婴儿般白皙的皮肤早已变得绯红一片。
接着便是重按人中、合谷、内关三,逐疏导。
十分钟过去,林鹿溪突然感觉胃部一抽,谢航连忙举起垃圾桶,前者顺势吐了出来。
吐了片刻,林鹿溪又躺回床上,那迷乱挣扎的躁动终于彻底平息下来。
谢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长出一口气。
“呼......有时候太饱满了也不见得是好事,比如刚才这种推拿,就挺碍事的。”
“不过好在,总算是把大部分迷药给出来了。”
谢航贴心地将被子盖上,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等回来的时候,发现林鹿溪已经醒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呼小叫,反而异常平静,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事实上,之前发生的一切,林鹿溪全都记得。只是碍于迷药发作,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当赵峰趴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却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会有一个与自己素不相的男孩,不顾生命危险地赶来救她。
“谢谢你,谢航。”
谢航原本还打算趁她没醒,把最后一个疗程顺手做了。
如今醒了,又发生了这种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没事,醒了就好。”
“你为什么救我?”
这个问题就很有哲学意味了。这种时候,一般人肯定就要趁机表露心声,虏获芳心。
谢航深思熟虑地酝酿了一番,正色道:“因为我是少先队员啊,身为少先队员,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噗嗤......
没由来的一句话,让林鹿溪忍不住笑了出来,瞬间变成一个又哭又笑的小孩,窘迫得不行。
“那你怎么知道我被下了药,带到了这里?”
“这就说来话长了。”
其实一开始,谢航也以为校花是去寻求快乐了,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劲,就算是去快活,也不该连消息都不回。
再结合系统分析出的病因里那条“被扰恐惧”,以及林鹿溪近来的情绪波动,才渐渐发现了端倪。
这么想着,谢航道:“起初我也不太确定,所以装成外卖员试探了一下,没想到真出事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到楼下转了一圈,晒了一裤兜的腻子粉,又回来了。”
“你难道不怕?”
“怕啊,当时怕极了。”
谢航半开玩笑地说,“但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的客户呢?理疗没结束之前,我可不允许你出问题。”
虽是玩笑话,林鹿溪却听得认真,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知不觉间,压抑的氛围烟消云散,反倒添了几分温馨。
“行了,差不多该进行最后一个疗程了。”
眼看绑定时间所剩无几,谢航站起身来,掏出特制推拿精油,一把掀开了被子。
“啊!等等!”
“谢航,我还没穿衣服呢!!!”
感受着温暖的被子被一股蛮力掀开,林鹿溪瞬间蜷缩成一团,双手护着口,偏偏怎么都护不全。
“那咋了?刚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能一样吗?哼!”
林鹿溪嗔怒地瞪了谢航一眼,抓起衣服飞快地往身上套。
不自觉地,又想起方才那意乱情迷的一幕,脸颊顿时滚烫,红得快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