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当初那件事情,周应南面上尽是冷意,语气带着深入骨髓的寒,“她是装无辜装上瘾了,所以才会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找人来替她出头,因为她清纯无暇的人设不能打破,坏事,当然不能由她直接出面。。”
“你不能因为当初威胁我们的不是她,就对她带一层滤镜,她都能做出不要脸的倒贴行为,还有什么是她这个人做不出来的?”
莫琳看着提及林涅生这个人,就冷了脸色的周应南,沉默了两秒,而后温和着声音说道:“可我始终觉得,那孩子,做不出那样的事情。而且,婚后一个多月,她一点活力都没有,事实证明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周应南冷笑出声,“她既然求了这场婚姻,那再多的折磨,也该她受得,况且,那女人最会装了,你又怎么不知,那是她以退为进的一种手段,比如现在,你都当起她的说客了,这不就是她的成功之处吗?”
莫琳看着他,声音冷然,“她说,她想离婚,可以暂时不对外公布,先一步和你解除婚姻关系。”
周应南递到嘴边的茶水还没来得及喂进去,就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停住了动作。
他抬眸看向她,眼神透着讶异,最终,还是抿了一口那杯茶水,只不过动作迟缓。
他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和他的母亲说这个事。
莫琳窥探到他的异样,她又说道:“你们这一个月怎么过得我不清楚,但是从你脸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以及她肿起来的脚踝上,应该是不难看出,你们之间,过得不好。”
莫琳说着,又想起林涅生眼底带着悲向她道谢的情景,而道谢的理由竟是她不曾为难过她。
她声音不由得沉了几分,“我知道商场向来不讲情义,再加上我们这个家庭养育出了你,你生性凉薄我理解,可是应南,那孩子不像你想的那么坏,就算对她好不了,也别太坏。”
周应南看着自己的母亲,沉默了两秒而后说道:“她不是要离婚吗,那就离吧,离了之后,不对外公布就好了,如果婚能顺利离掉,那我就信她在这件事情中,是无辜的,该给的赔偿,我会给她。”
言尽于此,周应南不想再讨论有关林涅生的任何事情。
他起身离开。
林涅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睡了五六个小时。
身体越来越疲惫,精神更加提不起来。
脑子乱糟糟的,似乎有其他的声音在里面响,很吵。
可是入目,一片寂静。
这个情景她也熟悉,熟悉到让她觉得可笑,她捶了捶脑袋,穿着拖鞋下楼。
楼下只有周应南一个,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腿上放着文件。
看见林涅生下来,他第一次没有用那种冷冽的神色看她,声音平缓,“坐吧。”
他对她的态度,好的有点过分。
往里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冷的,语气是阴阳怪气的,话语是充满恶意的。
可是如今,通通都没了。
他对她,像对待一个正常人。
林涅生感觉有点惊恐,她扫视了一眼周应南,动作缓慢的坐到了他面前。
“刚睡醒?”
周应南看着林涅生,继续询问。
林涅生看向周应南,声音迟缓,透着迷茫,“你是想了我吗?”
周应南:“……”
他的眼神全是不解,林涅生看懂了他的情绪,伸手拢了拢头发,“我寻思着你烦我烦到了极点,所以忍不下去了,弄死我之前,给我最后一抹仁慈呢。”
林涅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周应南看到这个样子的她,竟觉得有点新奇。
林涅生不想耗着,直接问道:“找我有事?”
周应南盯着她,开口,“你说想离婚,还作数吗?”
林涅生眼眸亮了起来,她的情绪一点都没收敛,太过直白,直白的让周应南一下子就看出她的喜悦。
“作数!一直都作数。”
因为激动,语速快了不少,甚至说这话时,声音有了起伏。
婚后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从她身上看出活人感。
终于不再像是死气沉沉的僵尸。
周应南看着她,想着,他就相信她一次,最后一次。
“周一我们去申请离婚,行吗?”
林涅生唇角扯出一抹笑意,那笑,开心坏了,她激动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去离婚。”
那笑,比结婚的时候,还要开心。
周应南看着这个样子,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林涅生说完之后,躺在沙发上,伸手盖住了眼睛,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
自从提离婚之后,林涅生似乎是开心了许多。
嘴角溢着浅浅笑容,那股死气,荡然无存。
周末两天过去,晚上他们在老宅吃最后一顿饭。
莫琳叮嘱厨房多做了几道菜,林涅生这次不再像是个木头人呆坐着。
离婚似乎让她看到了生活的期望。
饭虽然吃的不多,但是比以前好点了。
周应南看见了,低垂着眼眸,看来离婚,她真的很开心。
希望这次,不会有变故。
晚上开车回去的时候,林涅生开口道:“把我放路口吧,我打车回我那儿。”
她搬离婚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周应南没停车,脚踩油门,车子加速。
“家里有空房间,离婚之后你再搬出去吧。离婚之前,能低调就低调点吧。”
林涅生没说话,同意了。
只要能离婚,其他的无所谓了。
林涅生视线探向窗外,风景在后退。
车窗打开,有风,她微微闭上眼睛,长出了口气。
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
林涅生在周一早晨才打开李念发的文件,里面有公司名字和地址。
当周氏集团四个大字映入眼底的时候,林涅生眉心紧锁,她安抚自己可能是哪一家小公司不小心撞名字了,她又往下划拉,直到看到公司地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涅生抬手捏了捏眉心,她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会巧成这个样子。
巧和到在她看来,自己都有一点欲擒故纵的嫌疑。
前脚提离婚,后脚就去他们公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