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剑圣盖聂从阴影里走出来,拱手道,“据传楼兰古国是九天玄女留下的圣地,当年黄帝斩了蚩尤之后,楼兰人奉玄女之命,把蚩尤剑永远封印在那里。”
李斯也跟着上前一步:“臣也曾听闻,楼兰坐落在黄沙古漠深处,全靠九天玄女留下的一道‘龙魂’生出水源,才能在荒漠中存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依臣看,魔皇武曌手中的蚩尤剑,多半就是从楼兰抢来的。”
嬴政的脸色越发阴沉。
而在那一群皇子之中,六皇子嬴神都站在角落,表情却有些微妙。
另外一边,祖龙嬴政的儿子们凑在一起。
赢天帝、嬴子阳、嬴万古、嬴灵王几个人站成一排,懒洋洋的靠在廊柱上,目光放空,都在等时辰到了好下班。
六皇子嬴神都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
他那双红瞳里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蚩尤剑?
魔皇武曌?
说实话,武曌这人他没亲眼见过,更谈不上认识。
可问题是——那天他手底下的黑影兵团忍者团去凌云窟找无主神兵火麟剑和雪饮狂刀的时候,传回来的影像里出现了这么个画面。
除了大隋的靠山王杨林之外,还有个女人。
她一头墨发梳成了扇形高髻,身上穿了件火红衣裳,衣边上用八宝金丝线绣了两只活灵活现的金凤。手里握着一柄长玉笔,腰上系了条云带,勒得细腰一把就能握住。那双凤眼媚得入骨,却偏偏带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威势。
就是这女人跟杨林打起来的时候,黑影士兵才趁机摸走了火麟剑。
放眼整个天地,拿长笔当武器、还能把靠山王杨林打退、从他手里夺走雪饮狂刀的女人——除了大周皇朝那位,没别人了。
大周女帝武曌的贴身内侍。
绝世才女,上官婉儿。
有诗说得好:“闺间有奇女,意态漫清缤。执秤秤天下,怀书书汉秦。”
这上官婉儿就跟武曌的影子似的,俩人形影不离,据说是姐妹情深。嬴神都私底下还琢磨过,这俩女人之间是不是有那种不清不楚的百合关系。
她在整个大周皇朝的分量,就跟大隋的宇文拓差不多。
嬴神都之所以表情古怪,是因为那火麟剑是怎么到手的。
是黑影士兵趁着杨林和上官婉儿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一脚踹在上官婉儿屁股上,把她踹了个趔趄,才趁机拿到的。
想到这里,嬴神都自己都有点哭笑不得。
要是让上官婉儿知道火麟剑现在在自己手里,那场面……
不过,嬴神都也就随便想想。
他连魔皇武则天都不怕,还能怵一个上官婉儿?
“蚩尤魔剑出世了,还落到了魔皇手上。”
扶苏这时候开口了,文质彬彬的,语气不急不缓,“儿臣翻古籍的时候看过,蚩尤剑和轩辕剑天生就是死对头。轩辕剑现在在大隋镇国太师宇文拓手里。父皇,这对咱们大秦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
“可不是嘛!”
胡亥赶紧接话,生怕大哥抢了风头,“父皇手里还有天问剑,肯定是神兵榜第一。那魔皇武曌,连父皇一招都接不住。”
嬴政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个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
“天帝,你怎么看?”
嬴政冷不丁开口,目光落在那位正闭目养神的天帝儿子身上。
天帝猛地被点名,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赢神都、赢子阳几个,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从小到大,他们就爱看父皇随机抽人提问,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那乐子可大了去了。
“父皇,您要问什么?”
天帝试探着应了一声。
一听这话,嬴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本想发火,可最终只是沉了口气,把那火气压了下去。
算了。
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帮废物儿子。
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不过嬴政心里也下了决心——不管怎么着,趁自己现在还硬朗,今晚必须去后宫走一趟,重新造几个儿子出来。
不然 ** 太气人了!
“二哥,你真牛,我辈标杆啊!”
赢万古、赢煌几个悄悄朝天帝竖起拇指。
天帝脸上没什么反应,可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意外。
魔皇武曌?
当年荆州河边,阳光下那个天真烂漫、屁颠屁颠追着他的小丫头“武媚娘”
,如今竟然已经是一座皇朝的女帝了。
世事无常,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捉弄人。
魔皇武则天和蚩尤剑的消息,像蝗虫过境一样席卷整个九州大陆。
全天下人最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
连轩辕剑、蚩尤剑这种上古神兵,都只能排在神兵榜第四和第三。
就算把始皇帝嬴政身上的那把大秦“帝剑”
天问剑也算上,神兵榜前三还空着一个位置。
那这个位置,到底是被哪件神兵占了?
是没人要的无主之物?
还是已经有了主人?
如果有主,又是谁?
没人能说得清。
只不过整个九州,周、秦、隋、唐、宋、元、明这些大皇朝,所有人都在等神兵榜揭晓。
状元和榜眼,到底落在谁家?
大隋皇朝,岭南宋阀。
“哼,那解家还真敢带着聘礼上门。”
“那个解文龙,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其实是巴蜀那边出了名的 ** 。大姐,你只要说个不字,我现在就去把那纨绔轰出咱们宋阀。”
宋家后院石桌旁,坐着一女两少。
正是宋阀主的三位子女——大 ** 宋玉华,大少爷宋师道。
宋玉致站在厅里,气得脸蛋通红。
“姐姐绝对不能嫁给那个 ** !”
说话的这个姑娘,看着文静,实际脾气爆得很——正是宋阀的二 ** 宋玉致。
宋师道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玉致,别闹了。独尊堡堡主解晖是巴蜀有名的武道高手,江湖上都称他‘武林判官’,又是父亲的结拜兄弟。人家大老远带儿子来提亲,哪能把人赶出去?”
“我才不管这些!”
宋玉致跺了跺脚,“要是大姐真嫁给那个臭东西,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宋师道拿这个妹妹没辙,只能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大姐。
宋玉华一袭嫩绿长裙,裙摆随风轻拂。她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肤白如玉,气质清冷,恍若月下白莲。
此刻她嘴角微微勾起,现出浅浅梨涡。
面对弟妹的担忧,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在外人眼里。
她虽是宋阀的大 ** 。
可这个世道,儿女婚事哪由得自己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天经地义。
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一个人拉扯他们仨长大,吃了不少苦。
如今结拜兄弟带着儿子上门提亲,族里的叔伯们都在前厅陪着。
看起来,这场政治联姻,她躲不掉了。
可宋玉华心里清楚。
她这辈子,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其他人,再也不可能走进她心里。
“姐姐,”
宋师道放轻了声音,“人活一辈子,总不能光为家族和门阀活着。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去求父亲。父亲还在闭关,这件事,他还没松口。”
宋师道打心眼里不想让姐姐嫁给解文龙。
那家伙在巴蜀一带名声烂透了,恶名在外。
姐姐要是嫁过去。
一辈子就毁了。
天天以泪洗面,活在后悔里。
可宋师道也知道,这事背后没那么简单。
如今大隋皇朝早就乱了。
隋皇杨广三征高丽失败后,整个人都废了,整天沉迷酒色,不理朝政。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江山,现在更是群雄并起,军阀门阀各自占地盘,打来打去。
宋阀虽然是岭南最大的势力,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豪门。
可要是在这场乱世里什么动作都不做,迟早会被历史淘汰。
更别说,前几天。
镇国太师宇文拓带着轩辕剑,突然出现在神兵榜上。
这个消息,对所有门阀和势力来说。
都是巨大的震慑和压力。
宋师道心里明镜似的。
宋缺虽然没有正式露面,可他老早就盘算好了要和独尊堡结亲。
说到底,岭南挨着川蜀,那片地界上混得开的就这么几家——独尊堡、川帮、巴盟。要是能把这桩婚事敲定,以宋家的底子,吞掉川帮和巴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到时候,岭南有天险,巴蜀有基,宋家才算真正站稳了。
宋师道攥紧拳头,心里头堵得慌。他低声开口:“为了门阀的利益,就要牺牲大姐一辈子?”
宋玉致咬着嘴唇,眼神也有点复杂。
这时候,宋玉华开口了。语气冷淡得很:“玉致、师道,你们别瞎心。谢晖带人过来,嘴上说的是下聘,其实不就是想探探咱们的底?”
她顿了一下,目光凌厉:“想娶我?他独尊堡,配吗?”
说完,她握紧手中长剑,转身就往外走,直奔宋家大厅。
宋师道和宋玉致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今天的大姐,跟他们记忆中那个温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
会客厅里,气氛看似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