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8:25  ·  所属小说:年代:开局断亲,救赎五朵金花

站台上的大喇叭滋啦啦响着。

“开往大西北方向的87次特快列车,开始检票。”

林牧单手抱着林念,另一只手拎着那个印着化肥厂字样的破蛇皮袋。

人像下锅的饺子一样往检票口死命挤。

林牧没往人堆里凑。

他走到检票口最左边。掏出那张盖着区长特批红章的介绍信,递给穿着制服的检票员。

检票员看了一眼那通红的公章。

他立刻拉开旁边的铁皮栅栏。

“特批手续,走乘务通道,别跟他们挤坏了。”

林牧点头。

他顺着空荡荡的侧门走上月台。

绿皮车厢外层刷着厚厚的绿漆。车窗玻璃上结着一层白霜,看不见里面。

他找到了三号车厢。

硬座。

车门被乘务员从里面用力推开。

一股发酸的汗臭味混杂着劣质旱烟的味道,扑面砸在脸上。

林牧皱了皱眉。屏住呼吸。

车厢过道里全塞满了人。

带着破铺盖卷的,扛着柳条扁担的。连厕所门口都蹲着两个抽旱烟的老汉。

林牧护着林念,用肩膀硬顶开一条路。

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靠窗的半边椅子上,已经挤着个戴红袖标的中年女人。

林牧把蛇皮袋塞进座位底下的空隙。

“往里让让。”他用手背磕了一下女人的胳膊。

女人翻了个白眼。她不情愿地往里挪了半寸,嘴里嘟囔着什么。

林牧没跟她废话。

他抱着妹妹直接坐下,把小丫头圈在自己靠窗的怀里。

挡住了过道里挤来挤去的人群。

火车哐当一声,猛地往前一晃。

缓缓开动。

窗外的四九城站台慢慢往后退,最后变成一片灰蒙蒙的雪景。

车厢连接处走过来几个戴着雷锋帽的年轻人。

下乡的知青。

两男一女,背着网兜,硬挤在林牧对面的长椅上。

几个人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身上的绿军装洗得发白。

到了中午饭点。

对面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知青,从网兜里掏出一个瘪的粗粮面饽饽。

她用牙用力咬了一口。

太硬了。

腮帮子都勒出了青筋,才勉强啃下一点面渣。

旁边的男知青递过一个军绿色水壶。

水是凉的。女知青就着凉水,硬生生把碎面渣咽进喉咙。

呛得直咳嗽,脸憋得通红。

整个车厢里,都是这种撕咬粮的发闷咀嚼声。

林念靠在林牧怀里,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早上那个肉包子早就消化完了。

小丫头咽了口唾沫。大眼睛盯着对面知青手里的面饽饽。

林牧把手伸进斜跨的旧军挎包。

这包是原主父亲留下的。瘪瘪的,连个钢镚都没有。

但林牧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昆仑空间的静止仓库。

那堆从大伯家小厨房里扫荡来的物资里。

有一只大伯母昨晚刚从黑市买回来、还没来得及切的烧鸡。

意念一动。

用牛皮油纸包着的整只烧鸡,稳稳落进军挎包里。

顺带还有两个雪白宣软的大面馒头。

林牧手在包里摸索了一下。

指尖不小心碰到油纸破损的边缘,蹭了一手油,滑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指,把手抽出来。

一个冒着油光的牛皮纸包出现在座位的小茶几上。

纸包刚解开一层。

一股浓烈的卤肉香和八角大料味,轰的一下炸开。

烧鸡在空间仓库里绝对静止。放进去是热的,拿出来烫手。

表皮泛着枣红色的诱人油光。

冒着丝丝热气。

鸡肚子里还兜着一汪晶莹的肉冻。

原本充斥着旱烟味和脚臭味的车厢,瞬间被这股霸道的肉香强行冲散。

对面正在啃硬饽饽的女知青,动作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只完整的烧鸡。

手里的饽饽突然就不香了。

吧嗒一声,掉在她打补丁的裤腿上。

旁边座位上打瞌睡的中年男人,猛地吸了吸鼻子。

他睁开眼,目光直勾勾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整个三号车厢前半截,出奇地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

是一片此起彼伏的狂咽口水声。

咕咚。咕咚。

林牧像没看见周围饥渴的眼神。

他双手握住烧鸡的右腿,用力一扭。

嘶啦。

带皮的鸡腿肉被扯下来。连着拉出几冒着热气的白肉筋。

金黄色的油汁顺着林牧的指缝往下滴。

他赶紧把鸡腿塞进林念手里。

“慢点啃。”

他又掰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递了过去。

林念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她张开嘴,嗷呜一口咬在肥嫩的鸡腿肉上。

满嘴流油。

卤香味的肉汁蹭了她半个下巴。她顾不上擦,狼吞虎咽地嚼着。

林牧自己扯下另一只鸡腿。

三两口就把软烂的鸡肉撕咬净。连着顶端的脆骨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真香。

吃完鸡肉,他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

馒头带着甜丝丝的麦香味,彻底压下了胃里最后一点泛酸的饥饿感。

旁边的红袖标女人坐不住了。

她屁股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像长了钉子。

眼睛快要掉进油纸里的鸡肉上。

“小伙子。”她搓着手,舔了舔发的嘴唇。

“大过年的,孩子吃不了这么多油水,当心积食闹肚子。”

林牧瞥了她一眼。

他没理会这茬。伸手把那块最肥的鸡脯肉扯下来。

自己一口闷了。

红袖标女人脸憋得通红,冷哼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

对面的知青们个个眼冒绿光。

男知青喉结上下滚动。手里的水壶带子快被他攥断了。

这年头,过年能凭票割二两猪肉就算大户人家了。

谁家出门坐绿皮火车,带着一整只热气腾腾的烧鸡?

还有不用掺棒子面的纯白面馒头。

这简直是地主老财的做派。

火车轰隆隆地钻进了一个长长的隧道。

车厢里的光线瞬间暗下来。

只有顶上几盏接触不良的昏黄灯泡在闪烁。

林念抱着啃净的鸡骨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嘴角的油光在灯下反着光。

她把剩下的半个白面馒头仔细包好,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旧棉袄口袋里。

距离林牧座位隔着三排的长椅后头。

靠着过道的角落里。

站着两个穿破黑棉袄的男人。

两人瘦得像麻杆,下巴留着杂乱的胡茬。眼睛滴溜溜地在车厢里乱转。

流里流气。

其中一个刀疤脸吸了吸鼻子。闻着前面飘过来的大料肉香。

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戴破毡帽的男人。

刀疤脸冲着林念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努了努嘴。

破毡帽男人眯起眼。

他死死盯着林念。那个口袋的形状明显包着好东西。

两人对视了一眼。

刀疤脸把右手缩进宽大的袖口里。

指缝间,悄无声息地夹住了一小块锋利的薄刀片。

他们站起身。

一前一后。借着火车猛烈晃动的掩护,悄悄朝着林牧兄妹的座位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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