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40:47  ·  所属小说:年代:下放少爷,我抄了鬼子金库

褚天赐的手指头快戳到鼻尖了。

褚峥眼底泛起一片寒霜,脚下没挪半步,左手猛地往上一抬。

“啪”地一声脆响。

他一把钳住褚天赐那冻得通红的食指,顺势往手背方向死命一掰。

“哎哟!折了折了!松、快特么松手!”

褚天赐疼得五官拧成一团,翻着白眼直往地上出溜。

褚峥懒得废话,抬脚冲着这孙子的膝盖窝就是一踹。

褚天赐扑通一声跪在结冰的泥坑里。

溅起一摊混着雪水的黑泥,全糊在平时宝贝得不行的翻毛皮鞋上。

“反了!你个小畜生反天了!”

旁边刚爬起来的大伯褚卫国,气得浑身直打摆子。

他一把扶正那副滑到鼻梁骨的破边框眼镜,镜片后头透着股子吃人的狠劲。

“敢对纠察队长动手?你这成分烂透的狗崽子,我是你亲大伯!”

“当年要不是老子大义灭亲划清界限,这会儿全家都得跟着你们吃枪子儿!”

褚卫国唾沫星子乱飞,手指头哆嗦着指向地上那几袋子粮食。

“这大米白面,还有清油!你一个下放户哪来的钱票?肯定是在外头搞破坏倒腾来的赃物!”

他猛地扭头,冲着还在地上捂着鼻子嚎的刘桂花扯着嗓子喊。

“别特么嚎了!赶紧去找王队长!”

“把这几袋子黑粮全缴大队部去!今晚必须开全村大会批斗这小王八蛋!”

夜风顺着破墙缝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褚峥没出声。他微微偏过头。

视线扫过泥地上还在哭着护食的婉儿。小丫头手背上被刘桂花抓出好几道血凛子,破皮往外渗血。

又扫过角落里脑袋磕在尿桶上、正捂着额头傻乐的爷爷。

一股子邪火从胃里直冲天灵盖。

脑壳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了个净。

太阳两边青筋乱跳,耳膜里全是被血液冲刷的轰鸣噪音。

他大口喘了下粗气,呼出的白雾瞬间被冷风扯碎。

手腕一松,把手里那袋富强粉扔进净的雪窝子里。

接着,大步流星地朝褚卫国跨了过去。

“你、你想啥?我警告你啊,我可是贫下中农好代表……”

褚卫国看褚峥那眼神不对劲,活像山里饿红了眼的孤狼。

他吓得直往后退,脚后跟绊在冻硬的土坷垃上,身子一歪。

褚峥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

五指张开,一把死死薅住褚卫国那梳得溜光水滑、抹了头油的头发。

头皮被生扯的剧痛让褚卫国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他被迫仰起脸,脖子伸得老长。

褚峥两手按住他满是头油的脑袋,猛地往下狠压。

同时右腿膝盖曲起,迎着那张老脸狠狠往上一顶。

“喀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褚卫国的鼻梁骨瞬间塌了下去,两道鼻血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喷出来。

剧烈的钝痛让他连叫都叫不出声。

他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下去。胃里一阵猛烈痉挛。

“哇”地一口。

连着晚饭吃下去的半拉掺沙子地瓜,混着酸水全吐在雪地里。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当家的!”

刘桂花吓得破音了,连滚带爬想扑过来挠人。

褚峥一眼横过去,刀子一样的目光刮在她满脸横肉上。

刘桂花生生刹住脚,一屁股坐进冰碴子里,双腿不停地打哆嗦。

褚峥嫌弃地甩了甩沾上几滴鼻血的手指头。

他在自己破棉袄下摆胡乱蹭了两下。

接着弯下腰,一把揪住褚卫国棉大衣的后衣领。

手背青筋暴起,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把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往村口方向拖。

“救……人了……天赐,你特么死人啊、快救老子……”

褚卫国后背贴着结冰的泥地,被拖得一路摩擦。

他鞋掉了一只,光着脚丫子在雪地里乱蹬。

褚天赐刚从泥坑里挣扎着爬起来一半。

对上褚峥冷冰冰扫过来的余光,他膀胱一阵紧缩,抽筋,硬是没敢往前迈半步。

雪地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人形沟壑。

粗糙的冰壳子刮破了褚卫国的棉裤,血丝渗出来,把白雪染出斑驳的红晕。

这边的动静太大,惹得屯子里养的土狗全都狂吠起来。

两边低矮的土坯房里,陆陆续续亮起了黄豆大的煤油灯。

一个个披着破衣裳、戴着狗皮帽子的村民探出脑袋。

“!那是褚家老大吧?被狗崽子拖着走?”

“这特么疯了吧!这是要长辈祭天啊?”

窃窃私语声顺着冷风飘过来。

褚峥喘着粗气。

这身子骨亏空得太厉害,连着爆发两回,肺管子里像灌了带刺的铁砂一样生拉硬扯地疼。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但他手上的劲儿一分没减。

一直拖到村口那口大旱厕跟前。

这地方是全村人的排泄点。大雪天都压不住那股发酵了好几年的屎尿氨水味。

熏得人直翻白眼,连眼泪都能呛出来。

茅坑边缘积了一层黄褐色的尿垢冰壳。

底下是个深不见底的大粪池,表面飘着一层半冻不冻的糊状污秽物。

褚峥停下脚步。

他拎着后领子,把半死不活的褚卫国直接拉到粪坑边缘悬空。

褚卫国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看清底下的景象,他三魂七魄瞬间飞了俩。

“峥子!大侄子!别、别特么松手啊!”

他两手疯狂在半空中乱抓,最后死死扒住坑边那块满是味的冻土坷垃。

指甲全劈了,流着血也不敢撒手。

“我错了!大伯猪油蒙了心!咱、咱打断骨头连着筋呐,你爹还得管我叫声大哥……”

他裤里一阵温热,直接吓尿了。

尿液顺着裤腿滴进底下的粪水里,砸出微小的水花。

褚峥垂眼看着他那副涕泗横流的窝囊样。

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

“这会儿想起来是一家子了?你连畜生都不如。”

嗓音涩,透着刮骨的寒意。

他松开揪着衣领的手。

抬起穿着破胶鞋的右脚。

对着褚卫国死死扒着坑边冻土的几手指头,狠狠碾了一脚。

“啊——”

猪般的惨叫划破夜空。

褚卫国吃痛松手。

褚峥顺势一记净利落的窝心脚,直踹在他圆滚滚的屁股上。

“扑通!”

一声巨响。

一百多斤的肉体像个大石头一样砸进粪坑深处。

沉寂了半冬天的粪水瞬间炸开。

黄黑相间的污秽物混着冰碴子,飞溅起一米多高。

甚至溅了几滴在赶来看热闹的村民脸上。

“呕——”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锅,全捂着鼻子往后猛退,几个大娘直接弯腰吐酸水。

褚卫国在粪池子里凄厉地扑腾。

一张嘴,半口陈年老粪水直接灌进嗓子眼,呛得他连咳带呕,恶心到了极点。

褚峥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冷眼看着底下的闹剧。

转身准备回去给妹妹烧火做饭。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猛地亮起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

一阵杂乱的胶鞋踩雪声近。

“都让开!谁敢在林场聚众闹事?”

大队长王大山披着件军呢子大衣,手里攥着发黑的麻绳,黑着脸挤出人群。

他拿手电筒的光圈死死套在褚峥脸上。

借着余光瞥了一眼底下还在粪坑里扑腾的褚卫国,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褚峥,你这狗崽子长能耐了?连亲大伯都敢往粪坑里填?”

王大山把手里的麻绳往雪地上一摔,大黄牙咬得咯吱响。

“马会计!孙二狗!给老子把这反革命分子捆死结!今晚先关进大队猪圈,明天一早老子要亲自开他的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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