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八七的程野跟在一八九的薄烬身后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警告似的白了他一眼。
四个人站的位置虽然有些隐蔽,但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再加上个个俊美的长相跟高大的身型,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周围的宾客也立刻将目光移了过去,认识这几位爷的人,没人敢吭声议论,不认识的也知道这个场合敢如此招摇的也绝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只能心中默默腹诽。
他们四个人看着衣冠楚楚风光霁月的,实则背地里每一个手段都狠辣的没边。
只有旁边一小只云芙单纯的格格不入,懵懵的眨巴着大大的杏眸,咬着唇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一旁好久不出声的江策眯了眯眼眸,内心“啧”了一声,好不容易有个解闷的“玩具”,这下泡汤了。
祁深眸光阴鸷,冷白色的眼皮耷拉着,连一眼都懒得施舍,“看来上次的警告,林家好像没听明白。”
听到这句话,林书瑶心里咯噔一下,给林家下的警告是他下的,深哥...他难道是...京圈太子爷...祁深!
不会错的,她虽从没见过京圈太子爷的真面目,但是能跟江策他们三少混在一起的人,只有祁深。
林书瑶突然紧张起来,她给云芙下药的事情竟然让祁深知道了!
那次的晚宴让她无意间看见云芙,三年不见,那张脸竟然比她还要美上万分。
皮肤也比她细腻,身材也比她好,她那会儿心中嫉妒的快要发疯,所以才找人下药,想让人毁了她。
没想到没毁了云芙,还差点牵连了她。
她以为有人顶替,就没人发现是她的,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祁深的手段。
见状,林书瑶知道若是此时不示弱,那祁深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不得不低头,哪怕她心里是不愿的。
林书瑶奋力挣脱臧烛的压制,急忙向云芙爬去,拽着云芙的裙摆,挤出几滴眼泪恳求道:
“姐姐,妹妹知道错了,你跟太子爷求求情,让他饶了我吧。”
见云芙不说话,林书瑶低着头,用力的掐了云芙的小腿一把,眼中的恨意溢了出来。
小贱人,下次若是让她落在自己的手中,今天的屈辱她必要她百倍千倍的偿还回来。
对于林书瑶的祈求,云芙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她不打算帮她,因为看着林书瑶那张脸,就会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每当母亲去公司留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渣爹都会将这个小她一岁的妹妹接到家里来。
名义上说是朋友的女儿,接来陪她玩,给她解闷,实则是来当小霸王的,每每她来,母亲给她买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她抢走。
还会一直欺负她,打她,掐她,骂她是抢走她爸爸的野种,但在渣爹面前,这个小两岁的妹妹又装可怜,将事情颠倒黑白。
她那会小,急于向林继昌解释,可他却一味的偏袒林书瑶,将她推倒在地,摔破了头,随后抱着林书瑶扬长而去,留给她的只有冷漠的背影。
腿上突然传来钻心的刺痛,云芙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她低头望向跪在地上心不甘情不愿的林书瑶,说不恨她们一家人肯定是假的,她还是做不到忘记仇恨。
下一秒,那双清透纯媚的杏眸便染上了水汽,眼尾泛起令人怜惜的嫣红,撩起长长的睫羽,含着潋滟春波望向祁深,娇弱可怜的轻呼:
“唔~好疼~”
闻声,原本散漫倦怠的祁深,此时偏头撞上云芙的目光,那冰封的冷眸蓦然浮起一丝惊慌。
随后不假思索的长臂一揽,将云芙打横抱起,快步走向二楼休息区,将人温柔的放在了软榻上。
修长骨感的手指抚上云芙的嫩颊,磁沉的声线夹杂着几分关切。
“哪里疼?”
云芙眨巴了几下雾蒙蒙的水眸,抬手指了指自己右边的小腿,轻声细语的委屈巴巴的告状:
“这里,这里很痛~”
祁深养了她三年,不论她之前是怎么活的,但在他这里,她从没有磕着碰着过。
因为尝过十分的痛楚,而后又被娇生惯养,所以此刻的疼痛尤为深刻。
闻声,他顺着云芙指着的地方,撩开她的裙摆,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鲜艳的红痕,刺眼的很。
祁深顺势坐在云芙旁边,把云芙的小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将人拢在怀中,指腹轻柔的拭去云芙眼尾的湿润。
随后转头看向被臧烛丢在地上的林书瑶。
狭长邪肆的凤眸缓慢抬起,墨色的黑眸翻涌着噬人的阴戾,眼尾泛着冷靡的淡红,没有夹杂半分温度。
指尖慢悠悠的摩挲着玉扳指,骨节泛白,周身的气场冷的刺骨。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
林书瑶有些欲哭无泪,她没想到云芙会跟祁深告状,她以前欺负她的时候,这贱丫头都是默默不吭声,任由她打骂的。
江策,程野和薄烬也跟了上来,三人倚着楼梯栏杆,姿态闲散,半点没被眼前浓重的戾气吓到,反倒一副见怪不怪,看热闹的模样。
江策唇角噙着戏谑的笑,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压低声音打趣道:
“啧啧,你们看你们看,我就说他爱上了,你们不信,现在呢,打脸不!还捂我嘴不!”
程野端着杯清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神色淡定的离谱:“早就察觉了,我暗示过他了,人家自己不觉的是,我有什么办法。”
薄烬抱臂,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玩味,低声嗤笑:“哎呀,不是我夸你,你这舞会办的好啊,还有消遣解闷的戏码看,这年头还能看见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绝了!”
他们仨都太清楚祁深这个人了,这男人平里看着矜贵温润,可谁要是触碰了他的底线逆鳞,他可是立马翻脸不认人的,手段阴戾狠绝,毫不手软。
见状,林书瑶咬了咬唇,哥哥林佑安还没有来,她只能再次放下身段,求饶道:
“太子爷,刚才都是我的错,我给您道歉!”
“姐姐,妹妹刚才就是手欠了,你帮帮妹妹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