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顶楼套房的风景确实好。
俯瞰城市夜景的角度，比无边泳池的更好。
霍洲一进来就开始打酒店电话订餐，看起来是真饿了。
沈芯甜想了想，她好像也有点饿。
她屈膝缩在落地窗边的豆袋沙发里，看着窗户外的夜景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洲走过来，拿着她的手机晃了晃：“你看一下短信。”
三条短信，一条是一亿现金到账的银行短信提示。
鬼知道银行为什么没下班。
一个是产权交易中心的办理成功通知。
只有流水号。
但霍洲给她看了办事人拿到的已经变更了产权的房产证。
产权人那儿只有她一个人的名。
沈芯甜看了看这两套别墅的位置，又看了看占地面积。
想到自己掏空所有存款，卖了一个包包买到的小公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突然浮起点忧伤。
霍洲确认她看清楚了，把手机熄屏，放到一边。
急哄哄的把事情给办了，连第二天都不等，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所以霍洲贴着她的背脊坐下来的时候，她没躲没避。
她只说：“还是犯恶心。”
霍洲：“吃起来就不恶心了，昨天在床上……”
沈芯甜语气淡淡给他暴击：“我以为是霍泽来着。”
霍洲兴致勃勃的声音果然戛然而止。
但世界只安静了不到两分钟。
霍洲道：“那没办法了，他是真脏了，我是被栽赃。”
沈芯甜笑两声。
霍洲知道她不相信。
要相信早信了。
霍洲建议：“关灯吧，关灯可能好点。”
沈芯甜捋捋长发：“把你想象成霍泽吗？可霍泽我现在也下不去嘴了。”
霍洲真是没招了。
他的口贴着沈芯甜的背脊，伸手按住沈芯甜的脖颈。
用一种力道不大却很有侵略感的姿势，按住她，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你越骂我越兴奋了呢，怎么回事？
我可能有点M。你看，找熟人就是这么点好，M都不尴尬。”
沈芯甜无语。
三年前，要沈芯甜说这话，霍洲一定会怒火滔天，跟他大吵一架，然后摔门而去，留她一个人清净。
时隔三年，他被骂还真觉得开心，咬她耳垂都感觉兴奋得要命。
可能真就是个隐性的M吧。
骂他是真感觉把他给骂爽了。
沈芯甜好奇：“你在公司被员工骂完之后会就地吗？”
霍洲笑了声，声音低低的：“谁敢骂我啊？”
沈芯甜心想，也是。
但这M属性，是怎么开发出来的呢？
正想着，她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她把电话接起来的时候，霍洲正在啃她的后脖颈。
有点恶心。
是真恶心。
沈芯甜推他没推动，但他好像感觉到沈芯甜是真不喜欢，于是换了个地方啃，开始啃她颈窝。
沈芯甜看着落地窗里倒映出她和霍洲的身影轮廓。
你要说这是被人外缠上了，也挺贴切的。
反正看着不像是个人。
沈芯甜低头看看来电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主动开口：“妈妈。”
她的养父母对她很好，知道她不是亲生孩子，也主动说她是他们永远的女儿。
知道她买了个小公寓自己住着，她的养父母和哥哥还过来看了看。
他们说你的房间还在那儿呢，没挪地方，你想回来住随时都可以回来。
真的挺好的。
是她自己别扭又小气。
所以他们对沈南栀加倍好，她没有怨气。
应该的。
她能理解。
也因此叫养父母爸爸妈妈，她会比叫亲生父母爸爸妈妈的时候，更真心一些。
霍洲本来在作乱，听见她声音甜甜叫妈妈，他就停了。
他把下巴搁在沈芯甜的肩上。
房间很安静，霍洲离得又近，沈芯甜手机那头传来的声响他也能听见，很清晰。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焦急：“甜甜，你怎么还没回家？你去哪儿了？”
知道妈妈在那公寓门口等她等了好几个小时，沈芯甜声音软了软：“我没回家，找了个风景挺好的地方待一会儿。”
沈妈妈问：“安全的吧。”
沈芯甜：“安全的，酒店来着。”
沈妈妈放心道：“你晚上记得把门锁好。”
沈芯甜嗯了声。
沉默几秒后，沈妈妈继续开口：“南栀和霍泽领了证。”
沈芯甜抿抿唇，没吭声。
她知道，来了。
这通电话真正的拨打原因，她在看见来电的时候就有预感的。
其实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她知道走到最后，如果霍家和霍洲一定要纠缠，就一定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所以她跟霍洲提出了条件，收了他的钱和房子，即使恶心也同意了升级套房。
她想要打断妈妈的话，她想直接告诉妈妈，她已经跟霍洲说好了，明天一早就去领证。
用不着把话说出来。
这二十多年，他们对她很好。
她记得很清楚。
把话摊开说出来之后，她会觉得跟他们离得又远了点。
但她才刚开口喊了句妈妈，就被打断了。
电话那头，她的养母说：“甜甜，从小到大我们家都没有薄待过你的，对吧？”
她用的是“我们家”，很自然的将沈芯甜放到了外人的立场。
沈芯甜嗯了声，还是没说话。
喉咙哽住了，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的养母继续用温柔的语气道：“那可不可以看在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上，同意跟霍洲……”
“妈妈。”沈芯甜这一口气终于提上来了。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让电话那头的沈母愣了一下。
沈芯甜扬着声线问她：“你知道我现在在嘛吗？”
沈母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她直觉心口有点不太舒服。
她想，这孩子不会是没想明白，糟蹋自己了吧？
她捏着手机的手有点抖，没敢吭声。
沈芯甜要是糟践自己，那霍家那边，是真没法交待了。
她紧紧捏着手机，呼吸都急切起来。
沈芯甜听见了她的紧张，赶紧开开心心的继续开口：“我在跟霍洲上床呀。”
她转头，用明媚灿烂的声线对霍洲说：“说话。”
霍洲看着她的眼睛，对着那被她递到嘴边的手机，叫了声：“阿姨好。”
他和沈芯甜从小走得近，两家又是世交，沈母一听就能听出他的声音。
他说完，沈芯甜将手机收回，重新放到自己耳边。
她用快乐的语调问电话那头的人：“妈妈，你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