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3:05  ·  所属小说:重生四零:带空间赶山养娇妻美嫂

靳野站在风口。

手里的枪管还带着开火后的余温。

墙角探出脑袋的李翠花,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两下。

她视线死死盯在靳野手里那块往下滴血的白花花肥肉上。

眼珠子转到黑洞洞的枪口时,呼吸停了。

“妈呀!”

李翠花尖叫一声。

脚下暗冰一滑,直接跌坐在雪壳子里。

“二、二郎兄弟……”

她嗓子全劈了,两手撑着雪地直往后躲。

“嫂子、嫂子就是嘴欠,你手拿稳点,别走火!”

她连滚带爬地往村头跑,红头巾掉在雪窝子里都没敢捡。

靳野嗤了一声。

反手把枪背回肩上。

冷风卷着雪粒子直往脖颈里钻。

他紧了紧破皮袄,拎着那十多斤五花肉,几步走到自家院门前。

那扇破木门本就剩半边合页连着。

靳野抬腿。

“砰。”

一脚直接踹开。

门板轰隆一声砸在院子里的雪堆上,溅起一蓬白沫。

屋里传出两声压抑的惊呼。

靳野掀开硬邦邦的棉门帘。

带进一股白毛风。

“当家的?”

炕沿边上,柳红袄手里死死攥着把生锈的剪子。

她半个身子挡在苏婉清前面。

两人脸色煞白,眼皮肿得像核桃。

看清是靳野。

还有他手里那块血淋淋的肥膘。

剪子“吧嗒”掉在炕席上。

“肉……野猪肉?”

柳红袄结巴了,眼珠子定在那块肉上,本挪不开。

苏婉清从破被子里探出头。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长串咕噜声。

她脸颊瞬间通红,怯生生地看着靳野,直吞口水。

靳野没废话。

他把肉往土灶台上一扔。

“啪叽。”

十多斤的五花肉砸得灰尘直扑腾。

案板上的菜刀早就钝了。

他从后腰抽出那把豁口柴刀。

“家里没柴了。”靳野扫了一圈屋子。

转身走到墙角,抄起劈柴斧。

对着那张瘸腿的破八仙桌就是一斧子。

木屑乱飞。

“那是公公留下的……”苏婉清缩着肩膀小声嘟囔。

“命都没了,留着破桌子给阎王爷上供?”

靳野抬手又是一斧,桌子腿应声断裂。

他把碎木头往灶膛里一塞。

从兜里摸出半盒受的火柴,连划了三下才点着。

火苗子舔上木头,噼里啪啦响起来。

灶台有了温度。

靳野拿柴刀切肉。

不讲究切丝切片,连皮带肥直接剁成拳头大的方块。

锅里没水,他端起破脸盆去外头院子抓了满满一盆净的白雪。

倒进铁锅里。

火势变大。

雪水没几下就烧开了,咕嘟嘟冒泡。

靳野把肉块全扔进去。

没葱姜蒜,没料酒。

他从灶坑底下的破罐子里捏了一小撮糙盐,洒进锅里。

大火猛攻。

野猪脂肪厚。

哪怕是在雪水里煮,油脂也被高温硬生生了出来。

“滋啦。”

水面上浮起厚厚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那股子浓烈的、最原始的脂肪香味,瞬间在仄的土屋里炸开。

没有一点腥臊味。

只有油星子钻进鼻腔的霸道。

柳红袄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靳野都听见了。

她身子往前倾,半个屁股悬在炕沿外头。

死盯着那口铁锅。

苏婉清更是咬着下嘴唇,眼神直愣愣的。

靳野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胃酸直往上反,后槽牙紧紧咬在一起。

屋里香。

屋外头更要命。

粗壮的白烟顺着靳家那破烟囱往天上蹿。

北风一卷。

这股子炖肥肉的香味,直接顺着土道飘满半个靠山屯。

隔壁院子。

村长孙老倔正端着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粥。

他穿着打补丁的黑棉袄,蹲在房檐底下。

鼻子猛地抽动两下。

手里的破瓷碗晃了晃,糊糊洒在手背上。

“这啥味儿?”

孙老倔猛地站起身,喉结上下滚动。

“谁家在炖油滋啦?”

对门的老光棍李瘸子正拿着砍刀刮榆树皮。

闻着这味儿。

手一抖,刀刃差点削掉自己大拇指。

他扔了刀,扒着自家塌了半截的院墙,眼睛直往靳家院里瞄。

“老二不是快饿死了吗?哪来的肉香?”

他不停地抹嘴角的哈喇子。

“娘的,这肥油味儿……得是多大一头猪啊。”

村里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全围到了靳家院墙底下。

伸着舌头狂吠。

屋里。

水熬了一半,肉汤变成了白色。

筷子一扎,野猪皮烂糊得直嘟噜。

“熟了。”

靳野拿树枝削了两双简易筷子。

从锅里捞出三大块还冒着油泡的五花肉。

扔进三个破陶碗里。

端到炕上。

“吃。”

柳红袄顾不上烫。

双手捧起粗糙的陶碗,直接拿嘴去咬。

一口下去。

满嘴流油。

滚烫的猪油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打补丁的裤腿上。

她烫得直吸气,舌头打卷。

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掉。

“二郎……你、你真打着野猪了……”

她一边嚼,一边哭出声。

苏婉清更是没有南方大小姐的做派了。

她双手抓着肉块,烫得直换手。

小口小口地啃着白膘。

咽得太急。

“嗝。”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脸一红,赶紧低头去舔手指头上的油星子。

靳野自己也捞了一大块。

靠在灶台边,大口咬下去。

油水混着肉丝填满口腔。

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终于被滚烫的脂肪安抚下来。

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一家三口谁也没说话。

屋里只有咀嚼声和吞咽声。

门缝外头的风再大,也吹不散这屋里的热乎气儿。

靳野嚼着第三口肉。

刚把骨头吐在地上。

院门外,那用来挡风的破木桩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哐当!”

木桩子被人一脚踹飞,砸在墙。

粗重的脚步声踩着雪地,直奔屋门而来。

伴随着一阵吸溜鼻子的声音。

“老二!别他娘的吃了!”

陈二狗那破锣嗓子在院子里炸响。

他一把掀开棉门帘,带进一股冷风。

陈二狗满脸麻子,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油花。

“按屯子里的规矩,见者有份!”

他伸手就往腰带上摸。

“赶紧的,给我捞两块最肥的,少给一两肉,我今天掀了你这破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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