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把皇上喊来了,他来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对着我请罪,请什么罪!他就是想你舅舅!”
“他怎么这么无情无义啊!”太后声泪俱下,“当年在五原,我们过得那么苦,都是你舅舅在帮扶,现在倒好了,他要你舅舅。”
萧玉棠挨着太后坐着,帮她擦眼泪,“今上午舅舅也去我那边了,我去问问陛下的想法。”
“不过舅舅也该收敛了,他横行无忌,又在朝堂上带头反对陛下,陛下登基才四年,正是要大展拳脚的时候。舅舅如此作为岂不是让陛下很难办?”
(文中官职、嫔妃等级都是参考的汉朝)
太后一听这话就抓住了萧玉棠的手,“对对,你去劝劝你弟弟,你们姐弟两平时感情就好,兴许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
萧玉棠点点头,“那我马上去看看吧,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宣室小憩。”
太后脸上转忧为喜,忙催促她快去。
皇上住在章台宫,离长信宫的距离还挺远的,太后担心她病刚好,身体虚,又让人准备了步辇抬着她去。
到了章台宫,宫人们引着她去宣室,显然对长公主时不时的到来已经习惯了。
萧清远和衣而睡,背对着外面躺在榻上,床榻里面有一面黑色雕花琉璃,透过黑色琉璃刚好能看到床榻外边的情况。
萧玉棠稍微靠近了些,她发现透过这面琉璃也能看到萧清远的脸,现在他还睁着眼睛,本没睡觉。
她行了个礼,便走到床榻边坐下,见萧清远没动,又伸手推了推他。
“陛下?”萧玉棠喊了一声。
萧清远还是不动,萧玉棠又使劲推了他一把。
萧清远一下就坐了起来,脸上似乎还带着怒气,“你生病还没好,管他们的事做什么!”
这肯定是母后和马宏放喊来做说客的。
萧玉棠立即反驳,“我的病明明就好了,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巴不得我不好吗?”
这也是姐弟俩的常状态,山阳长公主在正事上从不忤逆皇上,但小事上也不怕他。
“朕可没这么想,难不成你也认为朕刻薄寡恩?”
萧清远心里更不得劲,他明明是关心,身体不好,就别跑来跑去替马宏放求情了,折腾的更病了。
“?母后这样说了?”萧玉棠就猜到为什么萧清远的心情不好了,被亲妈这样骂,确实难受。
萧清远又躺了下来,慢慢的说道,“马宏放是心大了,仗着太后肆意在朝中结党,又在各处安自己人,是想要效仿当年的赵家吗?”
当年赵太后就肆意提拔赵家人,赵家在朝堂上一手遮天,皇上抑郁而终。
所以萧清远很害怕出现这样的情况。
萧玉棠说道,“今天上午他来我府上了,给我送了重礼,我不想收,他吓得脸色都变了,跪在地上求我收下。”
“马家也没多少能人,母后又不是当年赵太后那样的弄权,况且你天纵英武,雄才大略,马家算什么!”
萧清远听完呵呵笑了几声,没有说话,不过听到这夸奖,显然心情好了一些。
“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马家的人全部免职,真要了他,母后能哭瞎眼睛。”
“再者,过刚易折,你之前做的事情让很多人都心有余悸,现在也该想办法装一装了,不能总让人害怕。”
由于先帝是勋贵迎立的,所以做事也要看勋贵脸色,他是耗尽心力去分化这些勋贵,才掌握了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