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傅青辞非常淡定的抓了抓自己头发,把额前的亮片拿下来。
陆尧转头看秦渡:“就这?”
秦渡唇角微勾:“早跟你说过他不会有什么反应,你非不信。”
陆尧撇撇嘴:“主要是……这反应太平淡吧。”
虽然傅青辞平时就是这副模样。
但这不是结婚了吗?
他都开始好奇,结了婚的傅青辞在家到底是怎么跟祝诗峤相处的了。
想到这,陆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两张冰块脸。
说是来喝酒,但傅青辞喝了一杯就不喝了。
他不喜欢被酒精麻痹神经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陆尧起身去了洗手间。
秦渡收回视线,转头问傅青辞:“结婚不好吗?”
为什么看上去没有那么开心?
傅青辞闻言愣了一瞬,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挺好啊。”
何止是挺好,简直是再好不过。
他老婆可是祝诗峤!!!
短暂的沉默过后,傅青辞忽然抬手,拿起酒瓶给秦渡倒了一杯酒,缓缓推到他面前。
秦渡瞳孔微震:“……你什么?”
受宠若惊之余,更多的是毛骨悚然。
“别。”秦渡本能地往后靠了靠,警惕地盯着那杯酒,对傅青辞道,“有话直说,你这样怪吓人的。”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
傅青辞扭过头:“我,确实有件事要请教你。”
“请教?”秦渡不可置信,“你还有能向我请教的事?你可是一行,行一行的傅青辞啊。”
不说学习上人家次次坐稳第一的宝座,就连玩也……
秦渡想起高中时,他和陆尧有一阵迷上了打游戏。
傅青辞看他们天天玩,难得起了好奇心:“这……好玩吗?”
秦渡本不想把好学生带坏的。
结果陆尧张口就来:“我虽然学习学不过你,但论打游戏……”
他晃了晃食指,骄傲的说:“你一定不如我。”
傅青辞没吭声,默默开了一局。
三天后,陆尧摔了鼠标,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失败”两个大字。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成绩好的孩子,优点往往不止成绩好”这一句话的含金量。
秦渡也不由感叹一句:“要是高考比打游戏,这帮学霸依旧能甩我们十条街。”
智商高的人,本就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
也正因如此,秦渡实在想不通,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能难倒傅青辞,需要来向他请教的。
傅青辞神色变得格外认真:“我真有件事要请教你,而且你经验比我多。”
秦渡一脸茫然,满心疑惑:“???”
啥玩意?
他经验更多?
“行,你问。”秦渡索性拿起酒杯,倒要听听傅青辞到底有什么难题。
傅青辞纠结半晌,才终于重新开口:“你说……结婚是合适重要还是喜欢重要?”
“啊?”秦渡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又没结婚,我怎么不知道?”
傅青辞抬眼看他:“你不是谈过两次恋爱吗?”
他们四个里,就秦渡谈过恋爱。
秦渡顿时语塞,无奈反驳:“谈恋爱和结婚本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啊。
傅青辞薄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很明显,祝诗峤对他是一点喜欢也没有。
而他,既不是那种能主动热脸贴冷屁股的性格,又怕一旦把自己的心意说破,只会让祝诗峤心生反感,连如今相安无事的相处都维持不下去。
沉默良久,傅青辞眼底的微光渐渐黯淡,低声道:“算了,就当我没问过。”
秦渡看着他低落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想通了什么。
傅青辞这是结婚后觉得对祝诗峤没有喜欢只有合适?
对,应该就是这样。
他从没往傅青辞会喜欢祝诗峤这方面想过。
毕竟,他们俩之前,基本算是毫无交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想到这里,秦渡觉得自己总算理清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斟酌着开口:“既然已经结婚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喜欢不喜欢的,本来就奢侈,哪有那么多人真能遇上。,合适……”
话没说完,他看向傅青辞。
傅青辞眉心舒展了一些:“我懂了。”
秦渡:“啊?”
懂什么了?
他的意思是让他别再纠结“喜欢不喜欢”这种奢侈的事,既然结婚了就凑合过吧。
可傅青辞理解的却是另一层意思:既然他没办法很快让祝诗峤爱上自己,那就先让她觉得自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答案对就行。
……
祝诗峤在外面吃了晚饭,回来的时候八点多一点。
进门换鞋的工夫,白翎的电话打了过来:“你说气不气人,我那当事人离婚官司都开庭三次了,今天突然跟我说她怀二胎了。”
祝诗峤换了只手拿电话,低头解开外套扣子,顿了一下:“……那他们这婚还离吗?”
“谁知道啊!”白翎噼里啪啦倒了一通苦水,最后长叹一声,“我现在都怀疑人生了,你说咱们拼死拼活过了法考,到底为了什么?”
祝诗峤淡声回她:“为了张雪。”
“……”白翎无语了两秒,“你这个梗也太老了吧。”
比某位老师炒的豆都老。
祝诗峤唇角微微弯了弯,正要接话,手机屏幕忽然一亮,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白翎说:“我这边有个电话,先挂了。”
“行行行,你先忙吧,明天上班我们再聊。”
祝诗峤应了一声,挂断白翎的电话,接通了第二个来电。
“你好。”她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电话是明天下午要开庭的当事人打过来的。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再次确认一下手里的证据原件。
……
傅青辞八点半从酒吧出来之后,又去了趟公司,处理了一份紧急文件,等回到滨江名邸时已接近十点。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换鞋,没开客厅的大灯,只借着玄关的光往里走。
楼梯拐角的小夜灯亮着。
卧室里,祝诗峤已经睡了。
而且……又给他留了床头灯。
傅青辞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随即又压平,转身去了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