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和颜小萌彻底挥起了锄头。
两人抱着手机，从通讯录第一个翻到最后一个，不断地打电话和发消息。
她们太了解远胜的尿性了。
那些会溜须拍马，围着王海和周国栋转的，一个个本事没有脾气不小，挖过来也是祸害。
但那些被挤在角落、拿着最低的工资着最多的活，连团建都不敢去的人，哪个不是一肚子怨气？
“王哥，我是林晚。跟你说个事，我现在在源起科技，方源开的公司。十二险八金，到点就下班，绝不加班。你要是想来，明天直接来三十七层找我。”
“李姐，我是小萌。你那个做完了吗？别熬了，来我们这边吧。方老板说了，提成按百分之二十算，比远胜高十倍。”
“小张，上次你那个十万的单子，王海只给了你五百块提成对吧？来我们这，两万块直接打你卡上。”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出去。
一开始还有人犹豫，觉得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但林晚直接把自己的工资条和银行到账记录发了过去，颜小萌也跟着晒了自己的合同。
看着那实打实的数字，所有人都心动了。
行业顶薪！十二险八金！绝不加班！
在这种公司上班和做梦有什么区别？
当天下午，就有三个人偷偷从远胜溜出来，跑到三十七层签了合同。
第二天，又有四个人背着包来了。第三天，连技术部那个沉默寡言，被王海骂了三年的老程序员老赵，都抱着自己的键盘来了。
……
方源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系统光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叮！检测到员工王磊产生消费：15000 元（足浴店VIP），百倍返还生效，返还 1500000 元。】
【叮！检测到员工李娜产生消费：20000 元（包包），百倍返还生效，返还 2000000 元。】
【叮！检测到员工赵建国产生消费：35000 元（按摩椅），百倍返还生效，返还 3500000 元。】
【当前宿主账户余额：102,580,000.00 元。】
一亿零二百五十八万！
短短三天，他的账户余额不仅没少，反而多了一千多万！
他给这八个员工发的安家费加起来才四十万，结果系统直接返了一千二百多万！
啥也不，钱就哗哗地往账户里流，人世间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方源靠在椅背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之前他还担心公司刚起步，资金会紧张，还想着省着点花。现在看来，本就是杞人忧天。
只要员工够多，他的钱就永远花不完！
“方老板！”
颜小萌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入职登记表，脸上笑开了花：“我们又招到两个人！是财务部的张姐和刘姐，她们说早就不想了，周国栋天天让她们做假账，她们怕哪天进去了。”
“太好了！” 方源接过登记表，“待遇都跟她们说了吧？”
“说了！” 颜小萌用力点头，“她们一听月薪两万，还有安家费，当场就把远胜的工牌扔了，说明天就来上班！”
林晚也走了过来，笑着说：“现在我们公司基础人手也差不多就够了。再招两个人事，就可以正式开业了。”
“辛苦你们俩了。” 方源竖起大拇指，“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海鲜大餐怎么样？”
“万岁！” 颜小萌高兴得跳了起来，“我要吃波士顿龙虾！还要吃帝王蟹！”
“没问题，管够。” 方源笑着说。
……
与此同时，三十六层远胜科技。
整个办公区死气沉沉，像个殡仪馆。
原本四十多个人的部门，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个。而且剩下的也都是些混吃等死的老油条，真正活的人几乎都走光了。
技术部的老赵走了，公司的官网直接崩了三天，没人会修。
财务部的张姐和刘姐走了，上个月的账没人做，税务局天天打电话催。
销售部走了五个骨，手里的客户全带走了，剩下的人连个电话都不敢打。
整个公司彻底陷入了瘫痪。
“砰！”
周国栋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王海的鼻子破口大骂，“人都走光了，你这个组长是怎么当的？我养你有什么用！”
王海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也没想到，方源竟然真的能把这么多人挖走。而且走的全是真正活的人，剩下的都是些只会拍马屁的废物。
“刚才总部又打电话来了！” 周国栋气得浑身发抖，“老板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要是这个月业绩再上不去，就让我滚蛋！”
“都怪方源那个小畜生！” 王海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他挖我们的人，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怪他有什么用！” 周国栋怒吼道，“现在怎么办？客户天天打电话投诉，税务局天天催着要账，官网崩了没人修，账没人做，活没人！你告诉我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工牌，小声说：“周经理，我…… 我辞职。”
周国栋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你也要走？你也要去投奔方源那个骗子？”
“是。” 男生点点头，鼓起勇气说，“我在这儿了两年，一个月工资四千块，天天加班到凌晨三点，连个加班费都没有。”
“方老板那边给我开一万二，还不用加班。我为什么不走？”
“一万二？他骗你的！” 周国栋歇斯底里地喊道，“他就是个骗子！等他公司倒闭了，你哭都来不及！你是不是做方源把脑子做傻了？连这都信？！”
“就算他是骗子，我也认了。” 男生冷笑一声，“总比在这儿给你当牛做马，你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强！”
“还有，” 他看着周国栋，一字一句地说，“你别以为大家都傻。”
“你和王海克扣我们的提成，抢我们的功劳，对女员工动手动脚，这些事谁不知道？要不是看在还要吃饭的份上，早就没人愿意在这儿了！”
“你…… 你……” 周国栋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捂着口大口喘气，差点背过气去。
男生把工牌往桌子上一扔，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剩下的人喊道：“兄弟们，别在这儿耗着了！方老板那边还在招人，待遇是这儿的三倍！想去的赶紧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说完，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区里一片死寂。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充满了动摇。
周国栋看着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公司就真的没人了。
他对方源的恨，已经达到了极点。
“周经理！周经理！”
王海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阴狠的笑容。
“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收拾方源那个小畜生了！”
周国栋抬起头，眼睛一亮：“什么办法？快说！”
“我打听清楚了！” 王海凑到周国栋耳边，压低声音说，“方源的公司，这个周六上午九点正式开业！”
“开业？” 周国栋皱了皱眉，“他开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王海冷笑一声，“他不是想当老板吗？不是想风光吗？那我们就在他开业那天，去给他送一份‘大礼’！”
“你的意思是……” 周国栋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 王海点点头，眼神恶毒，“周六那天，我带上几个兄弟，去他的开业典礼上闹一闹。我们就说他是个骗子，专门挖别人公司的员工，骗客户的钱。”
“到时候他请的客户、伙伴都在，我们这么一闹，看他还怎么开业！看谁还敢跟他！”
“好！好主意！” 周国栋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尽脸！我要让他的公司开业当天就倒闭！”
“不仅如此，” 王海继续说，“我们还可以拉个横幅，上面就写‘方源大骗子，还我血汗钱’。”
“再找几个人假装是被他骗了的客户，在楼下哭天喊地。我就不信，这样还搞不死他！”
“没错！” 周国栋咬牙切齿地说，“他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他不好过！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多带点人，动静越大越好！”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搞垮方源，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放心吧周经理！” 王海拍着脯说，“我保证，周六那天，一定让方源哭着求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