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哦，那没事，你忙你的去。”
傻柱摆摆手。
李主任这货，在剧里头分量不小，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嘴脸。
傻柱打一开始就没想跟他套近乎，所以也谈不上啥得罪不得罪的。
不过话说回来，李主任这人，除了管不住裤腰带，确实算得上个会吃的行家。
……
厂里食堂开饭的点，雷打不动是中午十二点。
以前傻柱老爱端着饭盆去前头，专门整那些他看着不顺眼的家伙，许大茂、二大爷刘海中这帮人，没少在他手里吃暗亏。
可如今傻柱不会这种蠢事了，起码不能让人揪住这种小辫子。
于是等后厨的人都跑去忙打饭的活儿，傻柱自个儿泡了杯茶，翘着腿悠哉地喝。
“傻柱，你过来一趟，有话问你！”
李主任迈步走进食堂，冲着正喝茶的傻柱喊了一嗓子。
“李主任，有啥指示？”
傻柱搁下杯子，走了过去。
“最近小灶上的活儿你不沾手了，你一天到晚都在忙啥？我听说你在外头接私活了？”
李主任眯着眼问。
“哪能啊，我的李主任！那是王厂长交办的差事，怎么可能是私活儿！”
傻柱 也不会认账。
“是不是私活，我懒得管。
可食堂的活儿，你不能给我撂挑子！”
李主任语气带着教训。
“李主任，你放心，绝对不会！”
傻柱拍着脯保证。
“行。
今天我有几个朋友要来吃饭，你亲自下厨，整几道拿手的。
那个杨师傅做的菜，跟喂猪似的！”
李主任吩咐了一句。
“好嘞，李主任，包在我身上！”
傻柱立马应下。
“对了，王厂长让你办的事你都办了，那往后我要是交给你任务，你怎么说？”
李主任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
“那肯定也是漂漂亮亮地完成！”
傻柱嘿嘿一笑。
李主任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傻柱又接着开口，“就是……我妹子过阵子要出嫁，手头有点紧，呵呵……”
“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难不成你觉得我跟我朋友，比王厂长还抠门？”
……
得了李主任的话，傻柱今天没再摸鱼。
他晓得李主任爱川菜那口，就特意做了几道新派的经典川味，打算让这货开开眼界。
一大盆酸菜鱼，再加上一盆水煮肉片，刚端上桌，李主任和他那几个朋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六十年代，物资短缺，油水少得可怜，做水煮菜本不可能像后世那样满盆飘油。
“这菜可真带劲，我头一回吃这种川菜！李主任，你这是哪儿找的厨子？”
“哈哈，还是何雨柱那小子做的。
我看这家伙以前就是偷懒，故意留着本事不肯用。
今儿个心情好，才把真功夫亮了出来！”
李主任咂了咂嘴，感慨得很。
李主任刚坐下，旁边厂子的后勤科长老王就凑过来递了烟。
“李哥，过几天我们单位也有个饭局，您看能不能让何师傅过去露一手？”
李主任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拍了拍老王肩膀：“没问题！不过丑话说前头，何师傅最近手头紧，你那边可不能抠搜。”
老王哈哈大笑：“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信不过？”
说来也怪，这种摆明了利益交换的人，做起事来反倒最牢靠。
没两天工夫，就给傻柱牵了条大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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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锅烧热了，傻柱才发现面缸快见底。
今儿一下班，他直接扛回来十斤大米，外加十斤棒子面。
刚进院门，三大爷眼睛一亮，几步迎上来：“傻柱，又往回捎好东西了？”
傻柱脚步没停，脸上没什么表情：“三大爷，您这话我不爱听。
家里揭不开锅了，买点粗粮填肚子，您也眼红？”
“嘿，我随口问问，你倒多心了。”
三大爷搓搓手，脸上挂着笑。
“您要没事，我就先回去了，锅里还烧着水呢。”
“急什么？三大爷这是替你心呢！你也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没着落。”
“谢您惦记，我想通了，这辈子没那命，不折腾了。”
傻柱说着就要往院里走。
“别介啊！你听我说完——我们学校新来个女老师，大学刚毕业，长得水灵，叫冉秋叶！怎么样，三大爷够意思吧？只要你稍微意思意思……”
傻柱看着三大爷那副八字没一撇就先算计的嘴脸，又好气又好笑。
“三大爷，我真没那心思。
您忙着，我先回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中院。
三大爷站在原地，冲着傻柱的背影直皱眉：“这小子吃错药了？以前一提相亲，乐得跟什么似的。
难不成有主了？秦淮如那表妹？”
三大妈听见动静，推门探出头：“老阎，一个人嘀咕啥呢？”
“别提了！又被那傻柱子气个半死！我看着他就来气，光棍一个还摆什么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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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进了屋，难题就变成另一桩——晚上吃什么。
想了半天，从柜子里翻出半把挂面丢进锅里。
刚捞出面条，还没来得及动筷子，一大妈就推门进来了。
“柱子，吃着呢？”
一大妈笑得温和。
“哟，王大妈，我刚煮了挂面。
您吃过了没？要不进屋一块儿？”
傻柱站起身招呼。
“不了不了，我跟老易弄了几个菜，热了壶酒，正想着喊你去喝两口呢！你这倒好，都开吃了。”
王大妈解释着。
“嗨，最近活儿太多，酒就不喝了。
吃碗面挺好。
谢谢您惦记着。”
“傻小子，咱两家住这么近，说啥谢不谢的。”
“得嘞，还是您说得对。”
“对了，后院那位老太太这两天老念叨你，说想你了。
有空过去瞧瞧她老人家去。”
王大妈提醒道。
“行，我知道了。
忙完这两天就过去。”
傻柱点头。
“那行，你吃着，我先走了。”
王大妈说完转身回了屋。
……
“怎么着，柱子没来？”
易大爷看老伴儿一个人回来，问道。
“可不是嘛。
他自己煮了面条，都吃上了。”
王大妈说。
“不过我看，这回柱子是真跟咱们生分了。
老易，你也别得太紧。”
王大妈想了想，又说。
“放心，他就是个犟脾气。
真要有事儿，还得求到我头上来。
不说他了，你弄点菜，端到后院老太太那儿去。
赶紧回来吃饭。”
易大爷摆摆手。
……
“淮如啊，京如都走了。
你得赶紧想个办法，哄哄柱子啊。
你瞅瞅现在咱们吃的都是啥。”
贾张氏瞅着桌上棒子粥配咸菜，满脸不乐意。
“，我想吃肉。”
棒梗跟着起哄。
“唉，这傻柱，真没良心。
自己一个人过得滋润，也不往咱家带剩菜了。
这都多少天没见荤腥了？你看棒梗都瘦了一大圈。”
贾张氏继续叨叨。
“妈，上次全院大会柱子说的那些话，您又不是没听着。
我都把京如带来了，人家连面都没露。
我看，他是铁了心不接济咱家了。”
秦淮如叹了口气。
“你们先吃，我去易大爷家转转。”
……
最近接了不少私活儿，攒了两三百块。
这年头，这笔钱不算少了。
可他还是嫌慢。
不能做生意，不能冒头，啥都不了，实在憋得慌。
想翻身，就只能再熬十几年，等着改革开放那阵风了。
……
“师傅，李主任今天要招待客人，点名让您掌勺。”
马华跑过来说。
“知道了。”
傻柱随口应道。
“对了师傅，听说今天李主任请的客人里，有你们院的许大茂。”
马华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说道。
马华看着趴在桌上烂醉如泥的许大茂，有点发怵地问：“师傅，这家伙真喝懵了，咱们真要把他裤子扒了？”
傻柱瞥了徒弟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这招太狠了？”
马华挠挠头：“是……有点狠。
不过师傅你说 ，我肯定跟着！”
电视里演的，傻柱当初藏了许大茂的内裤，第二天这货跟娄小娥了一架，吵着要离婚。
说实话，娄小娥要是真离了，倒算是早解脱了。
结果到头来，傻柱自个儿成了里外不是人的笑话。
傻柱琢磨了一下：“这样吧，把这孙子扔厂里厕所去，让他在粪坑边上睡一晚。
裤子就别扒了，咱们好歹是正经人，不出那种缺德事。”
马华竖起大拇指：“师傅说得对！”
两人架着不省人事的许大茂，直接丢进了工厂厕所。
看着许大茂躺在便池旁边呼呼大睡，傻柱师徒乐得不行。
“行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傻柱摆摆手。
“好嘞师傅，明天见！”
马华屁颠屁颠地走了。
第二天傻柱还没睡醒，就听见许大茂和娄小娥在院子里吵翻了天。
“都出来！开全院大会！”
一大爷的嗓门响彻整个大院。
爱看热闹的街坊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外冲，生怕错过半点好戏。
一大爷看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今天就说一件事，许大茂打老婆的事。”
说完他扫了一圈，目光在傻柱脸上停了停。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东西该不会看出是我在背后搞鬼吧？不对，不可能！
“最近咱们院的风气越来越不像话了！有些人连尊老爱幼都忘了！”
一大爷话里有话。
傻柱这下明白了，一大爷这是在指桑骂槐点自己呢。
他心里冷笑——这老家伙，胃口还真不小啊。
二大爷听一大爷说完，立马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院子里有的人就是目无尊长，本不把咱们几个当回事儿！”
“傻柱，你别东张西望，说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