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马胖子乐呵呵地接过那四张崭新的票子,在吐沫星子上数了数,揣进怀里。
“得嘞,小苏兄弟,够爽快!我这就给你挑,保准个个是能活的活蹦乱跳主儿!”
马胖子一边弯腰抓鸡崽,一边嘟囔,肥硕的身体在地里挪动,显得有些滑稽。
苏夜站在一旁,目光在暖棚角落扫过。
那里关着几只半大的鸡,还有三只毛色红亮、鸡冠子通红的老母鸡。
那几只母鸡咕咕叫着,屁股圆滚滚的,一看就是下蛋的好手。
苏夜心里一动,现在林场买不到什么营养品,柳若萱母女身子骨都有些弱。
要是买两只老母鸡回去,天天喂点空间里的粮食和灵泉,那生出的蛋得多养人?
“马哥,你那几只下蛋的老母鸡,卖不卖?”苏夜指了指角落。
马胖子动作一停,抬头看了眼,嘿嘿笑了起来。
“哎哟,小苏兄弟,你这眼光毒啊,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公社刘大娘手里收来的,成天能下蛋呢。”
“给个实诚价,我带两只回去给家里人补补身子。”苏夜拍了拍衣兜。
马胖子转了转眼珠,伸出三手指。
“一块五一只,这绝对是看在老赵的面子上,你一分钱。”
苏夜也没还价,直接又掏出三张一元的票子递了过去。
“成,那就拿两只。一共七块钱,马哥你数数。”
马胖子接过钱,脸上的肥肉都笑成了褶子。
在1979年,这七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能买不少粮食了。
“兄弟是个爽快人,哥哥也不能小气!”马胖子大手一挥。
他从旁边的土墙角拎起一个破麻袋,往里面装了大半袋子黄澄澄的谷糠。
“这半袋子谷糠你拿回去掺点野菜喂,鸡崽子最爱吃这个,算哥哥送你的!”
苏夜也不推脱,笑着接了过来:“那就谢谢马哥了,以后有啥好山货,我第一个送你这来。”
马胖子一听眼睛一亮,拍着脯保证以后有需要随时来找他。
苏夜将二十只嫩黄的鸡崽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上面铺了一层温软的草。
那两只老母鸡则用草绳捆了爪子,也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背篓的最上层。
最后,他把那半袋谷糠压在最上面,背起沉甸甸的背篓,告别了马胖子。
迎着初春冷冽的山风,苏夜迈着大步往红旗林场赶去。
阳光洒在白雪皑皑的山梁上,折射出晃眼的光芒。
背篓里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稚嫩叫声,和母鸡偶尔憋闷的“咕咕”声。
苏夜的心情格外好,有了这批鸡,家里的子算是一点点支棱起来了。
快到林场路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个端着木盆去洗衣服的汉子。
正是林场里游手好闲的王铁柱,和跟在他身后的李二狗。
王铁柱一眼就瞧见了苏夜背上那个高高隆起的背篓。
尤其是那半袋子露出来的谷糠,和母鸡偶尔露出的红鸡冠,格外扎眼。
“哟,这不是苏大能人吗?这一大早的,打哪发财回来啊?”
王铁柱吊儿郎当地拦在路中间,斜着眼瞅着苏夜。
李二狗也在一旁酸溜溜地附和:“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自个儿吃饱全家不饿的苏夜嘛。”
“怎么着,背篓里装的啥宝贝?还‘咕咕’叫呢,该不会是去哪偷鸡摸狗了吧?”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头,谁家要是能养得起鸡,那都是让人眼红得滴血的事。
更何况是苏夜这个平里在林场名声并不怎么好的小年轻。
苏夜脚步没停,只是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他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前世在战场和黑市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气,瞬间弥漫开来。
王铁柱被这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把嘴放净点。”苏夜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子用自己的钱买鸡养,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再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子抽你?”
说着,苏夜晃了晃手里那粗壮的白桦木棍,在半空中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
王铁柱咽了口唾沫,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终究没敢动手。
他可是知道苏夜这家伙手劲大,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和李二狗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巴掌拍的。
“切,狂什么狂,养鸡?别到时候瘟死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铁柱悻悻地骂了一句,拉着李二狗,灰溜溜地侧着身子绕了过去。
苏夜冷哼一声,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计较,大步朝自家小院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自家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青烟。
柳若萱正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眼里满是焦急。
看到苏夜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她那张温婉的俏脸瞬间绽放出了动人的笑容。
“小夜子,你可算回来了!”柳若萱急忙迎了上来,眼里满是欣喜。
听到动静的沈静瑶也从屋里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苏夜哥哥!”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像是一只百灵鸟。
“回来了,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苏夜宠溺地看着母女俩,将背篓轻轻放了下来。
沈静瑶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当她看到背篓里那毛茸茸、嫩黄色的小生命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哇!好多小鸡崽啊!天哪,太可爱了!”
沈静瑶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小鸡,捧在手心里,大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惊喜。
柳若萱也蹲下身,看着那二十只活泼的鸡崽,还有那两只肥壮的老母鸡,捂住了小嘴。
“这……这得花不少钱吧?小夜子,你咋买这么多呢?”
虽然嘴上有些心疼钱,但柳若萱看着苏夜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在这个连吃盐都要算计的年代,苏夜居然一口气买回了这么多家当。
“不多,一共才花了七块钱。两只老母鸡一块五一只,鸡崽一块钱五只。”
苏夜笑着解释,顺手接过来柳若萱递上的温热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这老母鸡留着,天天能下蛋。到时候你们娘俩一人一天吃一个,好好补补身子。”
苏夜温柔地看着柳若萱,目光里的宠溺让柳若萱俏脸一红,羞涩地啐了他一口。
“净胡说,你成天重活,要补也是你补。我和瑶瑶哪能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我说能吃就能吃,以后咱家的子会越来越好,这只是刚开始。”
苏夜语气霸道,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沈静瑶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本没注意大人们之间的情意。
“苏夜哥哥对我们真好!我要天天给小鸡喂水,让它们快快长大!”
“对,我们静瑶最乖了。去,去东屋把那个净的浅木盆拿出来,给小鸡喂点水。”
苏夜摸了摸沈静瑶的脑袋,小姑娘欢天喜地地往东屋跑去了。
柳若萱看着沈静瑶的背影,又转头看着苏夜,眼眶有些湿润。
“小夜子,遇到你,真是我们娘俩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傻女人,别说傻话,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苏夜伸手,悄悄在柳若萱丰腴的腰肢上捏了一把,惹得她娇嗔连连,慌忙四顾,生怕被女儿瞧见。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苏夜便开始张罗着给小鸡们建个安乐窝。
那半袋子谷糠被他先搬进了西屋的角落里放好,这可是小鸡们接下来的口粮。
虽然他可以用随身空间里的灵泉和黑土粮食来喂,但表面上还是得用谷糠打掩护。
“嫂子,你和静瑶在屋里歇着,我先把后院的鸡圈搭起来,不然这些小家伙没地方待。”
苏夜脱掉厚重的棉袄,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灰色线衣。
由于常年粗活,加上最近灵泉的改造,他的身材极好。
肩膀宽阔,腰身精壮,随着动作,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充满了阳刚之气。
柳若萱站在一旁,一双美眸黏在苏夜身上,有些挪不开眼,脸上热气腾腾。
“成,我给你打下手,需要啥你就招呼我。”她柔声道,声音有些异样的软糯。
苏夜从柴房里抱出一捆早就准备好的白桦木棍。
这些木棍是他前几天上山顺手砍回来的,每一都有胳膊粗细,已经被他削得差不多长短。
随后,他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了两斤锃亮的铁钉,和一把沉甸甸的铁锤。
“静瑶,帮苏夜哥哥扶着木棍,成不?”苏夜冲着沈静瑶招了招手。
“好嘞!”沈静瑶脆生生地答应着,从东屋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
苏夜选定了屋后一处避风、阳光又足的墙角,作为鸡舍的基地。
墙上,父亲留下的那杆双筒在屋里透过窗户隐约可见,给这个小院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苏夜先用铁锹将地面的杂草和乱石清理净,规划出了一个长宽各有三米左右的区域。
接着,他拿起一削尖了的白桦木棍,狠狠地往泥土里一。
“静瑶,扶稳了。”
“嗯,好!”沈静瑶伸出的小手,紧紧地攥住木棍的顶端。
苏夜咧嘴一笑,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锤。
“当!当!当!”
沉闷而有力的敲击声在院子里回荡开来,每一锤都精准地砸在木棍顶端。
在苏夜那巨大的怪力下,坚硬的白桦木棍像切豆腐一样,一寸寸地没入泥土之中。
柳若萱在一旁看着苏夜那矫健的身势,只觉得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每当苏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都觉得身子骨有些发软。
“小夜子,喝口热水,歇会儿再。”柳若萱端着一碗温开水走了过来。
苏夜接过碗,咕嘟咕嘟几口灌了下去,用手背一擦嘴角的亮晶,冲她挤了挤眼睛。
“不累,为了嫂子和静瑶,我有的是力气。”
柳若萱白了他一眼,美眸里却全是化不开的甜意。
苏夜把空碗递回去,继续埋头苦。
他用铁锤将一木棍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木墙。
两斤铁钉在他的敲击下,化作连接木棍与横梁的牢固纽带。
每一颗铁钉都被他砸得严丝合缝,绝不留一点可能划伤小鸡的毛刺。
紧接着,他开始用那二十米细铁网在木墙外围拉起防护。
长白山里的黄鼠狼、野猫多得是,要是篱笆不扎实,这些鸡崽一夜之间就能被吃个净。
为了保险起见,苏夜决定把防线做得更稳固一些。
他咬着牙,将剩余的木棍和铁丝充分利用起来。
沈静瑶在旁边看得大眼睛直闪光:“苏夜哥哥,你搭得好结实啊,黄耗子肯定钻不进来!”
“那是,咱要做就做最好的,不仅防黄耗子,连山里的老鸹都别想打它们的主意。”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一铁钉狠狠地砸进了木头里。
整个鸡圈被他打造得如同一座微型的堡垒,牢不可破。
阳光洒在他满是汗水的古铜色皮肤上,折射出健康的金属光泽。
柳若萱拿着手绢,温柔地走上前替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夜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转头看着眼前这坚固的成果。
用了三十木棍,两斤铁钉,篱笆围了三圈。
苏夜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看着眼前这个结实得像个“小碉堡”一样的鸡圈。
三十白桦木棍深深地扎进土里,两斤锃亮的铁钉咬得严丝合缝,再加上那足足围了三圈的细铁网。
别说是山里的黄鼠狼,就是饿极了的野猫野狗,也甭想从这铁网里抠出一鸡毛来。
“小夜子,快把大衣披上,这刚出了汗,最容易被山风激着。”
柳若萱那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
她手里捧着苏夜那件宽大的黑棉袄,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眼里满是心疼。
如今的柳若萱,在苏夜这顿顿有鱼有肉的滋润下,脸蛋上早已没了先前的菜色。
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整整齐齐地挽在脑后,皮肤白里透红,像个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
苏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顺手接过棉袄,却顺势在柳若萱那温软的小手上捏了一把。
柳若萱身子微微一颤,宛如触电般,急忙往后退了半步,一双美眸慌乱地朝屋子的方向瞅了瞅。
“你这坏胚子,白依山的,也不怕被瑶瑶瞧见……”
她压低了声音,娇嗔地啐了苏夜一口,那白皙的脖颈瞬间飞上了一抹红霞。
自打前些子,在这个充满了松木香气的农家小院里,苏夜彻底拿下了这位温婉的俏寡妇之后。
两人的关系就有了质的飞跃,哪怕是一个眼神的对视,都带着黏黏糊糊的拉丝。
苏夜嘿嘿一乐,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瞧见怕啥,咱自个儿家里,我疼自家媳妇儿还犯法了?”
柳若萱心里甜丝丝的,比吃了蜜还甜,可嘴上还是不依地用粉拳轻轻锤了苏夜一下。
“净胡说,谁是你媳妇,我是你嫂子……”
说到“嫂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异样软糯。
苏夜看着她那因为害羞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也是微微一热。
这三十五岁的女人,一旦被滋润开了,那股子成熟丰腴的风情,简直就像是长白山里最烈的刀子酒,能把人的骨头都给融了。
“好了,不闹了,赶紧把鸡窝里铺上,别把那些娇嫩的小家伙冻着。”
柳若萱红着脸,急忙转移了话题,转身朝柴房走去。
如今虽说是初春,但长白山脚下的温度依然低得吓人,早晚的霜冻能把人耳朵冻掉了。
这二十只刚出壳不久的雏鸡,要是不做好保暖,保准一夜之间冻死个净。
柳若萱从柴房的一角,抱出了一大捧草。
这些草是去年秋天,李德厚活着的时候在山上割回来的,一直存放在燥的柴房里。
草叶子虽然已经枯黄,但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野草清香,爽而又蓬松。
柳若萱抱着草,有些吃力地蹲下身子,开始往新建好的鸡窝里塞。
苏夜看着她那蹲下后的身段,眼睛不由得直了直。
那粗布棉裤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部线条,崩得紧紧的,呈现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因为常年农活,她的腰身极细,这一蹲,愈发显得那臀部犹如熟透的磨盘,硕大而诱人。
苏夜喉咙动了动,强忍住上去从后面抱住她的冲动,也跟着蹲了下来。
“嫂子,我来,这木刺多,别扎着你的手。”
苏夜抢过她手里的草,动作利落地在鸡圈内侧的木棚里铺了起来。
他的大手在草上使劲按了按,铺得足足有半尺厚,松松软软的,像是一张厚实的席梦思床垫。
“成,那你在里面铺,我去把那两只老母鸡先安顿好。”
柳若萱红着脸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柔声道。
苏夜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将草铺得严丝合缝。
他一边铺,一边分出一丝心神,勾连到了自己脑海中的随身空间。
那三亩黑土地里,先前种下的紫花苜蓿和油菜花种子,在三倍时间流速和灵泉的滋养下,如今已经长得郁郁葱葱。
苏夜心里琢磨着,等这些小鸡崽大一点,就每天拔一些空间里的苜蓿草出来喂它们。
有灵气滋养的饲料喂着,这些鸡不仅长得快,生出来的蛋怕是比百年人参还要大补。
“苏夜哥哥!水来啦!”
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了苏夜的思绪。
沈静瑶端着一个洗得净净的浅口木盆,一蹦一跳地从东屋跑了出来。
十八岁的小姑娘,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青春活泼的劲头。
她扎着两条麻花辫,随着她的跑动,在前一甩一甩的,说不出的俏皮。
“哎,瑶瑶慢着点,别把水洒了。”
柳若萱在旁叮嘱了一句,眼神里全是慈爱。
沈静瑶小心翼翼地把木盆放在鸡圈旁边,小脸上满是汗水,却乐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苏夜哥哥,你看这水清着呢,小鸡肯定喜欢喝。”
“真能,等会儿苏夜哥哥给你做叫花鸡吃。”
苏夜笑着夸了一句,顺手从背篓里拿出了那个装鸡崽的竹筐。
他装作去井边提水,实则悄悄用手指在木盆里搅了搅。
一滴精纯至极的空间灵泉水,瞬间融入了那盆温水之中。
有了这灵泉水,这些小鸡崽的成活率起码能达到百分之百,而且绝对不会得鸡瘟。
“苏夜哥哥,小鸡崽现在能放进去了吗?”
沈静瑶蹲在竹筐旁,一双手试探着伸过去,想摸又不敢摸,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那二十只小鸡崽在筐里挤成一团,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像是一个个会移动的黄色绒线球。
“能了,不过得慢着点,这小家伙骨头软,可别捏重了。”
苏夜蹲在她身边,耐心地指导着。
“知道啦,我一定会很轻很轻的。”
沈静瑶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完成什么重大的历史使命。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捧起了一只最肥的小鸡崽。
那小家伙在她温热的手心里扑腾着嫩黄的小翅膀,发出细弱的叫声。
“呀,它在挠我的手呢,好痒啊,哈哈!”
沈静瑶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得如同银铃落入深潭。
她将小鸡崽轻轻地放进了铺满草的鸡窝里。
那小家伙一落地,先是有些懵,随后似乎感受到了草的温暖,欢快地在里面跑了起来。
柳若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草绳,将那两只身子肥硕、鸡冠子红亮的老母鸡拴在了鸡窝边的木桩上。
那两只老母鸡重获自由,虽然脚上栓了绳,但活动范围变大了,顿时“咯咯咯”地叫开了。
它们伸长了脖子,用那尖锐的喙在地上不断地啄着,寻找着可能存在的虫子和谷粒。
沈静瑶捧小鸡崽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一只、两只、三只……
整整二十只黄绒绒的小生命,陆陆续续地被她送进了那个温暖的新家。
鸡窝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二十只小家伙聚在一起,像是一片流动的金黄色波浪。
它们有的在草里刨着,有的凑到木盆边,叽叽喳喳地喝着那掺了灵泉水的水。
喝完水后,这些小鸡崽仿佛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叫声都变得响亮了许多。
“妈,你看它们多好玩,都在喝水呢!”
沈静瑶兴奋地拉着柳若萱的衣角,指着那些小鸡。
“是啊,多亏了你苏夜哥哥,咱家以后啊,天天都有鸡蛋吃了。”
柳若萱温柔地笑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夜那张刀削般坚毅的侧脸上。
前一世,她们母女俩在这个冰冷的冬天里,几乎快要饿死、冻死。
而这一世,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不仅有了遮风挡雨的房子,有了吃不完的精米细面,如今连鸡都养上了。
这种踏实、温暖的子,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苏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
那深邃的眸子里,有着让女人心颤的温柔和坚定。
柳若萱俏脸一红,心里那股子异样的情愫,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了一般地生长。
“苏夜哥哥,这只小鸡最弱,它怎么不和大家在一起玩啊?”
沈静瑶突然指着角落里一只体型偏小、有些缩头缩脑的小鸡,有些担忧地问道。
苏夜蹲下身去,看了看。
那只小鸡崽确实比别的瘦弱一些,大概是在孵化的时候缺了营养。
“没事,一会儿苏夜哥哥给它开个小灶,喂点好吃的,保准明天就活蹦乱跳了。”
苏夜摸了摸沈静瑶的脑袋,声音里满是宠溺。
沈静瑶抬起头,冲着苏夜甜甜一笑,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对苏夜的崇拜和信任。
在她的眼里,这个名义上的“苏夜哥哥”,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似乎都没什么好怕的。
“好了,瑶瑶,让你苏夜哥哥歇会儿,他这一大早去公社,又背了这么多东西回来,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柳若萱走过来,轻声说道。
“嗯,苏夜哥哥你快去歇着,我来看着小鸡,保证不让它们乱跑。”
沈静瑶乖巧地松开手,继续蹲在鸡窝前,双手托着下巴,目睛地看着里面的小生命。
两只老母鸡在旁边“咕咕”地叫着,和雏鸡的“叽叽”声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农家小院里,奏响了一曲充满了生机的乐章。
阳光已经完全升了起来,洒在白雪皑皑的长白山梁上,也洒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院里。
苏夜站在沈静瑶的身后。
沈静瑶此时正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蹲在鸡圈前的木桩旁。
她身子往前倾斜着,双手托着腮帮子,正看得入神。
因为蹲得极低,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棉布衫,领口处被自然地拉扯了开来。
由于1979年的衣服做工粗糙,加之又是农家姑娘穿的旧衣裳,领口处的扣子有些松垮。
从苏夜的角度往下看去。
恰好能顺着那微微敞开的领口,毫无阻碍地看到里面那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十八岁的少女,身子骨虽然比不上柳若萱那般熟透了的丰腴。
但在灵泉和近来油水的滋养下,也早已开始悄然绽放。
真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