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晚的砵兰街，霓虹灯闪烁得让人眼花缭乱。
丽声卡拉OK门口停满了各种轿车和摩托车。
李昂坤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直接撞进耳朵里。
阿德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洋酒，跟几个小弟交代着什么。
看到李昂坤走进来，阿德招了招手。
“坤仔，过来。”
李昂坤走到沙发前，喊了一声德哥。
阿德放下酒杯，指了指周围嘈杂的环境。
“今天晚上你哪也别去，就在这丽声给我死死盯一晚上。”
“我收到风声，咚腥那帮扑街最近不安分，有人看到他们在外围踩线。”
“这丽声是咱们第四堂最赚钱的盘口，绝对不能出岔子。”
李昂坤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明白，德哥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在这里撒野。”
阿德拍了拍李昂坤的肩膀，带着几个小弟离开了卡拉OK。
李昂坤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卡座坐下，要了一杯冰水。
看场子这种活，说白了就是熬时间。
只要往那一坐，凭着身上那股子悍匪气场，就能震慑住大部分想闹事的小混混。
几个穿着暴露的驻场公主路过卡座，都忍不住往李昂坤身上抛媚眼。
尤其是那个叫小敏的，更是端着酒杯凑过来想套近乎。
被李昂坤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直接吓退了。
他今天没心情在场子里找乐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卡拉OK里的客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喝醉酒吐在走廊里的，为了抢公主互相推搡的，各种破事不断。
但只要李昂坤站起身走过去，那些闹事的烂仔立刻就老实了。
红杏社李昂坤的名号，这一个月在砵兰街尾段已经彻底打响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新上位的四九仔是个狠角色，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整整一晚上，平安无事。
连个咚腥社的影子都没看到。
当时针指向凌晨四点的时候，卡拉OK终于打烊了。
李昂坤伸了个懒腰，走出大门。
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看场子’任务！】
【奖励：1万元现金！（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李昂坤摸了摸兜里凭空多出来的一沓钞票，心情大好。
累计财富已经达到十四万了。
这赚钱速度，简直比抢银行还要快。
凌晨四点的砵兰街，褪去了白天的喧嚣。
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李昂坤紧了紧夹克，顺着街道往唐楼的方向走。
走到街口的时候，他看到路边有一个还在营业的云吞面摊。
摊位上挂着一个昏暗的灯泡，大铁锅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瞌睡。
摊位旁边摆着几张廉价的塑料桌椅。
其中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可欣。
她穿着那件茶餐厅的咖色围裙，马尾辫有些散乱。
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云吞面。
热气氤氲了她的脸庞，让她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弱感。
李昂坤停下脚步，想了想，径直走了过去。
他拉开苏可欣对面的塑料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
“老板，来一碗大份云吞面，多加葱花。”
李昂坤冲着摊主喊了一声。
苏可欣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看到坐在对面的李昂坤，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原本疲惫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惊喜。
“坤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可欣放下筷子，赶紧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刚忙完，路过这里吃点东西。”
李昂坤抽出筷子，在桌面上齐了齐。
“你这刚下班？”
苏可欣点了点头，伸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嗯，茶餐厅今天盘点库存，弄得晚了一些。”
“肚子实在太饿了，就来这里吃碗面再回去。”
老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走了过来，放在李昂坤面前。
李昂坤拿起旁边的醋瓶，往碗里倒了点醋。
“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在街上乱跑，不怕遇到坏人？”
李昂坤挑起一筷子面条，随口说道。
苏可欣看着李昂坤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脸颊微微泛红。
“这条街不是有坤哥你们在保护吗？我不怕的。”
她这话说得很自然，带着一种盲目的信任。
李昂坤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她一下。
这丫头，还真把古惑仔当成社区保安了。
“你平时都些什么工作啊？”
苏可欣双手捧着面碗，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看你白天也在街上，晚上也在街上，好像不用去公司上班一样。”
李昂坤大口吃着面，含糊其辞地回答。
“就是帮老板看看场子，收点账什么的，瞎混。”
苏可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她的认知里，看场子大概就跟大厦里的保安差不多。
两人坐在昏黄的灯泡下，伴随着锅里咕噜噜的沸水声，安静地吃着面。
这种充满市井烟火气的氛围，让李昂坤觉得格外的放松。
没有算计，没有争斗，只有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很快，苏可欣就吃完了。
她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放在桌上。
“老板，面钱放桌上了。”
接着，她转过头，看着还在吃面的李昂坤。
路灯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坤哥，那我先回去了。”
苏可欣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清澈的眼睛看着李昂坤，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心。
“坤哥，你工作这么辛苦，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这么晚睡。”
“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说完，她红着脸，快步跑进了夜色中。
李昂坤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苏可欣远去的背影，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
有多久，没有人用这种纯粹的语气关心过他的身体了？
在这个充满戮和利益的江湖里，每个人都在算计着如何从他身上榨取价值。
只有这个清纯的女大学生，会在深夜的路边摊，叮嘱他不要熬夜。
李昂坤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放下筷子，点燃了一烟。
这平静的常，确实挺让人留恋的。
但李昂坤心里清楚，这砵兰街的水，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