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正午的太阳把土路晒得发白,热气从地面往上蒸腾,远处的田埂在热浪里扭曲变形。
沈跃走到村口大槐树底下的时候,树荫里坐着个女人,正拿蒲扇扇着风。
紧身碎花旗袍裹着成熟丰腴的身段,半高跟凉鞋露出涂了丹蔻的脚趾,头发烫成浪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不像村里人。
潘秀莲。
村支书钱有才的老婆,钱倩倩的亲娘,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像三十五六。
“哟,这不是小跃嘛。”潘秀莲收起蒲扇,站起来拍了拍旗袍上的灰,笑盈盈地迎上来,“大中午的往哪儿去?”
“潘婶儿好,我去卫生室复诊,上回被虫子蜇了一口,赵婶儿让我再去看看。”
“巧了,我也正要去兰香那儿开点头疼药。”潘秀莲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往前走,“一块儿走吧,路上有个伴。”
“行啊婶儿,您慢点走,别崴了脚。”
潘秀莲笑了一声,侧过头来看他,目光从他的脸慢慢往下滑。
“小跃啊,婶儿好久没仔细看你了,你这半年长开了不少,个子高了,肩膀也宽了,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婶儿过奖了,我就一个种地的糙汉子。”
“糙什么糙,你考上县一中,全村就你一个,有出息着呢。”潘秀莲的声音柔得发腻,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你钱叔在家老夸你,说这孩子脑子活泛,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沈跃心里冷笑了一声,钱有才夸他?那老东西恨不得他明天就从柳河村消失。
“婶儿,钱叔真这么说?”
“婶儿还能骗你不成。”潘秀莲往他身边靠了半步,胳膊几乎贴着他的手臂,旗袍的布料蹭过他的皮肤,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小跃,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倩倩?”
沈跃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转头看向潘秀莲。
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嘴角微微翘着,可那笑里面藏着的东西,跟一个母亲关心女儿终身大事的笑完全不是一回事。
“婶儿怎么忽然问这个?”
“婶儿又不瞎,你从小就围着倩倩转,全村谁不知道。”潘秀莲用蒲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婶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倩倩那丫头性子冷,不好追,但婶儿不反对你。”
“真的?”沈跃来了精神。
“婶儿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潘秀莲放下蒲扇,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手掌贴上去之后没有马上收回来,指尖在他小臂的肌肉上轻轻捏了一下。
“不过你得有本事,倩倩眼光高,你要是没点真材实料,她看不上你的。”
“什么真材实料?”
潘秀莲的目光往下飘了一眼,落在他裤腰以下的位置,又飞快地收回来,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
“各方面的。”
沈跃看穿了她的心思,这个女人嫁给钱有才图的是权势和面子,可钱有才五十多岁的人了,三年前就不行了,潘秀莲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那份饥渴比赵兰香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提倩倩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她自己。
田间小路上前后都没有人影,两边是齐腰高的玉米地,遮得严严实实。
沈跃决定试探一下,伸出右手搂住了潘秀莲的腰。
他的手掌贴在旗袍布料下面那截纤细的腰肢上,指尖扣在她腰窝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
潘秀莲的身体颤了一下,脚步顿了半拍。
她没有挣开。
不仅没有挣开,反而往他身上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膛,旗袍下丰腴的曲线紧紧挨着他的侧身。
她抬起右手,食指的指甲在沈跃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不疼,痒酥酥的,从手背一直痒到心里去。
“小跃,你胆子可真大。”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婶儿可是你钱叔的女人。”
“钱叔在县里开会呢,管不着。”
“你这小子。”潘秀莲嗔了一句,身子却没有离开半分。
沈跃的手从她腰间往上滑了两寸,指尖触到旗袍侧面的盘扣,在那颗扣子上轻轻弹了一下。
潘秀莲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口起伏的弧度明显大了。
沈跃凑近她的脸,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嘴唇碰到的皮肤细腻滑嫩,带着粉底的香味。
“婶儿你身上可真香。”
潘秀莲捂着被亲的地方,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婶儿下面更香,你想不想尝?”
沈跃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掌在她腰间收紧了几分。
“婶儿,这儿不方便。”
“谁让你在这儿了。”潘秀莲伸手拨开他搂在腰间的手,指尖在他掌心里划了一个圈,“明天下午三点,你钱叔去镇上开会,倩倩在学校补课,家里没人。”
她退后一步,整了整旗袍的领口,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村支书娘子的端庄得体,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后院的小门进来,别走正门,邻居眼睛多。”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沈跃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裤腰以下,舌尖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圈。
“婶儿等你。”
说完这三个字,潘秀莲踩着半高跟凉鞋,扭着腰肢往前走了,旗袍紧紧裹着她的臀部,每走一步都画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沈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玉米地的拐角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钱有才的老婆,钱倩倩的亲娘。
这个女人主动送上门来,还给他开了追钱倩倩的绿灯,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沈跃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潘秀莲不是真心帮他追倩倩,她是想用这个借口把他拴在身边,让他有理由频繁出入钱家,方便她长期占有他。
精明的女人,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行啊潘婶儿,你的局我接了。”沈跃搓了搓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不过到底谁算计谁,走着瞧。”
他甩了甩脑袋,加快脚步往卫生室方向走去。
赵兰香还在等着他复诊呢。
走到卫生室门口的时候,沈跃抬手正要推门,里面传来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兰香,你老实跟我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跟人好上了?”
是潘秀莲的声音,她比沈跃先到了一步。
沈跃的手停在门板上,整个人贴着墙站住了,竖起耳朵听。
赵兰香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秀莲你胡说什么呢,我跟谁好上了?”
“你别装了,那天晚上有才回来,说院子里的地是湿的,井边还有肥皂泡沫,大半夜的你冲什么凉?”
赵兰香沉默了两秒,声音恢复了镇定。
“天热睡不着,出来冲个凉怎么了,又不犯法。”
“你一个人冲凉用得着把后院门栓打开?”
“我忘关了,行了吧,你少在这儿审我,你又不是公安局的。”
潘秀莲笑了一声,那笑里面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兰香啊兰香,咱俩什么关系,你跟我还藏着掖着?你要是真有了相好的,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有才那个窝囊废配不上你。”
“你才有相好的,你全家都有相好的。”赵兰香急了,嗓门拔高了半截。
“好好好,我不问了。”潘秀莲的语气轻飘飘的,“不过兰香,你要是哪天憋不住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婶儿随时欢迎。”
“你给我出去,我要关门午休了。”
“行,我走我走。”
沈跃听到脚步声往门口移动,赶紧闪到卫生室旁边的墙角后面,贴着墙蹲下去。
潘秀莲推门出来,站在台阶上理了理头发,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踩着凉鞋哒哒哒地走远了。
沈跃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从墙角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推开了卫生室的门。
赵兰香正坐在桌边喝水,看见是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水洒了几滴在白大褂上。
“你怎么来了?”
“婶儿不是让我来复诊的嘛。”沈跃把门带上,反手了门栓,嘴角带着笑往里走。
赵兰香放下杯子站起来,目光扫了一眼被上的门栓,耳子腾地红了。
“大白天的你门嘛?”
“怕有人进来打扰复诊啊。”沈跃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婶儿,刚才潘秀莲是不是在套你的话?”
赵兰香的脸色变了变,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怀疑我了,说有才那天晚上回来发现院子里有水渍。”
“你怎么说的?”
“我说天热冲凉,她信不信我不知道。”赵兰香抬头看着他,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担忧,“小跃,咱们得小心点,潘秀莲那个人精明得很,什么都瞒不过她。”
“婶儿放心,她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沈跃把她的手攥紧了几分,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再说了,就算她知道了又怎样,她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净。”
“什么意思?”赵兰香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疑惑。
沈跃凑到她耳边,把刚才在路上跟潘秀莲的对话简略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亲脸和搂腰的细节。
赵兰香听完,嘴巴张了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她也想?”
“婶儿,你跟她是闺蜜吧?”
“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赵兰香的声音闷闷的,手指绞着白大褂的下摆。
“那就对了,她要是知道了咱俩的事,不会往外说的,因为她自己也有把柄在我手里。”沈跃的语气笃定,“互相牵制,谁也不敢捅破。”
赵兰香看着他,眼神里的担忧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才十八岁,怎么什么都算得这么清楚?”
“天赋。”沈跃嘿嘿笑了一声,手从她手腕滑到腰间,“婶儿,门都上了,不复诊一下?”
赵兰香的呼吸急促起来,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软得没了骨头。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昨晚差点出事,今天又来。”
“昨晚没尽兴嘛。”
“谁没尽兴了,我可尽兴了。”
“那婶儿不想再尽兴一次?”
赵兰香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耳子烫得能煎蛋,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轻点,隔壁能听见。”
沈跃低笑了一声,把她打横抱起来往里间的诊疗床上走去。
赵兰香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把窗帘拉上。”
“知道了婶儿。”
窗帘被拉上的瞬间,卫生室里暗了下来,只剩电风扇嗡嗡转着,和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