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联想起从姜小姐入府后,世子的一系列反常反应,徐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世子,您难道……”
谢砚辞嗤了一声,“不该想的别瞎想。”
姜云知夺了他的清白,他毁了她的姻缘,天经地义。
午后,谢相宜来侯府喝药,她还给姜云知带来一个消息,林青绪坠马了。
“她的腿断了。”
谢相宜出声,“不是一条腿,是两条腿都断了。”
“听说正在家里哭呢。”
谢相宜的脸上带着笑,很满意这个结果。
姜云知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谢相宜就给她解释。
“阿弟的马是他们搞的鬼,哥哥中的毒,也是陈玉娴让人下的。”
他们公然谋害永安侯府的子嗣,断她两条腿,也是天经地义的。
“我听说宫里的御医源源不断的进了威远伯府,好像没有一个有办法治疗好林青绪的腿。”
说到这儿,谢相宜的脸上笑意遮掩不住。
姜云知也笑了笑,“断腿比较难接,若是里边还有碎骨头,就更加难了。”
谢相宜嗯嗯点头。
“她活该。”
“仗着舅舅给她撑腰,就在上京城内肆意妄为,她忘记了,她只是舅舅的女儿而已。”
谢相宜,谢砚辞这样的,皇帝的亲外甥,都没有重阳那么嚣张。
唯独她,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皇帝亲封的重阳郡主。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上京城里,关系错综复杂。
太过高调的人,总会有人收拾她。
谢相宜与姜云知聊了一会儿重阳,就又聊起了后天的赏花宴。
“虽然说我婆婆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我家小姑子相看,但是到时候知知你一样过去,母亲也安排了人与你相看。”
谢相宜身为姐姐,谢晚宜的亲事不用她心。
现在就想心姜云知的。
姜云知无奈,“姐姐,我真不想嫁人。”
“没关系,相看一下而已,不表示要嫁人的。”
谢相宜安慰她。
姜云知心累得很。
她觉得,她还是得想个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不能在上京城里,逗留三个月的时间内,一直无休无止的参加赏花宴,去相看男人。
这跟她的初衷不符。
但是娘又不把玉佩给她,她暂时也没办法偷跑。
怎么办呢?
姜云知正在想办法,突然听到碧桃她们叫世子的声音。
她???
谢砚辞站在院外,没有进来。
隔着院子,与谢相宜说话。
是来询问她身体情况的。
谢相宜站在外边与哥哥说话。
姜云知在院子里,她这个外来人,也不好意思让这对侯府真正的主人在外边,她自己在院子里。
所以她上前去,礼貌的邀请他们到院子里来。
谢相宜,“是啊哥,你不是中毒了吗?正好让知知给你看看,看看体内的毒素清除得怎么样了。”
“这…会不会打扰了?”
谢砚辞没有马上答应。
而是礼貌的询问姜云知。
姜云知连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
该说打扰的人,是她才是。
谢砚辞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那谢谢…云知了……”
姜云知摇头如捣蒜。
这兄妹怪客气的。
对她这个继母的跟别人的女儿,也如此有礼貌。
把兄妹二人让进了院里的亭子内,姜云知在谢砚辞的手腕上,盖上了一张手帕。
然后给他搭脉。
整个过程,她都讲究得很,完全恪守本分,坚决不与谢砚辞沾上半点私人关系。
谢相宜在一旁好奇询问,姜云知的医术全跟她爹学的吗?
姜云知轻轻点头。
“嗯。”
谢相宜,“那叔父的医术肯定很厉害。”
姜云知笑,“是啊,我爹很厉害。”
虽然她爹不是王侯将相,但是却一点都不比这些大人物差。
在他们家附近那一带,只要是提到她爹,大家都会称赞,姜远山是个好大夫。
医术过人,还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
大部分都是谢相宜在说,姜云知回答。
偶尔谢砚辞也会上一句,语气淡淡的,没有故意套近乎,也没有居高临下。
态度就如同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姜云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谢相宜倒是偷偷瞪了她哥哥好几次。
眼神告诉他,吓到妹妹了。
谢砚辞视而不见。
等他们兄妹从姜云知的院子离开,姜云知坐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去收拾药材。
晚上她躺在海棠苑主屋的床上,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还是得怀个孩子。
以此来堵住娘,还有姐姐她们带她去相看的心思。
找谁借种好呢?
姜云知翻过身,脑海里第一浮现出来的人,竟然是谢砚辞那张冷峻的脸。
若是生一个他的孩子,那孩子以后肯定会很好看。
但是姜云知很快就甩掉了脑海中的念头。
永安侯对她很好,娘亲跟永安侯也很好,她不能逮着谢砚辞来祸害。
之前那一次,就已经是她不对了。
在明知道谢砚辞跟娘的关系后,她不能再知错犯错。
所以得换个人。
但是上京城内的人她不熟悉。
那些高门大院里的公子,也不是随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还是找个俊朗的落魄书生好。
跟他春风一度后,再喂他吃药让他失去记忆,然后自己揣上孩子,美滋滋的回去过她的小子!
姜云知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她计划下次外出的时候,让钟叔帮留意一下人选。
钟叔是爹多年的老伙计,爹去世前说过,钟叔很可靠。
她完全可以信任他。
打定主意的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青松苑里。
谢砚辞看着桌上的药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徐一。
“对方真说,这能恢复记忆?”
“是的主子。”
徐一如实回答,“药店的老板说,只要是吃下药物失忆的,吃这药就能恢复记忆。”
“要不然,属下先试一试?”
他担心药丸的安全,索性想先试一下。
谢砚辞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抬手示意徐一退下。
等他出去了,他才拿起桌上的药丸,丢入了嘴中。
他倒要看看,姜云知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对他的。
药吃下去之后,困意立刻席卷上心头。
谢砚辞站起身,像喝醉酒一样,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床边,一头倒下去之后,脑海就开始如走马灯一般,播放起了他一直记不起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