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雷纹草成熟
子一天一天地过，灵田里的青灵草一天一天地长。
林玄每天雷打不动的作息——清晨去灵田查看灵药长势，上午指导族人修炼，下午炼丹，晚上自己修炼。偶尔抽出时间进山采集灵药、猎妖兽，为家族积累资源。子过得充实而忙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
林虎的炼丹术进步神速。在林玄的悉心指导下，他的成丹率从最初的百分之几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已经能稳定地炼制回气丹和培元丹了。林玄把一部分炼丹任务交给了他，自己则腾出手来研究更高级的丹药。
林婉儿也没有闲着。她的修为在突破炼气三层之后，又用了半个月时间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冰锥术的威力越来越大，已经能在一丈之内精准命中目标。林玄带她进山实战了几次，让她用妖兽练手。第一次面对妖兽的时候她吓得手抖，冰锥术全都打偏了，被一只赤炎兔追着跑了半座山。回来之后她红着眼眶说再也不进山了，第二天又自己背着包袱跟在林玄屁股后面。
林家新增的两名有灵的孩童，也在灵鼎气运的反哺下展现出了不错的资质。一个叫林小石，四岁，测试出来是三灵。一个叫林小草，三岁，测试出来是四灵。虽然比不上林婉儿的天才，但放在以前，林家十几年都出不了一个三灵。
林正元把这两个孩子也纳入了培养计划，每天亲自教他们识字、打基础。两个小家伙正是贪玩的年纪，坐不住，一会儿跑去抓蝴蝶，一会儿趴在地上看蚂蚁。林正元也不生气，拿着戒尺在后面追，追上了就轻轻打一下手心，然后继续教。
老宅里渐渐有了生机。孩子们的笑声、族人们的说话声、炼丹时丹炉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不太和谐但充满希望的交响曲。
但林玄的心里始终绷着一弦。
周家的阴影从未远离。林虎在坊市里打听到的消息越来越让人不安——周家的探子已经出现在青石镇周边的几个村镇，拿着林家族人的画像挨家挨户地询问。虽然青石镇暂时还没有被波及，但那层窗户纸随时都可能被捅破。
“得加快速度了。”林玄站在灵田边上，看着那株雷纹草。雷纹草已经长了两个多月，从当初不到三寸高的小苗长到了将近一尺，草叶上的银色斑纹越来越密，隐隐有电光在斑纹中流转。按照灵鼎的估算，再过十天就能完全成熟。
雷元丹，是林玄为林正元准备的。
林正元的内伤虽然好了大半，但修为只恢复到筑基初期。要想恢复到筑基中期甚至冲击筑基后期，光靠静养是不够的，需要丹药辅助。雷元丹是炼气期突破筑基期的丹药，对筑基期修士恢复修为也有一定的效果。更重要的是，雷元丹的药力温和，不会对林正元受伤未愈的经脉造成二次伤害。
林玄已经把雷元丹的丹方研究透了。炼制雷元丹需要一株雷纹草作为主料，辅以十二种辅药和一味药引。辅药大部分灵田里都有，少几样林玄已经在山里找到了。药引是二阶妖兽的妖丹，林玄手里没有，得想办法弄。
“灵鼎，二阶妖兽的妖丹怎么获得？”
“获取方式一：猎二阶妖兽。当前林家实力不足以安全猎二阶妖兽，建议放弃。获取方式二：在坊市购买。二阶妖丹市场价约五十至八十块灵石，视妖兽种类和妖丹品质而定。获取方式三：用灵鼎气运值兑换。消耗三十点气运值，可兑换一枚随机二阶妖兽妖丹。”
三十点气运值。林玄看了一下当前的气运值——建立传承殿之后清零，经过半个月的积累，又攒到了二十三点。还差七点。
七点气运值，不难。林玄花了三天时间，带着林虎三兄弟进山采集了一批灵药、猎了几只一阶妖兽，凑够了三十点。
“兑换二阶妖兽妖丹。”
灵鼎震动了一下，一枚拳头大小的妖丹凭空出现在林玄掌心。妖丹通体赤红色，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表面隐隐有火焰纹路在流动。二阶中品妖兽·赤焰蟒的妖丹。
“兑换成功。消耗气运值三十点。当前家族气运值：零点。”
又清零了。但林玄不在乎。材料齐了，可以炼丹了。
雷元丹的炼制难度远超回气丹和聚灵丹。一阶上品丹药，对神识的要求极高，对火候的控制精确到呼吸之间。林玄的炼丹水平虽然进步了不少，但炼制一阶上品丹药还是头一次。
他把丹房清理净，将所有材料按照顺序摆好，盘膝坐在丹炉前，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开始炼丹。
点火。炉底的灵火腾起，林玄用神识控制着火候，将炉温稳定在一个精确的范围内。投药。十二种辅药按照顺序依次投入，每一种投入的时机和火候都不相同，早了会焦，晚了会失去药性。
辅药全部融化之后，林玄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株雷纹草。
雷纹草入炉的瞬间，丹炉中响起一声低沉的雷鸣，银色的电光从炉中迸射而出，差点将炉盖冲开。林玄死死地按住炉盖，将全部神识投入炉中，强行压制住雷纹草狂暴的药性。
融合。雷纹草的药液与十二种辅药的药液在炉中疯狂地翻滚、碰撞，像是一场小型的风暴。林玄的神识像一只无形的手，在风暴中精准地控着每一条药液的流向，将它们一点一点地捏合在一起。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林玄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衣襟上。他的神识在飞速消耗，像是有一把刀在刮他的脑子，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松手。
凝丹。药液在炉中凝聚成一颗圆滚滚的丹丸，但表面的雷电之力还在肆虐，丹丸不停地跳动，像是要破炉而出。林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炉盖上，用精血中的灵力强行镇压雷电之力。
三息之后，丹炉安静了。
林玄打开炉盖，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炉底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丹药，通体银白色，表面有细密的雷电纹路，在炉光下闪烁着幽幽的电光。
一阶上品·雷元丹。成丹一颗。
“炼丹成功。炼制雷元丹一颗，品质中上。家族气运值+十点。当前家族气运值：十点。”
林玄将雷元丹装进瓷瓶，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炼制一阶上品丹药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期，他的法力几乎被抽了，神识也损耗了大半，至少要休息两天才能恢复。
但他顾不上休息。他拿着瓷瓶，踉踉跄跄地走到林正元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林正元打开门，看见林玄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样子，吓了一跳。“玄儿，你怎么了？”
林玄把瓷瓶递给他，声音沙哑：“大伯，雷元丹。您吃了它，应该能把修为恢复到筑基中期。”
林正元接过瓷瓶，打开一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雷元丹。一阶上品丹药。他的侄子，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为了炼这颗丹药，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大伯，别哭。”林玄靠在门框上，笑了笑，“您是林家的顶梁柱，您倒了，林家就真的完了。所以您得赶紧好起来。”
林正元用力地点了点头，将瓷瓶紧紧攥在手里。
三天后，林正元服下雷元丹，闭关冲击。
林玄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林婉儿端来了饭菜，他吃不下。林虎送来了丹药恢复法力，他没心情吃。他只是盘膝坐在门口，闭目调息，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听着屋里的每一个动静。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三天夜里，屋中忽然传来一声长啸，震得屋顶的瓦片哗哗作响。一股筑基中期的气势从屋中扩散开来，如水般席卷整个老宅。
林玄猛地睁开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林正元推门而出，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病恹恹的样子。他大步走到林玄面前，一把将林玄拉起来，用力地抱了抱。
“好了。”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全好了。”
族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欢呼声在夜空中回荡。林婉儿高兴得直跳，林虎三兄弟抱在一起傻笑，几个年幼的孩子也跟着拍手。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林正元，也咧着嘴笑了。
林玄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雷元丹，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