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0:31  ·  所属小说:换亲当天,真千金带空间杀回来了

沈见微是真的被逗乐了。

打感情牌?

蒋秀兰这是又换了战术。

硬的试过了,软的试过了,发现都不管用,现在开始打感情牌了。

先承认自己偏心,再拿二十年养育之恩当把柄,最后用“最后一次”来堵她的嘴。

这套路数,一环扣一环,先给一颗糖,再架一把刀,换成一个不知道蒋秀兰真面目的人,怕是这会儿已经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下来叫妈了。

前世,她不就是这样吗?

前世蒋秀兰也是这么说的。

“养你二十年”“最后一回”“妈求你了”。

她当时感动得眼泪哗哗地流,觉得妈妈终于肯好好跟她说话了,终于肯认她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蒋秀兰炖汤喝。

然后她就乖乖嫁进了江家,然后蒋秀兰拿着她的婚事满足了沈念念的愿望,然后她江亭远病逝,然后蒋秀兰站在河边亲手把她推进了冬天的河水里。

死过一次的人,还会被同样的把戏骗到吗?

沈见微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看着蒋秀兰,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温和得像是真的在跟亲妈聊家常:“妈,你也知道自己偏心二十年了呀。”

蒋秀兰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沈见微会用这么轻松的语气接这句话。

沈见微歪了歪头,笑盈盈地继续说:“既然是最后一回了,那这最后一回,是不是应该改一改?把好事让给我,让妹妹去吃吃苦。这不正好把二十年的偏心,在最后一回上给正过来了吗?”

蒋秀兰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刚刚眼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水光,瞬间蒸了,只剩下两颗黑洞洞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沈见微。

她张了张嘴,嘴角抽了两下,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

这死丫头今天是吃了什么药了?

她蒋秀兰都低下头来说软话了,都认错了,都掉眼泪了。

虽说没掉出来吧,可那架势也摆得够足了。

换成往常,沈见微早就该红了眼眶上来扶她了,怎么今天倒好,她说一句,这死丫头就呛一句?

句句都往她嗓子眼上堵,堵得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活像吞了块滚烫的红薯,烫得嗓子眼生疼又说不出。

蒋秀兰在棉袄下摆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

“见微啊……你这,这是怎么说话的。”

她笑了两声,“养了你二十年,二十年的恩情,你总不能说忘就忘了吧?做人得讲良心……”

她说到这里,嗓门忽然又硬了些,像是发觉软的不行又撑回去了,可又舍不得完全丢掉方才那副慈母的壳子,声音就挤在软硬之间。

“妹现在有难,你是当姐姐的。你要是不松口,她一辈子可就毁了!心肝都是肉长的,你这心怎么就这么硬呢?怎么就捂不热呢?”

蒋秀兰说到最后一句,抬手往袖子上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

沈见微看着蒋秀兰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滑稽。

她把双臂交叉抱在前,微微扬起下巴:“我心硬?”

她的声音不像是在吵架,倒像是在讲一个道理:“你不是一直说,我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况且,她沈念念的命是命,我沈见微的命就不是命了?她一辈子不能毁,我的一辈子就可以随便毁?”

蒋秀兰的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见微便往前踏了一步。

“二十年养育之恩?”

沈见微顿了顿,目光从蒋秀兰脸上移到沈念念脸上,又缓缓移回来,看得蒋秀兰浑身不自在。

“妈,做人得有良心!家里的活,大部分都是我的!”

“种地、收割、洗衣、做饭、劈柴、挑水。六岁起我就踩着板凳上灶台,锅铲比我的胳膊都沉。夏天割麦子,我手上磨出的血泡一个摞一个,冬天洗衣裳,手冻得像发面馒头,裂了口子往外渗血水。”

“妈,你伸手摸摸,我手上这些茧子,这不是二十年养育之恩,这是我二十年给沈家当牛做马的证据。”

沈见微把双手摊开,掌心朝上,那双手上全是层层叠叠的老茧和旧伤疤,指节粗得不像个二十二岁姑娘的手。

蒋秀兰的目光落在那双手上,眼皮跳了跳,飞快地把头扭到一边。

“这笔恩,我早还清了。”沈见微把手收回来,“连本带利,只会多,不会少。”

蒋秀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角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像是被人当面揭了老底,又羞又恼,偏偏一句话都顶不回去。

她口那股子火越憋越旺,可又找不到出口发作,最后她脸上的表情一垮,身子一矮,整个人往地上一坐……

“哎哟,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蒋秀兰拍着大腿,声音带着一股唱大戏似的哭腔。

她一边哭一边拿手捶着自己的大腿。

沈见微静静的看着蒋秀兰的表演,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老三样吗?

蒋秀兰用手指着沈见微:

“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到头来倒好!白养了!养了个白眼狼啊……”

“养你一场有什么用?吃的穿的哪样少了你的?”

“现在让你帮妹一点小事,你推三阻四,还跟我算账!你就是嫌我们拖累你是不是?哎哟,老天爷你睁眼看看啊!”

沈念念赶紧蹲下去扶蒋秀兰,嘴里跟着帮腔:“妈,你别气坏了身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把你养这么大还不算恩情吗?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倒好,还倒打一耙!”

沈见微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母女俩一个唱一个和,脸上的表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鄙夷,倒更像是看了一出演得稀烂的戏,又碍于情面不好意思笑出来。

这样子她太熟了。

前世蒋秀兰没少用这招。

跪地撒泼,拍腿嚎啕,村里人围过来看热闹,蒋秀兰就哭得更凶,把所有的不是全推到沈见微头上。

沈见微那时候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来抱着蒋秀兰的腿求她别哭了,蒋秀兰说什么她都答应。

现在再看这一幕……

“你哭够了没有?”

沈见微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压过了蒋秀兰的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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