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KING觉得这哥们脑瓜不太灵光，但够讲义气，能教就教两句。”电脑赌马？”
化骨龙还是没想明白。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啥叫科技了。”祖哥，吕建达和钟秋月那两个扑街又带人过来砸场子了。”
电话那头，加钱的声音快炸了。”祖哥，这两个 ** 天天来闹，咱们的场子还开不开了？”
钟秋月这人，舔狗当得走火入魔。
一想到自己女神被雷耀祖按在手里，子肯定过得生不如死，他晚上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所以他拉着吕建达，打着反黑的旗号，隔三差五就往雷耀祖的地盘上跑，找茬搞事。”祖哥，你发句话，我今天就让他们俩消失。”
加钱是真恨透了这两家伙，挡他财路，跟他爹没两样。”急什么，让他们蹦跶。”
雷耀祖语气不咸不淡。”祖哥……你……”加钱懵了。”阿武，混这条道的，哪个场子没被条子盯过？他们跟跳蚤似的，赶不走也拍不完。”
雷耀祖对条子来扫场这事，看得门清。
出来混，这种事躲不掉。
要是来一个条子就弄死一个，那他不如直接改行开殡仪馆算了。”可是祖哥，吕建达跟钟秋月不一样，那俩货跟你有私仇。”
加钱觉得，夺妻之恨这东西，哪是能轻易翻篇的。”祖哥，听我的，脆做掉他们省事。”
“不用急，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雷耀祖心里有数，拦住了加钱。”你让兄弟们这段时间夹紧尾巴，别让人抓住把柄。”
“明白，祖哥。”
加钱对雷耀祖的话，从来不打折扣。
挂了电话，雷耀祖吐出一口烟雾。
反黑组。
吕建达，钟秋月。
呵。
因为雷耀祖这刺，乌鸦和阿渣的交易谈得格外顺畅。
五百万，换雷耀祖一条命。
对早就想弄死雷耀祖的乌鸦来说，这买卖简直白捡。”哈哈，渣哥，我没问题。”
脸上留了一道疤的乌鸦，总算能咧嘴笑了。”雷龙那个狗东西，我早盼着他死。”
“等交易搞定，咱们一起送他上路。”
“我就不信他真有九条命，能扛得住咱们两家联手。”
阿渣叼着大雪茄，吞云吐雾。”好，好。”
“乌鸦你能替我出了这口气，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咱们往后一起，把港岛踩在脚下。”
两人对视，一副英雄惜英雄的模样。
流氓碰上恶棍，还真是天生一对。
事情很快敲定。
交易地点定在西贡码头一个偏僻仓库。
时间，五天后，晚上十点半。
他们前脚刚谈完，雷耀祖后脚就收到了华生发来的消息。
哼，哼。
该活了。
湾仔一栋工业大厦。
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刚从顶楼下来，电梯门一开。
他绕了好大一圈，从尖沙咀兜到湾仔，就是想避人耳目，好跟线人接头。
电梯门一开，门口站着个人。
一个。
** 他都想不到的人。
雷龙，雷耀祖。
这人端着两杯茶，脸上挂着笑。”黄警官，楼下那家茶铺，味道挺正的。”
“不知道你吃不吃珍珠，这杯没放，这杯放了，你挑一杯。”
雷耀祖那熟络的口气，活像是跟黄志诚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友。
黄志诚脑子有点懵。
这他妈什么情况？
“不要珍珠。”
迷迷糊糊的，他接过雷耀祖递来的那杯茶。”走，咱俩上顶楼吹吹风。”
雷耀祖拽着黄志诚就进了电梯。
电梯往上升，黄志诚又回到天台。
湾仔工业大厦的楼顶，风景还不错。
成就收集加一。
雷耀祖站在屋顶，左右扫了一圈。
底下车来人往，小巷子四通八达，跑路也方便。
确实是个见卧底的好地方。”这儿说话多敞亮，你说是吧，黄警官。”
黄志诚眉头拧成一团，脸绷得死紧。”雷龙，你到底想什么？”
他心里有点发毛。
该不会是卧底暴露了吧。
雷耀祖转回身，正对着黄志诚。
一身笔挺的黑色修身西装，皮鞋锃亮，鼻梁上架着墨镜。
黄志诚呢，渔夫帽，风衣，墨镜。
墨镜后面，雷耀祖嘴角翘了一下。”黄警官，你知道不？”
“其实我是个好人。”
你雷龙站我面前，说自己是个好人？
黄志诚没好气，张嘴就呛。”你跟我讲没用，你得去法庭跟法官说。”
“看他点不点头。”
“会的。”
雷耀祖很认真地一点头。”不光会，搞不好还得给我发个好市民奖。”
雷耀祖那得意劲儿，看得黄志诚一阵无语。
就你，全兴的坐馆。
还他妈好市民奖。”雷龙，我没空跟你扯淡。”
觉得自己被耍了，黄志诚火气上来了。”黄警官，是不是扯淡，能不能拿奖，你听完再说。”
一直笑嘻嘻的雷耀祖，突然脸色一正。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直接就压过来了。
黄志诚猛地打了个激灵。
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前这位，是传奇刀 ** 龙。
脑门上一滴冷汗渗了出来。
大意了。
怎么敢跟他单独上顶楼。
他要真弄死自己，那可怎么办？
黄志诚眼皮一跳，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乌鸦和阿渣要交易？”
“一千万的毒粉，黄警官，这个消息值不值？”雷耀祖慢悠悠地说。
黄志诚脸色变了又变。
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一句话震得脑子发懵。”要不要我再讲一遍？”雷耀祖歪了歪头。
黄志诚摇头，死死盯着对面那张脸。
可惜墨镜挡着，他什么都看不出来。”没兴趣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了。”雷耀祖转身要走。”等等。”黄志诚咬牙，“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们？”
“黄警官，你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雷耀祖停住脚步，回过头，“我一个人也能摆平他们。”
“那你找 ** 什么？”
“反黑组有两个伙计，吕建达和钟秋月，是你的人吧？”雷耀祖说出来意。
黄志诚点头。”他们太烦了，天天在我眼前晃，跟苍蝇似的。”雷耀祖笑了，“黄警官把他们调走就行，去守水塘也好，查车牌也罢，别在反黑组碍我的眼。”
“不可能。”
黄志诚想都没想。
拿手下兄弟的前途做买卖，他过不了自己这关。
雷耀祖早料到会这样。
他笑了笑，走到天台边，伸手往前一指。”黄警官，你看看。”
黄志诚走过去，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这些楼，像不像大树？”
黄志诚皱眉，没搭话。”整个港岛，不就是一座钢筋水泥做的林子吗？”雷耀祖的声音低沉的很有味道。
黄志诚听的一头雾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雷耀祖转过身，脸色正经起来。”林子就有林子的规矩，有白天就有黑夜。咱们站在这，阳光能照到脸上。你看下边那条巷子，又暗又阴。”
“黑跟白，都在这片林子里。”
黄志诚眉头拧成一团。
他好像摸到一点边了。”你说，在这片黑白林子里，你能把黑全清净吗？黄警官。”
雷耀祖一字一句地问。
黄志诚愣住了。
这世上哪有纯黑纯白的东西。
黑跟白，天生就是对着，又缺一不可。
互相缠着，搅在一起，分不开。
这个道理，他得等到收拾完倪坤父子，再跟韩琛死磕几回才能真明白。
现在雷耀祖一句话，劈头盖脸砸过来。
黄志诚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雷耀祖嘴角一挑，端着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等人。
黄志诚不是马昊天。
他这人做事更狠，连倪坤和倪永孝都敢算计，手段脏得很。
说白了，他骨子里是那种明面上讲正义、暗地里什么都得出来的人。
雷耀祖心里清楚，只要是为了打击黑帮，黄志诚什么事都愿意做。
再说他又不是让黄志诚去 ** 放火，只是把吕建达和钟秋月调个岗而已。
反黑这行天天跟亡命徒打交道，说不定那两个人调走了，还能多活几年。
黄志诚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拿定了主意。
他一把抢过雷耀祖手里的茶。”我更喜欢加珍珠的。”
“哈哈哈。”
雷耀祖仰头笑了几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答应了交易，黄志诚心里还是不太痛快，语气硬邦邦的。”西贡码头那个仓库。”
“四天后的晚上十点半。”
“行。”黄志诚应了一声，转身要走。”黄SIR，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好人吗？”雷耀祖叫住他。
黄志诚盯着雷耀祖看了好几秒。”你比他们还毒。”
“哈哈，因为你觉得拿我没办法？”
雷耀祖一句话直接戳中黄志诚的软肋。
没错。
从接过茶那刻起，黄志诚就发现自己一直在被雷耀祖牵着鼻子走。
这感觉 ** 憋屈。”哼。”
黄志诚冷哼一声，扭头就走。”黄SIR，下次再来，天台上喝茶。”雷耀祖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黄志诚走得更快了。
雷耀祖看着他那副急着逃跑的样子，笑了一下。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接通。”喂，是马昊天马SIR吗？”
“是我，哪位？”
“哈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是雷耀祖。”
电话那头的马昊天愣了一下。”马SIR，八面佛那批货你查得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马昊天语气冷淡。
雷耀祖，你是来找茬的吧？
“看来不太顺啊。”
雷耀祖笑呵呵地说。”我这有个线索，不知道马SIR想不想要？”
既然要收拾乌鸦和阿渣那两兄弟，雷耀祖当然不会只给他们准备一道菜。
不过为了让警方好交差，雷耀祖把时间故意说晚了一个小时。
至于他们内部怎么部署，那是他们的事。
作为这场戏的主角，雷耀祖当然也给乌鸦和阿渣准备了一份大礼。
到时候他会带上连浩龙、天虹、加钱、阿保这几个人，组成一个猎小队，等乌鸦和阿渣自己撞上来。
又不是黑帮火拼，这几个人足够了。
办完了正事，雷耀祖转头去看阿King和化骨龙。
既然他在，肯定不能让这俩人挤在那间只有一个单间的小破房里睡沙发。
他直接给两人租了套三室两厅，装修不错的公寓。
一进门，雷耀祖就四处打量。
眼神里带着期待。
化骨龙这小子机灵得很，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叹口气：“哎，那死丫头死活不肯搬，非赖在原来的地方。”
“龙哥，你说那破地方有啥好的？”
化骨龙是真想不通他妹脑子里装的啥。
跟着龙哥混不好吗？
“晴晴有她自己的想法，咱们得尊重。”
雷耀祖心里琢磨，也许就是这种不计较物质的姑娘，眼神才会那么净吧。”耀祖，你来了。”
阿King从客厅沙发上探出头。
他现在把客厅搞得像网吧。
六台最新的电脑一字排开，全冲着沙发。
他就靠这些机器分析赛马数据，一看就是一整夜，困了倒头就睡在沙发上。”没必要这么拼吧。”
雷耀祖笑着走过去，递了烟，坐下来跟阿King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