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6:55  ·  所属小说:快穿:我的系统竟是混沌魔主

柳如烟决定动手,不是因为忍够了,是因为时机到了。月考之后,班里的氛围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裂缝的一边是凌雪和她那几个忠心的追随者——方悦为首,外加两三个习惯了围着她转的女生;裂缝的另一边是越来越多的中立同学,他们不站队、不表态,但眼睛开始往柳如烟这边看。不是同情的看,是好奇的看。

一个人被孤立了半个学期还能每天准时上学、考试不崩、体育测试跑第三名——这件事本身比任何解释都有说服力。柳如烟知道,现在缺的不是她的辩解,而是让这些人自己把碎片拼起来的机会。她要做的不是给他们答案,是给他们线索。

周五下午是每周一次的大扫除。何晓燕被分配擦窗户,和她搭档的是隔壁班转来的一个女生,叫宋宁,性格大大咧咧,说话不怎么过脑子,但人缘不错。柳如烟从器材室抱了一摞抹布出来,正好路过她们擦的那扇窗。

宋宁正趴在窗台上擦外面的玻璃,嘴里一刻不停地吐槽:“你说凌雪为什么可以不用参加大扫除?她又不是学生会部,又不是值组长,凭什么每次大扫除都在座位上坐着看书?”

何晓燕没接话,低头揉搓抹布。

柳如烟走过去,把手里的净抹布放在窗台上,说了一句:“她的运气一向很好。”

这话不算任何指向,完全是在接宋宁刚才的吐槽。但“运气”这个词落在何晓燕耳朵里,让她搓抹布的手停了一下。柳如烟没有停步,也没有看她们,径直去下一扇窗送抹布。

大扫除结束后,柳如烟去水房洗拖把。宋宁和另一个女生挤在水池边洗手,宋宁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听体育部的人说,凌雪连体测都有人替她记成绩,上次跳远她明明踩线了,计分员愣是没判。”

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她是不是跟老师有关系?门门都是第一名,也太离谱了。没见她怎么用功。”

宋宁哼了一声:“你没发现吗?跟她关系好的几个人成绩都莫名其妙上去了,跟她不对付的都倒霉。”

柳如烟在旁边拧拖把,拖把上的脏水顺着水槽流走。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声说了句:“我以前也得罪过她。”

水池边的声音停了一拍。宋宁扭头看她,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意外:“你?怎么得罪的?”

柳如烟把拖把靠在墙角,用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很平:“上学期撞见过她做一件事,不是什么坏事——就是很私人的事。她可能比较介意被人看到。后来就……”她顿了一下,“后来大家就都知道了。”

没有说“她陷害我”,没有说“她孤立我”,没有说“她在背后搞鬼”。她只是陈述了三样事实:撞见过某件事、凌雪介意被人看见、后来她就被孤立了。三件事全是真实的。至于怎么把这三件事连起来,那是听的人自己的事。

宋宁和那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女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柳如烟拎着拖把走了。

这种闲谈在不经意间逐渐添了成色。何晓燕带宋宁一块儿吃饭,宋宁又跟隔壁班几个女生交好,几个课间的工夫,有人把上学期和这学期得罪过凌雪的人整理了一下。“你发现没有”变成了一句开场白——发现什么?发现凌雪的朋友从来没遇到过坏事,得罪过凌雪的人从来没过过好子。没有人直接说“凌雪有问题”,只是客观地讲:某某曾经因为队被凌雪当众怼过,后来期末考丢了准考证;某某和凌雪争过优秀班部,后来自行车三天两头被放气;还有就是林佳佳。

林佳佳的事,许多人都看到了——上学期被全班孤立,这学期接着被孤立。他们说林佳佳的时候,柳如烟正在座位上做题,听见了,没有加入,也没有阻止。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不在的任何一场讨论,都比她亲自开口更有力量。她自己开口,是辩护,是记仇,是翻旧账。别人开口,是发现,是破解真相,是正义的彰显。

第二个突破口是成绩。期中考试成绩贴出来之后,凌雪又是年级第一。这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的分数——数学满分,英语客观题全对,语文作文只扣了两分。永宁一中的期中考试卷不难,但语文作文只扣两分这种事,全校历史上没有过。

陈柯在自习课上对着成绩单发了一会儿呆,自言自语说了句:“作文只扣两分是什么概念?阅卷老师都不敢这么给分。”他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她每次考试都这样,你不觉得奇怪吗?平时也没见她怎么复习,考试前一天还去逛街。”陈柯没接话,但他把成绩单收进抽屉的时候,动作很慢。

第三个突破口是凌雪自己。

柳如烟没有出手,凌雪却在帮她——用她一贯的傲慢。周二下午,方悦和另一个女生在走廊上追着凌雪讨论周末去哪逛街,凌雪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说了一句“你们决定就行”。方悦又追上去问要不要喝茶,凌雪语气依旧不温不火,却清晰地落下一句:“不用,我不喝这种杂牌。”

走廊上不止她们三个。宋宁就在几米外,亲眼看着方悦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才恢复过来。宋宁没有当场说什么,但午饭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在几个女生之间传开了。不是恶意传播,是宋宁实在忍不住:“你当时不在,那个语气——怎么能说得那么自然?”

柳如烟听到这个转述的时候,正在食堂吃她妈早上塞进书包的饭盒。她没有抬头,只是在心里想:凌雪在这个世界待了两年,依然学不会收敛。不是不能,是不屑。一个修仙者不屑于对凡人演戏演全套。这种不屑,就是柳如烟要的。

又过了一周,变化更大。物理课前,有人讨论起班里谁最不合群,提到凌雪今天又没来食堂吃饭,不知道是在减肥还是嫌食堂脏。何晓燕难得主动说了一句“她好像不跟我们一起吃饭”。这个小小的观察引起一阵短暂的安静,然后有人说了一句可以载入班级八卦史的总结:“说起来,凌雪好像从来不吃食堂。”像是触发了某道阀门,陈柯也顺着托了一句:“她连春游的零食都不跟人分着吃,不像别的人还会把薯片传给一圈。”几个女生转头看他,他没有继续往下发挥,只是耸了耸肩。

柳如烟进教室的时候,正听到她们的尾音。她没有参与,在座位上坐下,拿出课本。但她知道,连锁反应已经形成了。

人们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被凌雪“区别对待”过。回忆的结果是:每个人都有。凌雪从不借笔记,从不同桌吃饭,从不参加任何小范围的同辈聚会。任何需要她放下姿态的场合,她都缺席。最致命的是,有人开始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得罪凌雪的人会倒霉,而凌雪对所有人都保持着居高临下的疏离。一个所有人都仰视的人,和一个让所有人都隐隐不安的规则,忽然成了同一件事的两面。

放学之后,柳如烟收拾书包。后排几个讨论的声音还没完全散尽,她抬头看见凌雪站在前门和方悦说话,两人离得较远,听不清她具体在安抚什么。柳如烟从后门走出去,路过何晓燕座位的时候停了一步,何晓燕抬头看她,小声说了句:“明天早上车棚等吗?”柳如烟点头:“老地方。”

走廊里,宋宁追上来,把一支笔递给她:“你落水房的。”柳如烟接过笔。宋宁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像是憋了很久:“林佳佳,你上学期真的撞见凌雪做不好的事了吗?”

柳如烟看着她,想了想,说:“回头跟你说。”

她说的是“回头跟你说”,不是“你听谁说的”,不是“没有的事”。这四个字等于什么都没说,又等于什么都说了。宋宁明白了什么似的,重重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柳如烟在房间里打坐。万灵归元诀运转平稳,窗外那条气运之流依旧朝着城东方向缓缓涌动,但她在感知中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变化——气运之流的总量没有变,但流速慢了。像一条河被往下游悄悄抽走了一些水,表面看不出来,水底的压力变了。

她知道那会在谁的身上最先体现出来。靠掠食气运活着的人,最怕的不是正面对抗,而是暗流改向。柳如烟闭眼,将心法运转提速一档,丹田气旋稳稳地吸收着今夜比平时更浓郁了些的草木生机。她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度。

完美校花滤镜这种东西,碎起来不会像玻璃碎得满地,它是一块冰,从边缘开始化,起初谁都不在意,等到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冰已经小了一圈。而凌雪还没发现,她脚下的基座正在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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