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毅挥手的瞬间。
一道异象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天空。
金光铺天盖地地涌出来，整片天幕像被熔化了一般，流淌着刺目的金色。
无数人仰起头，目瞪口呆地盯着这片从未见过的景象。
等光芒渐渐消散，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悬停在天的正中央。清晰得不像幻觉。
更准确地说，每一个活着的人，无论抬头还是低头，视野里都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组跳动的数字，以及下方缓缓旋转的规则条文。
【全民投票开始】
【只要这个世界的人类，每人拥有一张投票权。所有人必须投票，不得弃权。】
【男女分别进行投票。】
【男性可以决定：是否让世界上所有女性永久消失。】
【女性可以决定：是否让世界上所有男性永久消失。】
【投票结束后，男女双方的票数将被对比统计。】
【若其中一方赞成票数高于另一方，则被投中的性别将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若双方赞成票数相差在百分之一以内，则本次活动作废，无人消失。】
这就是张毅的设计。
他不想自己动手做任何决定。他把选择权交还给女人自己，让她们亲口说出，是否真的希望男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是他给极端女权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她们还有起码的理智，就不会选择让男人消失。但如果她们已经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接下来的所有后果，都是她们自己选的。
张毅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良心不安。
因为这条路，是她们亲手铺的。
“我去，这什么情况？”
“你们也都看到了？不是我眼花？”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种东西……”
“哪个土豪搞的全息投影？这也太真了吧？”
“我刚才真吓了一跳，还以为真得投票来决定谁消失呢。”
金光倒计时出现的那一刻，全世界都炸了锅。
这种事从未在任何人的经验中出现过。而更巧的是，就在这异象出现的前一天，那篇关于“没有男人或没有女人，社会还能不能维持”的帖子正在全平台疯传。
两个事件之间那种诡异的关联感，让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论坛、社交媒体、短视频评论区，每一个角落都在讨论这件事。
昨天的帖子被人翻了出来，一路顶到了榜首。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策划的，这排面可真不小。”
“排面归排面，可我怎么觉得这味道不太对？结合最近那些女拳言论，总感觉背后有什么资本在运作，搞不好是新一轮的洗脑流程，专门让女人觉得男人欠她们的，然后消费。”
“有点道理。反正最后就是让女性多花钱。”
“不过话说回来，假如这个投票是真的，哥几个打算怎么投？”
这个问题一出来，评论区立刻热闹得不像话。
男人们积攒已久的那股子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那还用说？必须投赞成啊！既然男人和女人只能留一个，那让女人来管这个世界？那不是完蛋吗？”
“就是，真要有这种大事，肯定得让她们消失。开玩笑的哈，别当真。”
“反击女拳的大好机会，怎么能错过。必须让她们消失，都说了是玩笑！”
所有叫嚷着“让女人消失”的男人，其实没有一个人把这场投票当真。他们只是在开玩笑，调侃而已。
在他们看来，这大概就是某个财大气粗的商业，搞了个花里胡哨的噱头，仅此而已。
但即便只是玩笑，也足够让女拳们暴跳如雷了。
“瞧瞧，瞧瞧！这就是你们男人的真面目！嘴上说得好听，到了生死关头第一个要抛弃的就是女人！”
“呵，这个投票要是真的，我相信绝大多数姐妹都会毫不犹豫地投赞成票。让你们男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我们女人早就想这么了。这个世界有你们男人什么事？女人之间互助互爱，不比你们这些成天争来咬去的男人强一万倍？”
男人们对此只是嗤笑一声。
这么多年了，女拳什么话没说过？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急了急了，女拳又开始急了。”
“行啊，有本事就投赞成票呗。我倒要看看，没了男人你们怎么办。”
调侃归调侃，这些话却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女拳的情绪。
“好！说定了，我们一定投赞成！”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男人觉得这世界没了他们就转不动了吧？”
“笑死。是我们的饭不会做了，还是我们的手机不会玩了？没了你们男人，子不知道多滋润。”
“少了你们，不用费脑子、不用赔笑脸去跟你们这些直男聊天，省了多少精力。”
“我们女人不仅会照顾自己，也会打仗。女兵哪里比男兵差了？”
“再说了，没了男人，这个世界本就不会有战争。不用保家卫国，没有国界争端，世界大同，一片祥和。女人又不需要抢石油、抢天然气、抢地盘，女人之间有什么好争的？”
“男人就知道剥削。女人不一样，女人有天生的同情心。我们连动物都舍不得伤害，更不会想着去剥削谁。”
面对这些言论，很多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无话可说。恰恰相反，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太多想说的话。但他们知道，一旦说出口，迎接他们的只会是更猛烈的攻击。
适可而止吧。
绝大多数男同胞选择了沉默。他们劝自己别跟女人一般见识。男人说话很多时候只是开个玩笑，如果让人不高兴了，他们大多愿意道个歉。
可那些女拳们，从来只在乎自己说得痛不痛快。
男人们不是没试过讲道理。
女拳刚兴起那阵子，很多男人还愿意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和她们分析利害关系，解释为什么男性在体力上有先天优势，分析战争背后的经济和政治逻辑，说明保家卫国的真正含义……
但在女拳眼里，这些全都是在PUA。是在洗脑。是刻意夸的功劳，故意不提女性的付出。是春秋笔法，是居心叵测。
讲多了，心就凉了。
于是现在，大多数人已经懒得再说一个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