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第0001章 废物之名
青阳镇，方家祖宅。
今是方家一年一度的灵测试大典，所有方家子弟无论嫡系旁系，年满十二岁者皆需接受灵测试。
灵，是修仙之基。无灵者，终生与仙道无缘，只能做那芸芸众生中的凡人。
方家演武场上，人头攒动。数十名少年少女排成数列，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方浩，火属性中品灵，可修炼！”
“方雨萱，水属性下品灵，可修炼！”
“方云天，金属性上品灵，天赋绝佳！”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唱出，场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获得灵者欢天喜地，落选者垂头丧气。
然而，当轮到下一个名字时，场上的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方羽！”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个废物？”
“听说他爹当年也是天才，结果失踪了，留下这么个废物。”
“可惜了，他娘当年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怎么生出这么个没灵的儿子？”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站在队伍末尾的少年却充耳不闻。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他的面容清秀，轮廓分明，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便是方羽。
方家旁系子弟，父亲方天行曾是方家百年难遇的天才，却在十五年前神秘失踪。父亲失踪后不久，母亲林氏被查出患有旧疾，身体每况愈下。
而他方羽，在六岁那年第一次灵测试时，便被判定为“无灵”。
整整十年过去了，他依然顶着“废物”之名，在方家艰难求生。
在众人或嘲讽、或惋惜的目光中，方羽缓步走向测试台。
测试台前坐着三人。正中之人是方家族长方天霸，约莫五十岁年纪，气势威严。左侧是方家大长老方天德，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右侧则是方家二长老方天雄，一脸冷漠。
方羽站定，对着三人躬身行礼。
“晚辈方羽，见过族长、大长老、二长老。”
方天霸点了点头，目光在方羽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开始吧。”
测试官取过一枚晶莹剔透的测灵石，这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玉石，专门用于测试灵。拥有灵之人将手掌贴上去，石头便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方羽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右手按在了测灵石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测灵石毫无反应，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白色。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我就说吧，这废物果然没灵。”
“浪费测灵石，呸！”
“十年了还是老样子，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方羽咬紧牙关，又等了数息，测灵石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测试官摇了摇头，正要宣布结果，一道嘲讽的声音却率先响起。
“行了行了，不用测了！”说话的是方家二长老方天雄，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方羽，“我早就说过，这种废物就不该来丢方家的脸。你爹当年倒是天才，结果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真是可笑！”
方天雄的儿子方天佑站在人群中，此刻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方羽，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方羽的拳头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大长老方天德叹了口气，看着方羽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惋惜：“方羽，你且退下吧。”
方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回手，转身走向人群。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安慰。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灵便意味着是废物，是蝼蚁，是连仆人都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谁会同情一个废物？
演武场边缘，一名中年妇人正焦急地等待。她面容苍白，身形消瘦，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轮廓。这便是方羽的母亲林氏。
看到方羽走来，林氏连忙迎上前去，眼中满是期待：“小羽，灵测试的结果如何？”
方羽脚步一顿，看着母亲充满希望的眼神，心中一痛，却还是低声道：“娘，还是没有灵。”
林氏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没事的，娘，没事。”方羽连忙扶住母亲，“没有灵又如何，儿子照样可以孝敬娘，照样可以让娘过上好子。”
“傻孩子……”林氏眼眶泛红，“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没用……”
“娘，别这么说。”方羽扶着她往回走，“咱们先回去。”
身后传来方天佑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废物扶着病秧子走了？真是天生一对啊！”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方羽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扶着母亲的手更紧了几分。
回到方家旁系所居的偏僻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氏的病情又重了几分，咳嗽不止。方羽连忙扶她躺下，又去煎了一碗药。
“娘，喝药。”
林氏接过药碗，却没有喝，而是紧紧握住方羽的手：“小羽，是娘连累了你。当年要不是为了给娘治病，你爹也不会去那遗迹，也不会……”
说到这里，林氏再也说不下去，泪流满面。
方羽轻轻拍着母亲的手背，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娘，爹会回来的。儿子一定会找到他。”
“傻孩子，你爹他……”林氏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下去。
夜深了。
林氏沉沉睡去，方羽却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满天星辰。
他抬头望着夜空，眼神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没有灵？
为什么父亲那样的天才，会生出自己这样的废物？
难道真的如那些人所说，自己就是个注定无法修炼的废物吗？
不！
方羽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不信！
他不信命运！
就算没有灵又如何？就算被全族嘲笑又如何？就算连仆人都能随意欺辱他又如何？
他方羽，绝不会向命运低头！
方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不屈的光芒，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总有一天，他要站在这个世界之巅！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家伙……你终于来了……”
方羽浑身一震，霍然起身。
“谁？谁在说话？！”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夜风拂过。
难道是幻听？
方羽皱眉，正要回屋，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你的身体里……”
方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
“小家伙，不要怕。我不会害你。”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等了你很久了……”
方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身体里？”
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我是太初……曾经的仙帝……”
“而你体内的灵，并非天生无存，而是……被人封印了！”
方羽身体剧震，眼中满是震惊。
封印？
自己的灵，竟是被人封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微光从他口处亮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方羽低头看去，只见一块从未见过的玉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