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7:34  ·  所属小说:七零换亲,我把资本知青当挂养

对比沈宝泠一家的好心情,老沈家情绪就低落多了。

尤其是赵春喜,她还在哭着她失踪的那几只鸡和两头猪,沈家旺烦得不行,“行了,你有完没完?过几天再买些回来养就是了,又不是天塌了。”

他嘴上硬气,心里也疼得慌。

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东西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赵春喜哭着道,“我都说了是老大偷的!你们偏不信,还要什么证据!除了他还有谁能把东西悄无声息搬走?那狗东西从小就手脚不净……”

沈宝珠被吵得头疼,脑子里忽然一闪,“,你赶紧去看看库房的粮食有没有问题?”

赵春喜哭声一顿,愣了一下,扭头就往屋里跑,从枕头底下摸出钥匙,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粮仓的门。

门一开,满满当当的粮食都在,顿时松了口气。

沈宝珠跟在后头看了一眼,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沈宝泠也有个空间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凭她也配。

……

沈宝泠再到卫生院时,罗金勇不在病房里。

这年头,除非病得要命,一般人生病都是靠自己扛,谁舍得进医院花钱?所以三张床位的病房,就裴砚一个人躺着,胳膊上挂着点滴。

他的呼吸很微弱,面色比昨天更白了,眼窝乌青一片。

看着不大对劲。

沈宝泠顾不上别的了,从空间里取出一瓶葡萄糖。瓶子拿在手里,和裴砚头上挂的那瓶一模一样,都是卫生院通用的100ml规格。

上头打的是普鲁卡因青霉素,罗金勇说过,裴砚对这些药全有高耐药性。

一个才十八岁的青年,怎么会对所有抗生素有高耐药性?

除非他得过什么大病。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她按了下去。眼下救人要紧。

她迅速将一支先锋霉素注入葡萄糖瓶中,轻轻摇晃均匀,然后走到床头,在裴砚胳膊上的针管连接处拔掉原来的药瓶,替换上去。

动作利落脆,一气呵成。

要说她为何做这些得心应手,得感谢上辈子为了生存特意学的急救技能。不光会,还会接骨、心肺复苏、外伤包扎,样样都拿得出手。当初是为了配合私教学的那些健身,游泳、散打、瑜伽等,哪一样都难免出意外,为了避免给自己引来麻烦,她才花了大价钱系统学过急救。

这也是她能面不改色地断那个手指的原因。

换了点滴,沈宝泠也没闲着。她取了裴砚的毛巾和搪瓷盆,去水房接了半盆热水,拧毛巾,替他擦额头、擦脖颈、擦手心,嘴唇一遍遍地物理降温。

反正多少能帮上点忙。

裴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长到分不清今夕何夕,长到不知道自己在梦里待了多少年。

梦里反反复复就一件事:淋雨,发烧,。淋雨,发烧,。一次又一次,像被卡在同一个齿轮里转不出去。直到最后一次,落水,发烧,然后死。

每循环一次,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飘远,抓都抓不住。身体越来越轻,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甚至觉得,就这样飘走了也挺好,不用再折腾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压在口沉甸甸的闷劲儿似乎散了一些。

身体不再忽冷忽热了,像有一股暖流从胳膊上慢慢淌进来,顺着血管往四肢走。

裴砚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沈宝泠那张怼在跟前的脸,离得极近,近到能看见她脸上的小绒毛。

“醒了?看来我给你弄来的药还不错?”

沈宝泠指了指他头顶上挂着的点滴瓶子,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她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癖好,肯定得让他知道是谁的功劳。

“你的药?”裴砚嗓子涩。

“对啊,我偷偷给你换的,你可别说出去。”沈宝泠见他眼神闪烁,像又要摆出那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德行,脆补了一句,“你要是敢把药的事情说出去,我绝对把你扒光了挂卫生院大门口。”

“……母老虎,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沈宝泠阴恻恻地笑。

裴砚浑身一抖,想坐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又躺了回去。

这女人就是个变态。

他黑着一张脸,往点滴瓶上看了一眼,上面确实没写名字,他冷哼一声:“我可警告你,我不是你能高攀的。你要是想图谋什么,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一穷二白,玉佩也丢了,啥也没有。”

这点沈宝泠倒是相信。

毕竟书里沈宝珠除了拿到那块玉佩,翻遍他的所有东西也没找到第二件值钱的物件,当时都气哭了。

不过,沈宝泠可不信他真的‘一穷二白’,瞧他细皮嫩肉的,下乡也没吃过苦,就是不知道他把值钱的东西藏哪里了。

但这些跟她没关系。

她只要他的‘挂用价值’。

她正了正神色:“我只图一个未婚妻的名头。我长得好看,又能,大队里打我主意的男人不少,你也一样。挂个名头,扰咱们的人都少些。

反正不过是口头婚约,等往后各自遇到喜欢的人,再退就是了。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她才想起来,穿过来后还没照过镜子。不过按原主记忆里的印象,跟前世的自己长得挺像,就是没前世白,个头也矮些,估计一米六出头。

她前世做全能健身私教,身材是练出来的。现在这副身子才十六岁,营养跟不上,还没长开。但从现在起好好补补,说不定还能蹿一蹿个子。

“你说真的?”裴砚将信将疑地打量她。

这女人虽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拿让他恶心的眼神看他,但在乎他的意思也太明显了些。

“骗你,我能把这么好的药给你?”沈宝泠一直留意着他用药后的反应,发现他呼吸平稳了不少,脸上隐隐泛出血色,不像刚才那样白得发青了。“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你没觉得身上有力气了?烧是不是在慢慢退?”

裴砚自然也察觉到了。

身体不再发冷发烫,身上那股虚飘飘的劲儿在一点点退散,脑子里那层糊着的雾也散了大半。

不知道这女人从哪儿弄来的药,但他确实好多了。感觉……应当是死不了了。

他不想欠人情,而且她说的没错,总被人扰确实烦。

便点了点头:“行,我同意。不过你别总拿未婚妻的名头没事就往我跟前凑。”

之前那个什么珠的,三天两头往跟前晃,烦得要死。

“成交。”沈宝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要做的事一箩筐,哪有闲工夫缠他。

罗金勇提着个搪瓷饭盒从外面进来,见沈宝泠又来了,脚步一顿,堆起笑:“小沈同志,你吃了没?”

“吃过了。你照看好他,我先走了。”

沈宝泠见点滴差不多打完了,转身便走。

忙活了大半天,家里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也该带东西回去了,一家子还等着开饭呢。

罗金勇目送她出了门,回过头来,不由得多看了裴砚两眼。

不对劲。

他离开之前,裴砚烧得浑身滚烫,脸白得跟糊窗的纸似的,气若游丝,就怕他熬不过去。

这才多大工夫,他脸上竟有了血色,呼吸也稳当了,人甚至坐了起来。

“你……好些了?”罗金勇放下饭盒,迟疑着问。

裴砚没搭腔,只靠着床头,闭着眼,表情淡淡的。

罗金勇挠了挠头,见他不想多说,便道:“小沈同志对你真好!”

裴砚的眼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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