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幂转身往浴室走，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林夜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拉上了门。
水声响起来。
林夜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屏幕上银行APP的推送还亮着，二十万的到账记录白纸黑字。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不是什么定时消失的虚拟额度。
但光看余额没用。
钱能不能花出去，才是真的。
他划开微信，翻到通讯录底部。
一个备注映入眼帘。
“瓦友，贼菜。”
竹文君。
魔都公司的前同事，工位离他三排，每天中午一起点外卖的那种关系。
后来发展成固定的游戏搭子，下班之后去网吧开黑，打完了她请吃宵夜。
林夜想了想，点进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他辞职那天。
竹文君发了一长串问号，最后跟了句“你认真的？”
他没回。
现在正好。
林夜点开转账，输了个数字。
520。
不多不少，够试探，也够自然。
以他俩平时的消费习惯，这个数打过去不算突兀，顶多被嘲一句装大款。
转账发出去。
他盯着屏幕，等了大概七八秒。
对面秒回。
“林哥，你丫突然辞职，是不是中彩票了？突然这么阔绰。”
后面跟了三个震惊的表情包，风格和她本人一样闹腾。
林夜嘴角动了一下，打字。
“别废话，领了钱去买个枪皮，我请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
竹文君的消息来得飞快，打字速度跟开了挂似的。
“回头放假了我去你家那边找你，咱俩通宵。”
紧接着，转账被领取。
微信页面弹出提示，对方已收款520元。
林夜退出对话框，切回银行APP刷新了一下。
余额减少了520，剩下的数字清清楚楚。
能转出去。
能被收。
不是系统画饼，是真金白银往外流通的钱。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攥紧了一瞬。
就在这时候，视野里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竹文君对宿主好感度：60%。】
【好感度达到60%阈值，解锁每收益。宿主每可据好感度达标人数获得基础收益1000元/人。】
【当前每收益人数：1人。每收益：1000元。】
林夜眼神定住了。
60%。
竹文君对他的好感度，已经是60。
他没做任何刻意的事。
就是公司里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偶尔请客的普通相处，三年积累下来，攒出了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竹文君对他的态度，早就超过了同事和普通朋友的范畴。
林夜回想了一下。
在公司那阵子，竹文君确实跟他走得最近。
部门聚餐的时候永远坐他旁边，加班到半夜会给他点咖啡外卖，连游戏里的皮肤都挑他用过的同系列买。
追她的男同事不少，技术部那个戴眼镜的小胖子请她吃了半年饭，她一次都没答应单独出去。
但跟林夜，随时都能走。
他以前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或者说，在魔都那种节奏里，谁都没精力想这些。
每天睁眼就是早高峰地铁、打卡、开会、加班、回出租屋倒头就睡。
感情这种东西排在生存后面，排着排着就忘了。
现在系统把数字摆在眼前，他才后知后觉。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每收益开了。
一个达标人头，一天一千块。
如果两个人达标，就是两千。三个，三千。
往后推，十个人就是入一万。
林夜把手机放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在魔都拿命换，月薪到手也就八千多。扣掉房租水电通勤吃饭，每个月能存下来的不到三千。
现在一个好感度达标，白拿一千。
这比上班强多了。
浴室里水声还在响，中间夹着淋浴花洒切换档位的咔嗒声。
林夜靠回床头，闭了一下眼睛。
脑子里的思路已经很清晰了。
系统奖励的钱，现实里完全合法可用。
好感度是核心指标，达标之后还能持续产出收益。
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方向就很明确。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热气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盖住了之前那股廉价洗发水的甜腻感。
宋幂从里面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身上裹了一条白色浴巾，从锁骨往下裹到。
她的腿很长。
小腿线条匀称，脚踝细窄，皮肤在浴室的蒸汽里泡得泛着薄粉。
左边小腿外侧有一小串英文纹身，字体花哨，墨色不深，看着像是很早之前纹的。
大腿内侧也有。
一朵半开的玫瑰，花瓣边缘模糊，颜色比锁骨上那截藤蔓淡一些，显然不是同一次纹的。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走路的时候浴巾下摆跟着晃。
宋幂没有直接过来。
她先走到窗户那边，伸手把窗帘拉严实了。
最后那一线白光也被遮住，房间里只剩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灯。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
浴巾在大腿上堆了一小截皱褶，她伸手扯了扯，没扯平整，索性不管了。
抬头看向林夜。
“大哥，时候不早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带着洗完澡之后的那种松弛感，但眼神还是会往旁边飘。
“要开始吗？”
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尾音压得很低。
林夜看着她。
湿头发贴在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滑，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浓妆洗掉了大半，眼线和睫毛膏的痕迹还残留了一点，反而让她的五官显出本来的样子。
很嫩。
皮肤底子好，颧骨上有几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雀斑，嘴唇没了口红之后是浅粉色，下唇比上唇厚一点。
整个人跟大厅里那个浓妆艳抹、靠在王浩身边的小妹判若两人。
林夜没急着动。
他撑着床沿坐直了一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锁骨，又移到肩膀。
宋幂被他看得有点扛不住，手指揪住了浴巾的边角，指节发白。
“你多大？”林夜忽然问。
宋幂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问这种问题。
“二十。”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过完年就二十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