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七天的晚上十点，最后一批客人终于散了。
林越把油锅从炉子上端下来，顺手把台面上散落的竹签扫进垃圾桶。老王朝这边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抹布，慢悠悠走过来，掏出手机翻了翻记录。
“今天的账算完了，刨去成本，净赚一千四。”
林越没接话，弯腰把垃圾桶扎紧口子，拎起来往外走。老王跟在后面，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这是从周一开始每天的纯利，你看看。”
周一六百二，周二八百五，周三破千，周四一千一，周五和周六都在一千三左右，加上今天的一千四。林越心里过了一遍，数字对得上。
“加起来多少？”他问。
“我还真算过。”老王点开计算器，一手指戳着屏幕，“周一六百二，加周二八百五，一千四百七，加周三一千零三十，两千五——不对，我再算一遍。”
林越站在路灯底下，等着他算完。垃圾桶旁边堆了几个空油桶，明天得去批发市场进货。炸串的消耗量比他预计的大得多，尤其是加了那个秘制辣酱之后，回头客越来越多，每天都有人问能不能多加点酱。
“一万零五百。”老王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刨掉买设备和食材的成本，纯利一万零五百。”
够了。
林越呼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下来。一周前他还在为三千块的押金发愁，现在账上已经有了五位数的利润。虽然这钱有一半要分给老王，但系统任务只要求他个人赚到一万元，而且返利机制已经让他的投入翻了好几倍。
他正准备说话，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首任务“一周赚到一万元”已完成。】
【任务评级：S】
【奖励发放中……】
林越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手机，银行短信弹出来：尾号8847的储蓄卡收到转账100,000.00元，余额100,XXXX元。
十万。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两秒，嘴角微微翘起。之前手头最紧的时候，卡里只剩九百多块，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现在十万块到账，虽然不算大钱，但至少能让他喘口气了。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商业洞察力Lv.1】
【技能说明：您将能自动识别商业场景中的机会与风险，效率提升30%。该技能可随经验升级。】
林越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一盏灯突然被打开。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小吃街两侧的摊位，人流走向，路灯的位置，哪个摊位生意好哪个冷清——这些信息以前看着就是普通街景，现在却自动组合成了一张地图，哪里缺什么品类、什么时间客人最多、哪个位置的租金最划算，全都一目了然。
这就是商业洞察力？
“咋了？”老王看他站着不动，凑过来问，“发什么呆？”
“没事。”林越收起手机，“今天收摊吧，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
老王点点头，转身去收拾烤炉。林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街对面的茶店上——那家店位置不错，但装修老旧，招牌都褪色了。以前他路过的时候从没注意过这些细节，现在却自动在脑子里算出，如果重新装修、换一套菜单，这家店的营业额至少能翻一倍。
他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越转过身，看到苏婉清站在三米外，手里拎着个购物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显然刚烫过。她旁边站着王磊，穿着商务休闲装，手里拎着几个奢侈品纸袋，正一脸惊讶地看着林越身后的摊位。
“你怎么在这儿？”苏婉清皱起眉，目光从林越身上扫到身后的小吃摊，脸色变得很微妙，“你在……摆摊？”
王磊也反应过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林哥，你这是……体验生活？”
林越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一周前他还在为了三千块发愁的时候，这两个人在朋友圈里晒豪宅晒新车。现在他刚完成了系统任务，卡里多了十万块，他们就正好出现在他面前。
“对，摆摊。”林越语气平淡，“怎么了？”
苏婉清的表情更复杂了。她看了看林越围裙上的油渍，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灯箱招牌，忍不住摇头：“林越，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怎么沦落到摆地摊了？之前在公司得好好的，非要辞职，现在好了，这个？你让同学知道了怎么想？”
王磊在旁边附和：“林哥，不是我说你，你这选择也太冲动了。摆摊能赚几个钱？一个月能有三四千就不错了。你看看婉清现在，子豪哥给她买了辆MINI，上周刚提的车。”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纸袋：“我们今天刚从国贸逛回来，给婉清买了个包，两万多。”
苏婉清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的得意。
林越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谢谢你们。”
苏婉清一愣：“谢什么？”
“谢谢你当初甩了我，还有王磊，谢谢你举报我。”林越平静地说，“要不是你们，我可能还在那家公司当个咸鱼，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什么。”
王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胡说什么？谁举报你了？”
“没事，不重要。”林越掏出手机，解锁，把屏幕转向他们两个，“我就是想给你们看看，摆摊一周能赚多少钱。”
苏婉清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屏幕，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余额：100,XXXX元。
王磊也看到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这……这怎么可能？你P的吧？”
“你们随便查。”林越收起手机，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对了，苏婉清，赵子豪那个车贷还完了吗？我听说他那辆X5是按揭的，首付才付了三十万，月供一万八。我这个月虽然不如他，但至少不用还贷款。”
苏婉清的脸色刷地白了。
林越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老王的摊位，拿起抹布开始擦台面。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高跟鞋急促远去的声音，以及王磊喊“婉清你等等我”的脚步声。
老王在旁边看了全程，忍不住咂了咂嘴：“那女的谁啊？你前女友？”
“嗯。”
“啧，眼光不行。”老王摇了摇头，“不过你刚才那一下真狠，直接亮余额，比骂她都难受。”
林越没接话，低头擦了擦台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新任务即将生成，请宿主做好准备。】
【倒计时：23:59:59】
林越把抹布丢进水桶里，看着远处路灯下的街道。
一周赚到一万元，完成了。商业洞察力到手了。前女友和同事也被打脸了。
但这才刚刚开始。
他掏出手机，给林雪发了条消息：“任务完成了，明天请你吃饭。”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小吃街尽头那栋写字楼的轮廓。
赵子豪的公司就在那栋楼里。
林越眯了眯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下一个任务，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