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眼眶通红,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你打了张安,他家那些钱你还能捞着一分?院子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你这一动手,不是给人送把柄?到时候人家告咱们 ** 孩子,寄养的事还谈个屁!”
棒梗眼眶红了,贾张氏的话他一句没往心里去。
但老太太那副凶相压下来,他只能点头。
秦淮茹赶紧把棒梗搂进怀里,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脸。
“妈,棒梗还小,哪懂这些弯弯绕?”
贾张氏哼了一声:“甭管懂不懂,在寄养权没到手之前,咱就得把那小子当祖宗供着!听见没有,棒梗?”
棒梗吓得一哆嗦。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脸。
咬着嘴唇,他小声说:“知道了……”
贾张氏的脸瞬间松下来。
她凑过去,笑着弯腰摸了摸棒梗的脸:“也是为了咱家好。
来,让瞅瞅,刚才打疼了吧?”
棒梗一抬手,把她的手打开。
他死死缩在秦淮茹怀里,不肯再抬头。
贾张氏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她心里憋着火,没地方撒,全撒在了傻柱头上。
贾东旭出事之后,家里没了进账。
为了填饱肚子,贾张氏让秦淮茹去哄傻柱,天天他给贾家带轧钢厂的剩饭回来。
现在早就过了傻柱下班的时间。
等人等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贾张氏双手叉腰,皱着眉头吼道:“傻柱这 ** ,都几点了还不送饭盒来!”
……
另一边。
张安把举报信送到警局后,没往回赶。
警局隔壁就是王府井百货。
这是四九城唯一一家大商场。
这年头,想买点稀罕玩意,只能来这儿。
既然都出来了,系统又刚给了不少钱和票,不如顺道买点东西带回去。
可他转了两三家铺子,摊主一看是他,全都不卖。
张安挺纳闷:“怎么回事?看我人小,怕我没钱?”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八岁小孩的身子,叹了口气。
“十四五岁的年纪不上不下,果然不好使。”
他走到第四家铺子前。
这回,他换了个路子。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见张安一个人过来,笑着问:“小兄弟,你家大人呢?”
张安立马装出一副乖巧样,眼睛亮晶晶地说:“阿姨好,我爸妈病了,让我来帮忙买点东西,行吗?”
那女老板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态度热情得不行。
张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家里人多,多买几套备着。”
老板看着他这小身板,眼里带着点担心,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小兄弟,你一个人扛这么多回去?要不我帮你送一程?”
张安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真不用,您瞧好了。”
他两手一伸,四床被褥轻松拎了起来,像提了几葱似的,脸不红气不喘。
那老板娘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愣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这小胳膊小腿的,哪来这么大力气?换个大人都没你这么利索!”
张安没多逗留,拎着东西出了商场大门。
可他没急着回去。
眼瞅着快到饭点了,他拐了个弯,直奔附近的菜市场。
还用的是商场那套说辞——给家里买东西,大人们忙不过来。
没一会儿工夫,手里又多出好几个袋子。
街上的行人看见他这模样,一个个都忍不住多瞅两眼。
一个半大小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怎么看怎么离谱。
更让人眼热的是,那些袋子里的东西还都不便宜。
有人忍不住嘀咕:“这是谁家的孩子,花钱这么没数?家里大人也不管管?”
张安懒得搭理那些目光和议论,步子不紧不慢,悠哉悠哉地往四合院走。
刚到院门口,就撞见棒梗领着小当和槐花从屋里冲出来。
三个小家伙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
张安对棒梗那小子没啥好感,这小子在院里出了名的手脚不老实。
擦肩而过的时候,棒梗还故意朝他做了个鬼脸。
张安没当回事,可脚步没停,一不留神,直直撞上了个人。
他身子骨硬朗,吃了洗髓果之后,整个人跟铁打的一样。
被他撞上的那人可就遭了殃,直接摔了个结实。
“哎哟——”
一声娇呼传来。
张安定睛一看,院子里地上坐着个模样俊俏的女人。
她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腰,眉头微微拧着,看样子摔得不轻。
张安脑子里的记忆一翻,立马认出了这人。
于莉,他嫂子辈儿的一个邻居。
他赶紧腾出一只小手,伸到她面前。
“嫂子,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看路,你没事吧?”
于莉抬起头,一看是张安,脸上的紧张立马松了下来。
她借着他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反倒先开口问了一句:“小安,你身体好了?刚没撞疼你吧?”
明明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撞了人,她却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张安心里一暖,对这个嫂子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正文
于莉这女人,说起来跟娄晓娥有几分像。
俩人的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勾人。
脸蛋儿也带着股天生的媚态,瞧着就让人挪不开眼。
心肠都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可惜啊,嫁的男人都不顶用。
许大茂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中看不中用。
阎解成呢,也强不到哪儿去。
要不是他太废物,于莉那张小脸儿也不至于天天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一看就是没被喂饱的样子。
不过于莉跟娄晓娥比不了家底。
阎家那帮人,一个比一个抠门,子过得紧巴巴的。
娄晓娥虽说孩子的事糟心,起码吃穿不愁。
张安心里头同情于莉,见了她总客客气气的。
“嫂子,我没事。
倒是您,刚才那一下没撞坏吧?”
“小安,嫂子一把年纪了,还能让你个孩子撞出事儿来?”
于莉弯了弯嘴角,看着张安这么懂礼数,心里头熨帖得很。
“嫂子,您这么急,是赶着去啥?”
“哦,想去街上置办点东西。”
于莉说着,脸颊上的红晕又浓了几分。
张安觉得有点不对劲,正琢磨着,于莉又开口了。
“小安,你买这么多物件,一个人拎得动不?要不要嫂子搭把手?”
“不用不用,嫂子,我劲儿大着呢,这点东西不叫事儿!”
“可你囤这么多被褥啥?家里要来客?”
于莉瞅着那一摞新被褥,愣住了。
这年头,啥都缺。
一家三口能有两床被子就算不错了。
张安一个孤小子,忽然弄这么多,于莉心里疑惑得很。
“没呢,我想着把家里的破烂换了,这些留着秋冬用。”
“小安,你不会是让人给蒙了吧?谁家这么买被褥的?”
于莉替他担心。
张安赶紧解释了几句。
见他不松口,于莉也没再追问。
俩人分开后,于莉就匆匆出了院子。
张安抱着东西往自个儿屋里走。
天擦黑了,院子里的那些牲口,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一瞧见张安大包小包地往家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小子昨天不还病得快死了吗?今儿个咋生龙活虎的?”
“瞅他手里那些玩意儿,可不便宜吧?也太不会过了!”
张安拎着大堆东西进了院子,身后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
“一下子买这么多,这小子手里铁定还有不少家底!”
“可不是嘛,不然哪敢这么败家?”
院里那些闲着没事的邻居,听见动静全凑了过来。
跑在最前头的是算盘精阎阜贵,手里摇着把蒲扇,镜片后的眼珠子来回扫着张安手里的东西,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没一会儿,他嘴角就翘了起来,嘀咕道:“敢这么大手大脚,老张家两口子肯定给这小子留了好几百……不对,搞不好有几千!”
“回头让于莉多去套套近乎,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话音刚落,隔壁刘海中眼睛都红了。
他冲屋里吼了一嗓子:“光福、光天,你俩给我滚出来!”
两个儿子连跑带颠地蹿到他面前。
“爸,啥事啊?”
刘海中瞪着这俩傻儿子,跟下命令似的:“以后多跟张安玩,出去溜达也得带上他,听见没?”
他打的是张安手里那笔钱的主意,想靠儿子搭上这条线。
刘光福和刘光天听了,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这边刘海中还在训儿子呢,那边易中海眼尖,抢先一步凑到张安跟前。
“小安,东西沉不沉?来,一大爷帮你拿!”
他脸上堆着笑,语气热络得很。
可张安连眼皮都没抬,扭头就走,压不搭理他。
易中海吃了个闭门羹,刘海中在旁边冷笑:“手脚倒是快,有啥用?热脸贴冷屁股!”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盯着张安手里那些好东西,馋得直咽口水。
她转头冲秦淮茹使了个眼色:“看见没?那张家小子身子刚好点,就开始败家了!咱得赶紧热乎上,他手里钱肯定不老少,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秦淮茹眼珠一转,笑着点头:“让棒梗多找他玩玩,都是半大小子,好说话。”
“要是能让张安住咱家来,往后还愁啥好子?”
贾张氏满眼都是算计。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一个个盯着张安动起了歪心思。
只有聋老太太沉着脸,盯着张安的背影低声骂了句:“这个小畜生,不想法子把他赶出去,我这心里就不踏实。
得让易中海想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