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晨是被屋外的公鸡叫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天刚蒙蒙亮，院里已经有人走动了。贾张氏在门口和谁大声说着话，隐隐约约能听见“缺德”“遭”之类的字眼，不用说也知道在骂谁。
林晨不以为意，坐起来洗了把脸，先把系统签到的账收了。
【叮！每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
【签到成功！获得：焊工技艺精通卡×1，大团结×20，大师级厨艺领悟卡×1，各类调味品若，猪肉×10斤。】
他愣了一下——焊工技艺精通卡？昨天不是已经有六级焊工技能卡了吗？
很快他就明白了。那张六级焊工卡是让他直接掌握六级水平，而这精通卡是将技能融会贯通，达到更高的境界。就像一个人会开车和能开赛车，不是一个概念。
林晨没有犹豫，取出两张卡片一同用掉。金光没入眉心，之前吸收的焊工知识像被重新梳理了一遍，每一个技术细节都更加清晰，每一种焊接手法都了如指掌。
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六级焊工，够了。”他喃喃道，“考个八级太扎眼，先把六级拿到手，站稳脚跟再说。”
至于大师级厨艺，昨天已经拿过一张了，今天这张可以留着备用——或者找个机会用在别处。
林晨把猪肉收进柜子里，看了看昨天剩的米饭，热了当早饭吃。排骨还剩了几块，他全吃了，一点没留。
吃饱喝足，换上那件打了补丁但洗得还算净的工作服，推门出去。
院里的人看见他出来，表情各不相同。
阎埠贵在门口刷牙，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刘海中夹着包去上班，路过时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走了。
傻柱家关着门，昨晚送聋老太太去医院还没回来。易中海也不在院里，不知道是上班去了还是去医院了。
贾家门口，贾东旭拄着棍子站在那里，旁边是秦淮茹扶着他。贾东旭的左腿还打着夹板，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眼神里的酸劲儿一点没少。
“哟，林晨，上班去啊？”贾东旭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要考六级焊工？”
林晨脚步没停：“嗯。”
贾东旭笑了两声，那笑声听着就假：“你一个学徒工，考六级？林晨，你该不会是昨晚做梦梦出来的吧？”
林晨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东旭，你腿伤了，嘴倒没伤。”
“你——”贾东旭脸一黑。
秦淮茹赶紧拉住他：“行了东旭，别说了。”
“凭什么不让我说？”贾东旭甩开秦淮茹的手，“林晨，你要能考过六级焊工，我贾东旭三个字倒着写！”
林晨看着他，忽然笑了。
“东旭，咱打个赌怎么样？”
“打什么赌？”
“我要是考过六级，你当着全院叫我一声爹。”
贾东旭脸色一变：“你——”
“我要是考不过，”林晨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给你当众磕三个响头，再赔你五十块钱。”
院里几个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五十块！林晨这是疯了吧？
贾东旭眼睛转了转，他在算计。一个学徒工，了三年还是学徒，连初级工都没考过，突然说要考六级？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成！”贾东旭一拍大腿，“赌了！全院人都听见了，你可别反悔！”
“不反悔。”林晨转身走了。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红星轧钢厂在南锣鼓巷往东二里地，步行不到二十分钟。
林晨走进厂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这是一座建于五十年代初的大型钢铁厂，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车间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他先去车间点了卯，然后直接去了厂部办公楼。
“你说你要考六级焊工？”负责考核的工段长老张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林晨，你不是学徒工吗？学徒工连初级工都没考过，直接考六级？”
“我想试试。”林晨把报名表递过去。
老张犹豫了一下，旁边的技术科科长王建国倒是开了口：“让他考。有本事不怕考，没本事也丢不了厂里的人。”
王建国是技术科的一把手，四十出头，技术过硬，在厂里说话有分量。他跟林晨没什么交情，但也不像别人那样看不起学徒工。
老张见王建国发了话，也就不再说什么，在报名表上盖了章：“下午两点，三号车间实考场。理论考试先做，做完再实。”
林晨接过报名表，点头致谢，转身要走。
“等等。”王建国叫住他，“你以前学过焊工？”
“自学的。”林晨回答得很坦然。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中午，全厂都知道学徒工林晨要考六级焊工了。
食堂里，工人们端着饭盒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林晨要考六级！”
“哪个林晨？”
“就四合院那个，被贾东旭截了婚事的窝囊废。”
“他？考六级？他连初级工都不是吧？”
“疯了呗，丢人现眼。”
傻柱站在打菜窗口后面，听见这些话，嘴角咧得老高。昨晚的仇，今天就有机会看林晨出丑，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来来来，都去看看，下午两点，三号车间，看林晨怎么丢人！”傻柱大声吆喝着，恨不得全院都知道。
有人小声嘀咕：“傻柱昨晚不是被人家揍了吗？怎么还这么嚣张？”
旁边的人扯了扯那人的袖子，示意别说了。
下午一点半，三号车间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焊工考核不是天天都有，何况是一个学徒工直接考六级，这事儿在厂里还是头一遭。看热闹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全来了。
老张带着两个考官坐在评判席上，面前摆着考核标准表。六级焊工的要求不低——平焊、立焊、横焊、仰焊，四种位置全要考，焊缝外观、内部质量、力学性能，每一项都有硬性指标。
王建国也来了，站在评判席旁边，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
林晨走进车间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穿着工作服，戴着防护面罩，手里拎着焊钳，步伐平稳，眼神专注。
贾东旭拄着棍子站在人群最前面，旁边是秦淮茹扶着他。贾东旭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等着看林晨丢人。
傻柱也来了，鼻子上贴着纱布，站在人群里，两只眼睛盯着林晨不放。
“开始吧。”老张敲了敲桌子。
林晨走到工位前，拿起两块钢板，固定在作台上。
第一项，平焊。
他戴上防护面罩，引弧、运条、收弧，一气呵成。焊条在钢板上划出明亮的弧光，熔池均匀，焊缝笔直，宽窄一致，成型漂亮得不像话。
人群安静了。
老张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二项，立焊。这是六级考试里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重力会让铁水下淌，控制不好就得废。
林晨换了焊条，调整角度，从下往上焊。弧光闪烁间，焊缝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每一道波纹都均匀整齐，没有一丝下坠。
王建国的眉头挑了一下。
第三项，横焊。第四项，仰焊——焊工最头疼的位置，铁水往下滴，一不小心就烫伤。林晨仰面躺在作台下面，焊钳举过头顶，电弧稳定地燃烧着，铁水乖乖地附着在焊缝上，一滴都没掉。
等他焊完最后一道，摘下防护面罩，全场鸦雀无声。
老张站起来，走到作台前，拿起那四块试板，看了又看，手都在抖。
“这……这水平……”他转过头看着王建国，“科长，您来看看。”
王建国走过来，接过试板，逐块检查。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凝重。
良久，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这不是六级。”
全场哗然。
贾东旭眼睛一亮：“我就说嘛！他本不行！”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这水平，比八级还高。”
车间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比八级还高？”
“不可能吧？他不是学徒工吗？”
“王科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老张咽了口唾沫，对林晨说：“林晨，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学的。”林晨还是那句话。
自学能学到这水平？老张不信，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些试板就是最好的证明。
考核组紧急商议了十分钟，最后老张站起来，宣布结果。
“林晨同志，六级焊工考核——通过。”
“成绩评定：优秀。”
“建议破格考虑参与八级焊工资格评定。”
贾东旭的脸，瞬间白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腿都软了，要不是秦淮茹扶着，能直接坐地上。
傻柱站在人群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晨放下焊钳，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一扫，找到了贾东旭。
他笑了。
“东旭，你不是要叫我爹吗？”
贾东旭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着急。”林晨把手洗净，摘下防护面罩，“等下了班，回院里再说。”
他走过傻柱身边时，脚步停了半秒。
“柱子，你鼻子上那纱布，该换了。”
傻柱的脸刷地红了。
林晨走出车间，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身后，考核结果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厂——“学徒工林晨考过六级，水平比八级还高！”
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清脆响亮：“下面播报一则喜讯：我厂焊工林晨同志，今通过六级焊工资格考核，成绩优异，特此通报表扬！”
林晨走在厂区的路上，迎面碰上的工人都对他投来不一样的目光。有惊讶，有好奇，有羡慕，也有算计。
但他不在乎这些。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那个任人欺负的学徒工林晨，死了。
活着的，是六级焊工林晨。
而贾东旭欠他的那一声“爹”，今天晚上就得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