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寻被冲击波撞在青石板墙上，浑身剧痛，守玺刀掉在地上，左臂的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浑身的筋脉都像被扯断了一般，动弹不得。墨念也摔在一旁，额头被撞出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可她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平板，屏幕上，江南地脉的运行轨迹已经彻底紊乱，西关的地脉节点即将崩塌。

“江寻，引脉咒刻在石台底部，与铜玺玺底相连，咒纹与篆字融为一体，想要破咒，必须用守玺人的血，混着解咒的草药，涂在咒纹上，同时用守玺刀劈开铜玺与地脉的连接点！”墨念快速说道，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锦盒里装着早已准备好的解咒草药，那是她据《禹迹山海录》配的，由艾草、菖蒲、青铜屑等制成，专克引脉咒，“这是解咒草，混着你的血，就能破咒，只是……”

“只是什么？”江寻喘着气，声音沙哑，他看着墨念，眼中满是坚定。

“只是劈开连接点，需要有人靠近铜玺，而铜玺现在引动地脉之力，靠近的人会被地脉之力反噬，轻则筋脉尽断，重则当场殒命。”墨念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看着江寻，眼中满是心疼，“而且，守玺人的血涂在咒纹上，会与镇玺融为一体，从此，你的血脉就会与江南地脉绑在一起，此生都不能离开江南，否则，地脉便会紊乱。”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伤口，那是刚才摔倒时被碎石划破的，鲜血还在流淌，他又看向仓库外，西关的尖叫声越来越近，地脉之力的反噬已经开始，青石板墙的裂痕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坍塌。他抬头看向墨念，笑了笑，笑容依旧坚定，像西关老槐树下的那束天光，从未熄灭：“我是江家的后人，是守玺人，守镇玺，守地脉，守山河，是我的使命，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说完，他挣扎着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守玺刀，走到墨念身边，拿起锦盒里的解咒草，捏碎，与掌心的鲜血混合在一起。鲜血与草药相融，变成了暗红色的糊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铜锈味，那是守玺人的血，与解咒草的融合，是破咒的唯一希望。

老周瘫坐在石台边，看着江寻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寻娃子，你别过来！你靠近铜玺，会被地脉之力反噬的，会死的！”

“我死，也要守住这山河！”江寻大喊一声，握紧守玺刀，一步步走向石台。地脉之力的冲击波一次次撞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筋脉传来阵阵剧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臂的伤口鲜血直流，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下。

他走到石台边，蹲下身，忍着筋脉的剧痛，将掌心暗红色的糊状草药，一点点涂在石台底部的咒纹上。草药刚碰到咒纹，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金光开始慢慢减弱，引脉咒的纹路开始一点点淡化，像被烈火灼烧的纸张，慢慢蜷缩、消失。老周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狂热彻底褪去，换成了绝望：“不，我的二十年，我的心血，全都毁了……”

涂完咒纹，江寻站起身，握紧守玺刀，目光落在铜玺与石台的连接点上——那是一个小小的螭龙形凸起，是地脉之力与铜玺相连的关键，也是破局的最后一步。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血脉之力汇聚在右手，守玺刀高高举起，刀身泛着耀眼的红光，那是守玺人血脉被彻底激活的光芒，刀身刻着的“守玺护脉”四个字，在红光中熠熠生辉。

“以我江寻之血，守江南之地脉；以我江家之刀，镇九州之镇玺！”

江寻大喝一声，守玺刀狠狠劈下，砍在螭龙形凸起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刀身与凸起相撞，红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相撞处涌出，江寻被这股力量狠狠震飞，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再次喷出，守玺刀在石台边，微微颤动。

而石台底部的咒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铜玺上的金光也慢慢收敛，像被驯服的猛兽，慢慢缩回石台下方。地脉之力不再狂躁，开始慢慢回归平稳，仓库的震动停止了，顶部的青石板不再掉落碎石，地面的缝隙开始慢慢愈合，仓库外的西关，也渐渐恢复了平静，枯萎的老槐树开始重新冒出嫩绿的枝叶，四散奔逃的行人停下脚步，看着恢复平静的西关，眼中满是诧异。

铜玺，重新恢复了镇脉的功能，江南地脉，回归平稳。

江寻摔在地上，浑身筋疲力尽，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一道与铜玺螭龙纹相似的疤痕，疤痕微微发烫，与江南地脉相连，感受着地脉的平稳跳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血脉，就与江南地脉绑在了一起，此生，再也不能离开江南，这是守玺人的宿命，也是他的选择。

墨念快步跑到他身边，蹲下身，轻轻扶起他，拿出纱布，为他包扎额头和身上的伤口，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江寻，你傻不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江寻看着墨念，笑了笑，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却温柔：“我没死，因为我要守着你，守着这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