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夏清禾一进屋就感觉,冷冷清清,家徒四壁。
家徒四壁不准确,那些家具一看就很贵。
但是屋子里除了家具,生活的痕迹太淡了。
陆明川给她倒了杯水:“说吧。工作,怎么回家的?”
夏清禾把她们来宁风实训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详细地昨晚遇到周雪后,周雪说了什么,还有9.5大火那晚,她自己看到刘金山的事情。
“所以,你认为刘金山没死,周雪也觉得他没死,但是经过县局查实,他死了?”陆明川概括了下。
“对,就是这样的。”夏清禾眼睛亮了对他概括总结能力感到赞叹。
“DNA鉴定是市局做的?”陆明川一下就问到了重点。
“嗯。”
陆明川心里也有了初步判断,沉思了片刻:“如果你放心不下,改天去周雪的老家,找她父母,或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见过刘金山。”
“你是觉得刘金山死了?”
“那你觉得市局鉴定报告错的可能性有多大?”陆明川反问。
“基本没有。”夏清禾无奈地实话实说。
这时,夏清禾的手机响了,彭敏到房子里了,问她怎么还没到。
夏清禾挂了电话,觉得自己事情说完了,起身就准备离开。
——————————————————————————
“清禾,”陆明川也站了起来,望着她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呵呵,忙忘了。”夏清禾咬了下嘴唇,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要听实话,如果,我的电话对你来说是困扰,以后我就不打搅你。”
“不是的。”夏清禾见他这么说,觉得有些委屈。
她一个小片警,别人爱咋说咋说,自己做了那么多,一定程度上就是为了他。
他现在这样误会自己。
“那是为什么?”陆明川看她委屈的表情,向前走了半步,放低了声音,温柔地问。
高大的身影压近,夏清禾觉到自己的心漏了半拍。
“清禾……”陆明川又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从他口中叫出的名字多了一份亲昵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夏清禾瞬间红了脸,从脸颊晕染到耳尖。
陆明川看得心尖像被羽毛轻轻地挠啊挠,又唤了一声:“清禾。”
夏清禾被烫到一般,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到了妃位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
陆明川看她要倒下时,伸手去拉,没拉住,反而压在了她身上。
陆明川虽然想抱她,可在这种情况下抱住,还是非君子所为,快速移开身体,坐到了沙发一边:“没压到你吧?”
夏清禾瞪了陆明川一眼,脸红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陆明川那个了。
心想,自己也是没出息,昨晚扫黄的时候,又不是没看到瓢虫的身体,不是也波澜不惊。
气氛尴尬地暧昧着。
陆明川也是百口莫辩,他也不想的。
他自诩定力很强,不然也不会30岁了,还是雏鸟。
可碰到她,一切都乱套了,先是心,现在是身体,一切都被她吸引着。
———————————————
夏清禾看出了陆明川的尴尬,心反倒定了下来。
清了清嗓子,把蒋大年胡咧咧到后面流言蜚语的事情说了一遍。
“放心吧,那天拆迁办量房子的时候,半个巷的人都来监督了,他们应该说不出话来了。”
陆明川听了她的话,心里像被温泉浸淫着,暖暖的满满的。
她勇敢、善良、正直,不计个人得失,这样美好的女孩子,自己遇到了,内心的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真诚的谢谢。
“清禾,谢谢你。”
夏清禾被他那么郑重的道谢有些不好意思。
——————————————
俩人分开时,陆明川叮嘱她:“下次不许不接电话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夏清禾嗯了声,算是答应了。
她现在都搬离康华社区了,再说房子拆迁的事情也定了,自己没必要躲着他了。
“还有,以后不许随便去男人家。”陆明川想到自己压到她的情形。
这要是遇到坏蛋怎么办?
“那你还随便邀请女孩子去你家?”夏清禾白了他一眼。
陆明川笑了,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没邀请过别人来我家,还有你也不是我随便邀请的。”
夏清禾又瞪了他一眼,他这么正经的解释,自己真是接不住话啊。
陆明川站在路口,望着她往别墅的方向走,肩背挺拔,有了几分女警的飒爽,与有荣焉。
前两次,他给她打电话,除了想她,更多的也是问问她家拆迁的事情。
————————————————————————————————————
自己空降到宁风县任一把手,这几个月来,工作处处掣肘。
宁风县的政治生态很独特,县里主政领导上任后,不是大刀阔斧搞经济、民生、建设等,而是先去拜码头。
康华社区拆迁后的那块地,沃野集团看上了,谈的价格却远低于市场价。
陆明川强烈反对,他想公开挂牌,价高者得。
因为他的强烈反对,康华社区的拆迁款一直由财政承担,而不是拿地的公司先行垫付,这样造成宁风县今年财政吃紧。
现在,他就是赵朝阳,甚至是沃野集团的眼中钉,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流言此刻是假的,可未来呢。
陆明川不会为了流言蜚语放弃夏清禾,也不想把她搅进来。
现在,夏清禾这样净利落地签了拆迁协议,对陆明川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这样的女孩,他怎么能不爱呢?
——————————————————————————————
下午,治安大队大队长唐松组织他们对昨晚的行动进行复盘、交流、总结。
几个女孩子坐在最后一排。
莫瑶脸色还是不太好,对夏清禾说:“我可能做不了警察。”
“怎么了?”
“昨晚流产的那个妻子,是我故意松开,让她去打她瓢的丈夫的。没想到她用力过大,流产的。”
昨晚下班的时候,夏清禾知道有个过来签字的妻子流产了,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那你更应该做警察,这也是积德行善。你说那个怀孕的妻子,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纠结要不要打掉,如今自己流掉了,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真的?”莫瑶脸上多了些精气神。
“当然喽,没有哪个孩子想有个瓢虫父亲。”夏清禾非常肯定地说。
——————————————————————
晚上九点半,陆明川给夏清禾打电话:“睡了吗?今天晚上有应酬,我刚回到家。”
“嗯。”夏清禾觉得陆明川的声音好像不太一样。
“清禾,下午嘛了?”
“你嘛了?”夏清禾反问。
陆明川脱掉身上的西装呢子,躺到白天夏清禾坐的妃位沙发,心想这丫头真是一点不吃亏,这样好。
“我今天在单位忙了一天,晚上来了客商,在万迎楼接待的。”
夏清禾见他说得详细,也把自己的行程说了一天。
“那你要一个月以后才回来?”
“差不多一个月。”
陆明川心里叹了口气,好久啊,真想现在见见她,想想还是算了,这丫头明显还没对自己上心,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