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睛笑了之后，好几天没出现。
林小茗一开始还提心吊胆的，总觉得自己换衣服的时候有人在看。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大美女，看就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魔界分店开业之后，订单量暴增。黑风城、蛮荒平原、赤焰山三个区域的订单加起来，一天就有一千多杯。加上凡间分店和地府分店的订单，总量已经突破了两千杯。
两千杯。
林小茗的生产车间从五套设备增加到了十套，但还是忙不过来。他又招了一批人——凡间招了三个小贩，地府招了五个鬼差，魔界招了蛮牛手下的几个养猪的。加上原来的班底，团队已经快二十个人了。
“叮！宿主当前团队规模：18人。系统等级：6级。距离下一级还需完成50单五星好评订单。”
林小茗看着这个数字，头都大了。
五十单，听起来不多，但问题是现在订单太多了，他本没时间一个个去盯着好评。有些客户喝了茶不给评价，系统就不算完成。
“系统，能不能自动好评？”
“叮！自动好评功能需系统等级8级解锁。请宿主继续努力。”
林小茗叹了口气，继续活。
正忙着呢，手机突然震了。
是太白金星打来的电话——不是消息，是电话。
林小茗接起来，对面传来太白金星急促的声音：“林老弟，出大事了！”
“怎么了？”
“天庭要开听证会，讨论你的茶！”
林小茗愣住了：“听证会？讨论我的茶？为啥？”
“因为最近有好几个喝了你的茶之后，仙力暴增。有的突破了瓶颈，有的直接跨了一个大境界。天庭那边有人说这是好事，但也有人说这不正常，怀疑你的茶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加啊！就是普通的茶！”
“我知道，但有人不信。玉帝已经下令，明天上午在凌霄宝殿召开听证会，你要来参加。”
林小茗沉默了片刻。
“行，我来。”
第二天一早，林小茗穿着玉帝赏的那件保暖法袍，骑着电瓶车，直奔凌霄宝殿。
殿里坐满了人。
正中间是玉帝，左边坐着太白金星、太上老君、托塔李天王等天庭重臣，右边坐着一些林小茗不认识的，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天庭各个部门的代表。
殿两侧还站着两排侍卫，手持金瓜锤，面无表情。
林小茗走进大殿，行了个礼。
“万界外卖林小茗，见过陛下。”
玉帝点了点头：“免礼。今天叫你来，是想弄清楚一件事——你的茶，到底有没有问题？”
林小茗还没开口，右边坐着的一个人就站起来了。
那是一个瘦的老头，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留着山羊胡，眼睛很小，但很有神。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看人的时候目光冷冷的，像是在审视犯人。
“陛下，臣有话要说。”
玉帝看了他一眼：“准。”
瘦老头走到殿中央，面向林小茗，清了清嗓子。
“在下天庭食品药品监督局副局长，姓钱，名不多。林老板，我调查了你的茶，发现了一些问题。”
林小茗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钱不多翻开册子，念了起来。
“第一，你的茶没有任何生产许可。你在凡间开的‘马面茶’，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卫生许可证，没有食品安全检测报告。你在地府开的分店，连个招牌都没有，就在奈何桥边上支了个摊子。”
林小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钱不多没给他机会。
“第二，你的茶成分不明。我们检测了你的茶样品，发现里面含有一种未知的物质。这种物质能够提升仙力、修复神魂、突破瓶颈，效果堪比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
“但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这种物质是什么。它不在天庭的食品药品目录里，没有任何安全评估报告。万一它有副作用呢？万一它会上瘾呢？万一它会损害的身体呢？”
殿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林小茗深吸一口气，说：“钱局长，我的茶就是普通的茶。、茶、糖、珍珠、芋泥，都是普通的食材。你说的那种未知物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钱不多冷笑了一声：“你不知道？你的茶，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系统……”
说到一半，林小茗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系统的事说出来。
玉帝看出了他的犹豫，摆了摆手：“钱不多，你先退下。林小茗，你跟朕说实话。你的系统，到底是什么？”
林小茗沉默了片刻，然后决定赌一把。
“陛下，我的系统叫‘万界外卖系统’。它给了我电瓶车、保温箱、茶配方，还有积分商城。我可以拿积分兑换各种东西——功法、法宝、丹药、原材料。但我不知道这些原材料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那些茶配方是谁设计的。我只是……按系统说的做。”
玉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太上老君。
“老君，你怎么看？”
太上老君捋了捋白胡子，慢悠悠地说：“陛下，老臣检测过林小茗的茶。那种未知物质，老臣从未见过。但老臣可以确定的是——它对人体无害。至少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副作用。”
钱不多嘴：“目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太上老君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说：“老臣怀疑，那种未知物质，可能来自于‘上古’。”
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上古。
那是比天庭、地府、魔界都要古老的时代。那个时代的大能，个个神通广大，举手投足间就能毁天灭地。但不知什么原因，上古文明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些残骸和传说。
玉帝的脸色变了：“老君，你是说……林小茗的系统，跟上古有关？”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玉帝又沉默了。
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过了很久，玉帝开口了。
“林小茗。”
“在。”
“从今天起，你的茶要在天庭食品药品监督局备案。每一批次的茶，都要送检，确认安全后才能销售。另外，你的系统，朕要派人调查。如果查出跟上古有关，朕会酌情处理。”
林小茗心里一沉。
备案、送检、调查。
这意味他的茶生意要受到限制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遵命，陛下。”
听证会结束后，林小茗骑着电瓶车往回走，心情很沉重。
他本以为自己的茶帝国会一帆风顺，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麻烦。天庭的监管、系统的秘密、那只眼睛的考验，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他正想着，头顶上方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Trouble?”
（“遇到麻烦了？”）
林小茗抬头一看，那只眼睛又出现了。
“你没看到吗？天庭要查我的茶。”
“I saw.”
（“我看到了。”）
“你就不能帮帮我？”
那只眼睛沉默了片刻。
“I can't interfere. I can only observe.”
（“我不能预。我只能观察。”）
“那你观察出什么了？”
“I observed that... you need a lawyer.”
（“我观察到……你需要一个律师。”）
林小茗愣了一下。
律师？
在天庭打官司，找律师？
“天庭有律师吗？”
“Yes. His name is... Justice Bao.”
（“有。他叫……包大人。”）
包大人？
包拯？
那个铁面无私、断案如神的包青天？
“他在哪？”
“In the underworld. He works for the King of Hell now.”（“在地府。他现在给阎王打工。”）
林小茗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往地府的方向骑去。
身后，那只眼睛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
“Good luck.”
（“祝你好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