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股东大会后的第三天。

沈知微正式以最大股东身份入驻傅氏，办公室安排在顶层，和傅寒峥的办公室隔着一道走廊。

两个办公室，门对门。

这大概是傅正尧故意的。

此刻，沈知微正坐在新办公室里翻看文件。窗外阳光很好，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门被推开。

傅寒峥站在门口。

沈知微头也不抬：“傅总有事？”

傅寒峥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傅寒峥看着她，“股价的事，我有办法。”

沈知微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三天不见，他瘦了一些，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少了之前的那种傲慢，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说来听听。”

傅寒峥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这是我做的方案。剥离海外亏损业务，回笼资金，同时引入新的战略——”

沈知微低头看那份文件。

看了几页，她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方案，和她当初做给傅正尧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怎么想到这个的？”她问。

傅寒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几天，我把你以前做过的所有案子都看了一遍。”

沈知微的手指顿了一下。

“三年前的华诚电子并购案，两年前的地产，一年前的海外风险评估——”他一口气说下去，每一个案子，时间、地点、内容，分毫不差，“这些都是你做的，我一件都不知道。”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说话。

“知微，”他迎上她的目光，“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会一件一件，把你做过的事，全都学一遍。”

沈知微愣了一下。

“不是为了傅氏。”他站起身，“是为了……能追上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

沈知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方案，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三年前，她在纽约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熬夜做这份方案时，窗外也是这样的阳光。

那时候她想，如果有一天，他能看见她做的这些事，该多好。

现在他看见了。

但她已经不期待了。

门又被推开。

这回是陆深。

“傅寒峥来找你？”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方案，“说什么了？”

沈知微把方案收起来：“没什么，谈股价的事。”

陆深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知微，你信他？”

沈知微没有回答。

陆深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有些人，变不了的。”

沈知微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问：“那你呢？你变过吗？”

陆深转过身，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意。

“我没有变过。”他说，“从一开始，我就是这样。”

沈知微迎上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那就好。”

陆深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说：“晚上有个饭局，几个人想见你。去不去？”

“去。”

陆深点点头，离开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沈知微一个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对面，是傅寒峥的办公室。他正站在窗前，看着这边。

两人隔着玻璃，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

阳光正好。

但谁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