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了？男人一辈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很正常吗？国家的消费GDP都靠我们这些人拉动呢，沈砚你格局得大一点。”王天宇得意洋洋地说道。
沈砚无奈地点点头：“好好好，你格局比我大。对了，你这套歪理跟你姐聊过吗？”
“没有啊，除非我嫌自己命太长。”王天宇一脸认真地摇摇头。
“哈哈哈……”话音刚落，两人忍不住同时大笑起来。真正的好兄弟就是这样，哪怕许久不见，一见面还是一见如故，毫无隔阂。
沈砚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你老实交代，今晚的相亲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王天宇立马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安排。说实话，我姐那个人控制欲超强，从来都是她安排别人，我哪敢给她安排啊？”
“你知道咱们清河省的人都爱吃辣，我定了一家火锅，到时候你自由发挥就行。”
沈砚闻言点了点头。
聚香阁是清河市一家颇有名气的高档中式餐厅，价格不菲，很多达官显贵都喜欢在这里宴请宾客。这里装潢雅致大气，服务周到细致，用餐环境净整洁，而且格调十分低调，完全不会违反组织纪律。
相亲地点定在一楼大厅，王晓月已经提前到了。两人一见面，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王天宇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做了介绍。他哪里知道，这两人昨晚就已经认识，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你们慢慢聊，我还有点事。”点完菜后，王天宇冲沈砚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今晚就是随便聊聊，先喝点水，别紧张。”说着，王晓月拿起茶壶给沈砚倒了杯茶。
“晓月姐，还是我来吧。”沈砚接过茶壶，先给王晓月倒满，再给自己倒上。
王晓月笑着看着沈砚，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没有主动找话题。她今天穿了一条茉莉花图案的碎花裙，长发披肩，多了几分温婉淑女的气质，和往里雷厉风行的检察官模样判若两人。
沈砚缓缓开口：“晓月姐，你今天穿这条碎花裙真好看，和平里高冷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谁能想到你是省检察院的高级检察官啊。”
王晓月笑着问道：“那你觉得我穿职业装好看，还是穿裙子好看？”
沈砚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都好看。主要是你本身长得漂亮，就算穿件普通的外套，也难掩一身的气质。”
王晓月听了，忍不住笑得肩膀微微颤抖。
“看来你真是被我弟弟带坏了，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的，难道你们是一类人？”
沈砚立马问道：“那你喜欢这样的人吗？”
“我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人，但你是个例外。”王晓月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沈砚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早知道王晓月这么直接，他刚才就不敢乱开玩笑了。
“你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不说话了？”王晓月笑着看着沈砚，忍不住问道。
沈砚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刚才在想，你作为检察官，为人处事向来客观公正，怎么偏偏对我例外了？”
“你误会了。要是你和我确定关系之后，还敢对别的女人这么油嘴滑舌，我保证把你送进去待个三年五载，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沈砚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什么三年？”
王晓月一本正经地说道：“三年起步。”
“咳咳咳……”沈砚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一脸后怕。王晓月忍不住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我怎么可能对身边的人下手，我又不是什么母老虎。”
沈砚连忙说道：“晓月姐，我觉得咱们进展有点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别急啊，我们慢慢来。不过首先得解决异地的问题，毕竟我们不在一个城市。明天我就回清河省了，平时见不到面，你想过怎么办吗？”
沈砚想了想，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打视频、发语音了，异地恋不都是这样吗？”
“那结婚以后呢？也一直分居两地吗？”王晓月追问道。
沈砚心里很清楚，到了王晓月这个级别，如果一直单身未婚，组织会认为她不够稳定，再提拔任用的时候不会优先考虑。即便工作能力再强，经营不好家庭关系也是一个短板。所以王晓月才会这么着急解决个人问题。更何况，沈砚目前只是一个基层公务员，还被下放到休所，而王晓月已经是处级部了。如果两人真的走到一起，必然要有一方做出牺牲，而这个人只能是沈砚。
“晓月姐，你的意思是让我调到省城，或者脆辞职，对吗？”
王晓月点点头：“要是能直接调过去当然最好，要是实在调不过去，就只能辞职了，我会帮你想其他办法的。”
两世为人的沈砚，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承诺，更不会把自己的前途寄托在别人身上。受制于人，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
“晓月姐，不好意思，我不想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王晓月见沈砚态度如此坚定，想了想说道：“那我想办法把你调到省城的事业单位，公务员转事业编，你能接受吗？”
沈砚摇了摇头：“不行。”
王晓月皱了皱眉头，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理解你的想法，男人都想打拼出自己的一番事业。现在说这些确实太早了，我们先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到时候再说，好吗？”
“啊？”沈砚愣了一下，他还没答应呢，怎么就直接进入交往阶段了？不过既然来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沈砚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化妆品：“晓月姐，这是一点见面礼，还请你收下。”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王晓月心中有些意外。
沈砚笑了笑：“既然是相亲，总得对女方尊重一点，总不能空手来吧，那样也太失礼了。”
王晓月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一条领带作为回礼。沈砚看了看，是进口的大牌，一条就要几千块钱。
“晓月姐，这也太贵重了，我还从来没用过这么贵的领带呢。”
“你送我的化妆品也得上千了，我这个也差不多，看来我们还挺有默契的。”
沈砚试探着问道：“这个……不违反组织规定吧？”
“当然不违反。再说了，我们这是在相亲，互相送点小礼物很正常，组织上也能理解。更何况，婚礼嫁妆这些本来就不算在范围内。”王晓月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道。
“那就好。”沈砚松了一口气，说道。
两人正聊得开心，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沈砚，这才几天啊，怎么就换了新的交往对象？赵清泉的孙女你不谈了吗？”只见赵雅婷挽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手臂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赵老爷子的孙女赵颖？”王晓月愣了一下，看向沈砚。
沈砚急忙解释：“你别听她胡说，我和赵颖只是普通朋友。她是心里不平衡，故意在这里搬弄是非。”
王晓月一脸同情地说道：“我真同情你的遭遇，遇到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赵雅婷指着王晓月的鼻子喊道：“你骂谁呢？”
沈砚立刻怼了回去：“赵雅婷你别在这里疯狗乱咬人，人家什么都没说。”
就在味越来越浓的时候，赵雅婷身边的男人开口了：“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没必要闹成这样。”
赵雅婷得意地说道：“这是我的新男朋友王文杰，在县委办工作。”
沈砚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之前李勇说的三位书记秘书候选人里，不就有这个王文杰吗？
“你好，请问你是在宣传科工作吗？”
“对啊，怎么了？你认识我？”王文杰盛气凌人地看着沈砚问道。
沈砚还没说话，赵雅婷就抢着开口：“新书记的专职秘书谁不知道啊，文杰可是最佳人选。至于你沈砚，早就彻底出局了，一点机会都没有。”
“对了，这家餐厅这么贵，你那点工资吃得起吗？不会是让女人买单，吃软饭吧？”
王文杰装模作样地说道：“这家店是我家开的，两位随便吃，今天我请客。”
“好啊，那就多谢王公子了。”沈砚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叫来服务员，点了好几道最贵的菜，加起来足足有一万多块。
王文杰和赵雅婷瞬间傻眼了，就连王晓月也愣住了。谁都以为沈砚会拒绝，没想到他不仅一口答应，还点了这么多贵菜。
赵雅婷彻底破防了，尖声喊道：“沈砚，你脸皮也太厚了吧，真好意思白吃白喝啊！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真是恶心死了！”
沈砚笑着说道：“是他自己说要请客的，玩不起就别夸海口啊。算了算了，还是我来买单吧。”说着，沈砚就假装要掏钱结账。
“等等！谁说不请了？”碍于面子，王文杰咬着牙让服务员给他们免单。
沈砚笑着说道：“王公子果然大气，以后我们一定常来捧场。”
上万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王文杰心疼得滴血，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高傲的样子。
沈砚懒得再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转身对王晓月说道：“晓月姐，这些菜打包回去给天宇哥吃吧，他现在估计还没吃饭呢。”
王晓月点了点头：“好。”
王文杰在旁边听得气炸了肺，心里无比憋屈，忍不住狠狠瞪了赵雅婷一眼。要不是她在这里多嘴，自己也不会平白无故花这么多钱。不过看在二叔和她父亲联手的份上，暂时不跟她一般见识。
没想到赵雅婷反倒倒打一耙，等沈砚两人走后，立刻开始数落王文杰。
“你嘛打肿脸充胖子给人家免单啊？这下反倒让沈砚占了大便宜！”
“这能怪我吗？谁知道他脸皮这么厚，别人说什么他都当真。”
赵雅婷打断他：“好了好了，只要你能当上书记秘书，比什么都强。”
王文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出了酒楼，王晓月忍不住问道：“你刚才那么做，是怎么想的？”
沈砚解释道：“他们本来想用免单来羞辱我。如果我拒绝，反而中了他们的圈套；如果我自己买单，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更会被他们笑话。对付这种虚伪的小人，就得反其道而行之，他们越是猖狂，就得让他们越心疼。”
王晓月追问道：“那你就不怕他们在背后说你吃软饭、吃霸王餐吗？”
沈砚笑了笑，说道：“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呗，闲话终有，不听自然无。明明是他们自己主动要请客的，玩不起的是他们，到时候丢人的也是他们。”
听到这里，王晓月对沈砚更加欣赏了。
“我发现你还挺会过子的，没有因为和女生相亲就死要面子，吃不完还知道打包。”
“那当然了，面子值几个钱啊，该省省，该花花。”
王晓月忍不住问道：“听你的意思，你打算竞争新书记的秘书，是吗？”
“对啊，有问题吗？”沈砚点了点头。
王晓月疑惑地问道：“可是你都被下放到休所了，怎么竞选啊？按理说你已经没机会了。”
沈砚神秘地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好吧，那我祝你成功。”王晓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就在这时，赵颖的消息发了过来：“我想吃你爸做的红烧鲫鱼，明天可以吗？算我用掉一个条件。”
“当然可以。今晚我就回家，明天让我爸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原本沈砚打算送王晓月回酒店，现在有了新的事情，只能作罢了。
回老家的路上，沈砚给王海云打了个电话，询问鱼塘投毒案的调查进展。
王海云这小子之前还跟沈砚称兄道弟，如今却换了一副嘴脸，态度十分敷衍，只说单位人手不够，暂时还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沈砚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问道：“我回村里的时候，发现进出村子的主道上都装了监控，你们没去查吗？”
王海云脱口而出：“我已经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嫌疑人。”
沈砚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往鱼塘里倒那么多工业废水，不用交通工具运输本不可能。只要进村就必须经过那个监控，他说没查到，鬼才相信。
沈砚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给县公安局长段平章发了条消息，以约饭的名义委婉地表示，希望警方能加快办案进度，家里老人还等着养鱼呢。
赵清泉老爷子寿宴上，沈砚当众打脸陈海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段平章对此早有耳闻，对沈砚和刘伟的关系更加深信不疑。为了自己的仕途，他也得好好讨好沈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