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5:36  ·  所属小说:只有你的从前之龙吟帝国

渐渐的,班里开始流传起关于他们的议论。

先是前后桌的同学私下偷偷打量,课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你看陆玉言,只跟夏悠凉说话,对别人都冷冰冰的,也太特殊了吧。”“夏悠凉忘带东西他永远都给,还天天给她讲题,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啊。”“之前陆玉言多高冷啊,现在跟夏悠凉在一起的时候,眼神都软了,肯定是在谈恋爱!”

议论声慢慢传开,从小组传到大组,最后整个班级都心照不宣,觉得两人是偷偷在一起了。有调皮的男生在课间起哄,对着陆玉言喊“你家夏悠凉找你”,陆玉言虽会冷着脸瞪过去,耳却会悄悄泛红,没有真正生气;夏悠凉则会红着脸追着起哄的同学打闹,嘴上说着“别乱说,我们只是朋友”,可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这些动静,自然也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

班主任是个教了十几年书的老教师,看人通透,本想着找两人谈话,毕竟高中早恋,向来是学校严令禁止的,更何况是班里成绩顶尖的陆玉言,是学校笃定能冲击清北的种子选手,绝不能因为早恋耽误前程。可班主任观察了许久,拿着两人的成绩单反复对比,却迟迟没有开口。

陆玉言的成绩,依旧稳如泰山,年级排名从未跌出过前三,各科成绩均衡拔尖,课堂专注度丝毫未减,刷题、复习、备考,节奏半点没乱,依旧是那个冲击清北的好苗子,没有因为和夏悠凉走得近,有半分退步。

而夏悠凉,曾经那个成绩垫底、让老师头疼不已的调皮学生,成绩竟然有了极大的进步。数学从及格边缘,冲到了中上游,英语、语文也稳步提升,作业本上的错题越来越少,课堂上走神的次数也少了,上课认真听讲,课后主动整理错题,整个人的学习状态焕然一新,从问题学生,变成了进步标兵。

班主任看着这反常却向好的局面,心里了然。这两个孩子,并没有像其他早恋的学生那样耽误学习,反倒互相成就,陆玉言帮夏悠凉补齐短板,夏悠凉让孤僻的陆玉言多了烟火气,彼此都变成了更好的样子。

最终,班主任选择了沉默,没有找两人谈话,没有制止他们的相处,就这般默认了二人的关系。偶尔在课堂上,看到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题目,看到陆玉言帮夏悠凉讲解知识点,也只是装作没看见,眼神里反倒带着几分欣慰。

只是没人知道,也包括他们自己,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同学们口中的恋爱,而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他们会分享彼此的小秘密,会在对方难过时默默陪伴,会习惯性地依赖彼此,会在意对方的情绪,会有旁人没有的亲密与默契,课桌间的距离很近,心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心动的情愫悄悄滋生,却始终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没有告白,没有牵手,没有明确的恋人身份。

那种微妙而温暖的关系,像春里将融未融的薄冰,清澈透明,又脆弱易碎。直到那个周五的夜晚,冰面被彻底打破。

那天夏悠凉和几个初中同学聚会,玩得太嗨,等反应过来时已近晚上十点。手机上有三个妈妈的未接来电,她头皮发麻,想着回家少不了一顿骂,决定抄近道——那条穿过老旧居民区的小路,能省下二十分钟。

妈妈叮嘱过无数次,晚上不要一个人走那条路,说那边治安不好,前阵子还有女孩失踪。夏悠凉当时心不在焉地应着,具体细节早忘了。此刻她站在巷口,看着里面昏暗的路灯和投下的长长影子,心里有些发毛。

“就一次,快点跑过去就好。”她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冲进了巷子。

老式居民楼的墙壁斑驳脱落,窗户大多暗着,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啪嗒,啪嗒,越来越快。远处巷口透出的光亮像是希望的灯塔,她几乎是跑起来的,背包在身后一颠一颠。

还有十几米。她甚至能看到巷口马路上的车灯划过。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嘴。浓烈的酒气和烟味呛进鼻腔,另一只手臂如铁钳般勒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拖。

“唔!唔唔——”夏悠凉拼命挣扎,指甲深深抠进那人的手臂,脚胡乱踢蹬。但力量悬殊太大了,她被硬生生拖进旁边一栋漆黑的居民楼。楼梯间堆满杂物,她的腿撞在什么硬物上,疼得眼泪飙出来。

三楼,一扇铁门被踹开,她被扔了进去。

房间很脏,地上满是烟蒂和空酒瓶,窗帘紧闭,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晃着。三个男人围了上来,眼神浑浊,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大哥,这妞真水灵,比之前搞的那几个强多了。”一个黄毛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被称作大哥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他蹲下来,捏住夏悠凉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学生妹啊,挺好看。”

“拐去缅北之前,咱们先享受享受……”另一个瘦子搓着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夏悠凉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恐惧如冰冷的水,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开始尖叫,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混乱中一脚踹在瘦子脸上。鼻血喷溅出来,那人却更兴奋了,抹了把血,狞笑着扑上来撕扯她的外套。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夏悠凉绝望地哭喊,声音嘶哑:“救命…救…”

嘴巴再次被捂住。她闻到汗臭和口臭混合的恶心气味,感觉到冰冷粗糙的手摸上她的皮肤。胃里翻江倒海,眼泪模糊了视线。

楼下,陆玉言盘腿坐在硬板床上,为了省下一笔不菲的房租,陆玉言特意选了这片老旧的居民楼。这里户型仄,楼道昏暗,墙皮斑驳脱落,随处可见乱拉的电线,来往的人鱼龙混杂,租金低廉得离谱。他住的房间不过十来平米,只摆得下一张床、一张矮桌,倒也清净,刚好能供他每潜心修炼。正在进行每的灵力循环。这栋老旧的居民楼隔音极差,楼上那户租客总是深夜吵嚷,摔东西、放音乐、大声争吵,他已经习惯了。

但今晚的动静格外不同。先是重物拖拽的声音,然后是男人的哄笑,夹杂着模糊的呜咽。他皱了皱眉,继续凝神运转灵力。直到那声短促的尖叫传来。

陆玉言猛地睁开眼。那声音……很耳熟。是幻听吗?他凝神细听,楼上传来挣扎声、布料撕裂声,然后又是一声哭喊,这次清晰了许多。“放开我!救命!”

是夏悠凉。

陆玉言翻身下床,甚至来不及穿鞋,赤脚冲出门。老旧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冲到三楼,那扇锈蚀的铁门紧闭着,里面传出夏悠凉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猥琐的笑声。

“砰!砰!砰!”他用力砸门。里面的声音停了片刻,一个粗哑的男声不耐烦地吼:“谁啊?”

“开门。”陆玉言的声音冷得像冰。

“滚!不然弄死你!”

陆玉言不再说话。他退后半步,抬腿,踹——

“轰!”

整扇铁门从中间凹陷,门锁处的螺丝崩飞,门板向后倒去,扬起一片灰尘。站在门后的瘦子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已经裹挟着风声砸在他脸上。

“咔嚓”一声脆响,是鼻梁骨断裂的声音。瘦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吐出混着牙齿的血沫。

“!”光头和刀疤脸同时抄起家伙——一生锈的钢管,一把水果刀。

陆玉言站在门口,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看不清表情。他赤着脚,只穿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看起来就是个清瘦的少年。可当他抬眼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意。

“小子,找死!”光头挥着钢管砸来。

陆玉言不闪不避,抬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砸下的钢管。光头用力想抽回,钢管却纹丝不动。下一秒,陆玉言手腕一拧,那实心钢管竟像麻花一样弯曲变形。

刀疤脸的水果刀从侧面刺来。陆玉言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刀身。在刀疤脸惊骇的目光中,他两指一错——

“啪!”刀身应声而断。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光头和刀疤脸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少年,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陆玉言松开手,半截刀片“叮当”落地。他向前踏出一步,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

接下来的十秒钟,成了两人一生的噩梦。他们本没看清陆玉言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剧痛就从腹部、口、下巴传来。骨头折断的声音接连响起,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倒在地上,蜷缩着呻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陆玉言甚至没多看他们一眼,径直冲进里屋。

夏悠凉缩在墙角,校服外套被撕开,衬衫扣子崩掉了好几颗,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她双手抱,头发凌乱地粘在满是泪痕的脸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看见陆玉言的瞬间,她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焦距,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撕心裂肺。

陆玉言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瓷器。他把她打横抱起,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没事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来了。”

后来警察来了,带走了那三个奄奄一息的人贩子。陆玉言陪夏悠凉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件新外套,送她回家。一路上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但陆玉言一声不吭。

到她家楼下时,她忽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前,哭了很久。陆玉言僵硬地站着,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以后放学,”他说,“我送你回家。”

从那以后,他们真的形影不离。他每天等她一起上学,放学后无论多晚都送她到家门口。有时做完值天色已暗,他就陪她坐公交,在摇晃的车厢里,她靠着他肩膀打瞌睡,他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

他们开始在场散步,一圈又一圈。聊考试,聊未来,聊那些不着边际的梦想。夏悠凉说她想去北欧看极光,陆玉言说极光其实是太阳风与地球磁场碰撞产生的现象;夏悠凉说她将来想养一只猫,陆玉言说猫的粪便里可能含有弓形虫,对孕妇不好;夏悠凉气得捶他,说他是个没有浪漫细胞的理科直男。

然后他们就笑了,笑声融进傍晚的风里。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陆玉言,你那天……怎么那么能打?那钢管,你就那么掰弯了?”

陆玉言沉默了很长时间。场的路灯次第亮起,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最终他说:“小时候在武馆待过几年。”

夏悠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因为她看见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种情绪太深,深得像口古井,她不敢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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