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指尖在键盘上跃动，带起残影）生死搏，金手指实战检验！第六章，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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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破败的庭院，带起枯叶窸窣，却压不住那三道黑影身上散发的、犹如实质的冰冷意。他们呈品字形近主屋，动作迅捷无声，显然是老手。
屋内，林风屏住呼吸，神瞳全力催动。在昏暗的光线下，三个手的轮廓、肌肉的细微绷紧、兵刃上反射的冷光，甚至他们呼吸的节奏，都在神瞳的洞察下变得清晰。
“一个淬体五重，两个淬体四重……好大的手笔。”林风心中凛然。淬体五重，在青云城已算不错的好手，用来对付一个“淬体二重的废物”，简直是鸡用牛刀。看来幕后之人，是打定主意要一击必，不留任何后患！
他没有选择立刻破窗而逃。对方有备而来，外面情况不明，贸然冲出去可能陷入包围。这间屋子，虽然破旧，却是他唯一熟悉的地形。
心念电转间，林风已有了计较。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阴影处，从怀中（实则是从屋内角落）摸出下午让林小豆准备的、研磨极细的“清心草粉”和一小包从百草堂带来的、性极强的“赤炎果壳粉”混合物。这是他在父亲留下的杂记里看到的，一种简易的、对付嗅觉灵敏的野兽或追踪者的土法。
门外，为首的淬体五重手打了个手势。左侧的淬体四重手会意，上前一步，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就要悄无声息地入门缝，挑开门栓。
就在他刀刃即将触及门板的刹那——
“砰！”
门板突然从内向外猛地撞开！不是被挑开，而是被林风蓄力一脚狠狠踹开！门板挟带着一股力道，狠狠拍向那正要撬门的手！
那手猝不及防，虽下意识后仰躲避，但门板边缘还是重重撞在了他的口，闷响声中，他踉跄后退，气血翻腾。
“动手！”淬体五重的首领低喝一声，反应极快，手中短刃化作一道乌光，直刺从门后闪出的林风咽喉！另一名淬体四重手也从侧面挥刀斩向林风腰肋！
两把刀，一前一侧，封死了林风大部分闪避空间，配合默契，狠辣异常。
然而，在神瞳的动态视觉和“微视”能力下，这两刀的速度和轨迹，在林风眼中并非无懈可击。他能“看”到首领那一刀力量最凝聚的点在刀尖，但手腕转动时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侧面那一刀则力量分散，刀锋轨迹略飘。
没有时间犹豫！林风体内十缕混沌之气轰然运转，赋予他超越淬体三重的瞬间爆发力！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首领的刀锋，身体以毫厘之差向左前方极速侧滑，同时右手并指，混沌之气凝聚于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芒，精准无比地点向首领持刀手腕的某个关节衔接处——那是神瞳洞察到的、其发力时最脆弱的节点！
《混沌造化诀》虽重基，但起始篇中也附带了几式最基础的攻伐运用，讲究以点破面，以巧破力，配合混沌之气的特殊穿透性，专攻元气运转节点与肉身薄弱处！林风此刻用的，正是其中一式——“截脉指”的雏形！
“嗯？”首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林风的速度和反击的刁钻角度远超预料。他手腕一抖，刀锋变刺为削，斩向林风点来的手指，同时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林风口，掌风阴冷，显然淬有剧毒或修炼了阴寒掌力！
但林风那一指只是虚晃！在神瞳预判下，他早已料到对方变招。点出的手指倏然收回，整个身体借着侧滑的惯性，如同游鱼般拧转，险之又险地让过了削来的刀锋和阴寒的掌风。而他的左手，却在这一拧转中，将早已准备好的混合药粉，朝着侧面攻来的那名淬体四重手的面门，猛地扬了过去！
“噗！”
细密的粉末在近距离陡然爆开！那手本没想到会有这一手，下意识闭眼屏息，但清心草粉的微辛和赤炎果壳粉的强烈性，还是让他眼睛一阵刺痛酸涩，呼吸也为之一窒，攻势顿时一乱。
就是现在！
林风脚下发力，混沌之气灌注双腿，速度再增！他没有去管那暂时失去威胁的侧面手，也没有硬撼淬体五重的首领，而是身形一折，如同鬼魅般扑向最初被门板撞退、刚刚稳住身形、气息还未平复的第一个淬体四重手！
柿子捡软的捏！先废掉一个，打破他们的合围！
那手见林风扑来，又惊又怒，挥刀便砍。但他口被撞，气息不畅，这一刀威力大减，轨迹也失了准头。
林风神瞳锁定其刀锋轨迹，身体一矮，从刀光下掠过，同时右手并指再出，这一次，混沌之气毫无保留，凝聚于食中二指，指尖灰芒微闪，带着一股奇异的震颤之力，狠狠点向对方肋下某处大！这一次，不再是扰，而是真正的攻击！
“截脉指”虽只是雏形，但以混沌之气驱动，专破护体元气与气血运行！
“嗤！”
指尖触及对方身体，混沌之气如同尖针般透入！那手浑身剧震，只觉一股冰冷锐利的气息瞬间破开他仓促凝聚的护体元气，狠狠刺入肋下，直透内腑！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气血逆冲，“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短刃“当啷”落地，整个人萎顿下去，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老三！”首领见状，目眦欲裂。他没想到，一个照面，自己这边一个淬体四重的好手就被这“废物”给废了！这林风的身法、指法，还有那诡异的、能破开护体元气的气息，都透着邪门！
“小子，你隐藏得好深！”首领低吼，不再保留，淬体五重的气势全面爆发，短刃之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乌黑光泽，带着一股腥臭之气，显然淬了剧毒！他身法展开，如影随形般追向林风，刀光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笼罩而下。
另一名被药粉扰的手也缓过劲来，眼睛通红，怒吼着从另一侧夹攻。
压力陡增！
林风呼吸急促，体内混沌之气消耗近半。刚才废掉一人，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且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正面面对淬体五重和另一个淬体四重的含怒围攻，他立刻陷入险境。
刀光凛冽，掌风阴毒。林风将神瞳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狭小的院落中腾挪闪避，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险象环生。好几次，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阴寒掌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不能硬拼！”林风咬牙，一边闪躲，一边观察。神瞳之下，他发现那首领的刀法虽然狠辣，但步伐在急速变向时，左腿似乎有一丝极不协调的凝滞，像是旧伤未愈。而另一个手，则因为刚才吸入药粉，气息始终有些不稳，攻击节奏略显急躁。
机会！
当首领再次挥刀横扫，得林风向后急退，而另一名手急于抢功，从侧后方一刀直刺林风背心时——
林风仿佛背后长眼，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做出要硬接首领横扫的假象，却在最后关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不仅避开了横扫，也让背后那志在必得的一刺落空！
而他的目标，赫然是——首领那略显凝滞的左腿！
“就是现在！”林风滑出的同时，右手在地面一撑，身体借力弹起，混沌之气剩余部分尽数灌注右腿，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力道的侧踢，狠狠踹向首领的左腿膝弯外侧！
这一脚，时机、角度、力量，都拿捏到了巅峰！正是首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左腿发力最别扭的时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首领惨叫一声，左腿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老大！”另一名手大惊失色。
林风得势不饶人，强提最后一丝混沌之气，身形如电，趁那手心神大乱、看向首领的瞬间，并指如剑，再次点向其持刀手腕！
“啊！”那手手腕剧痛，短刃脱手。
林风没有停顿，合身撞入对方怀中，手肘狠狠顶在其口膻中上！虽然力道不足以致命，但也让对方闷哼一声，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骤然而止。
院落里，一片狼藉。三名手，一人瘫倒在地，口吐鲜血，失去战力；一人抱着扭曲的左腿，惨哼不止，额头冷汗涔涔；最后一人则捂着口，脸色煞白，惊惧地看着缓缓直起身、虽然气喘吁吁却眼神冰冷的林风。
月光下，少年单薄的身影，此刻却仿佛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风深吸几口气，平复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耗尽的混沌之气。他走到那断了腿的首领面前，蹲下身，伸手扯下了对方的面巾。
一张三十多岁、面容普通却带着狠厉之色的脸，左侧脸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谁派你们来的？”林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刀疤脸首领咬牙不答，眼神怨毒。
林风也不废话，手指搭上他完好的右腿膝盖，一缕微弱的混沌之气透入。“你可以不说。但我的手段，能让你这条腿也废得彻彻底底，而且，痛苦会放大十倍。你可以试试。”
刀疤脸感受到那缕气息的诡异与冰寒，身体一颤。他本就是亡命徒，但那种深入骨髓、仿佛能侵蚀灵魂的痛楚，让他本能地恐惧。
“……是……是赵家二公子，赵虎。”刀疤脸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他给了我们五百两，要你的命，还要……找回柳家退婚的那份‘血参’……”
赵虎！果然是他！为了柳如烟，竟敢直接买凶人！而且，还惦记着那份被柳家折价退回来的血参？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彻底斩草除，并掠夺林风父亲可能留下的遗物。
“黑狼帮的人？”林风又问。
刀疤脸眼神闪烁了一下，默认了。
林风心中了然。赵家与黑狼帮有勾结，在青云城并非绝密。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在这种地方。
“滚。”林风松开手，站起身，“回去告诉赵虎，还有黑狼帮。这笔账，我林风记下了。再敢伸爪子，断的就不只是腿了。”
三名手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翻墙逃走，连地上的短刃都顾不上了。
院落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夜风吹过。
林风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混沌之气和疲惫的身体，眼神却愈发锐利。
赵家，黑狼帮，三叔……一个个，都迫不及待了。
淬体三重，还是太弱。必须更快变强！
他弯腰，捡起地上手掉落的一把短刃，又走到那瘫倒的手身边，从其怀中摸出一个粗糙的钱袋，掂了掂，里面有些散碎银两和几张银票，约莫百两左右。人者，人恒“劫”之，这算是战利品。
回到屋内，关上门。林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取出一份淬体灵液服下，开始运转《混沌造化诀》，恢复消耗，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同时消化今晚生死搏带来的体悟。
神瞳在战斗中的作用，混沌之气“截脉指”的威力，以弱胜强的关键……种种经验，化作养分，滋养着他的武道之心。
窗外，残月西斜。
青云城看似平静的夜幕下，暗流，因为今晚这场失败的刺，将变得更加汹涌。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曾经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少年，正悄然磨砺着自己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