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安走后，四合院里的人互相看着对方。
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谁也不信谁。
贾张氏用她那三角眼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两个人身上。
“肯定是许大茂！要不就是李有才！”
“这两个坏种，没一个好东西！”
秦淮茹在旁边抹着眼泪，也跟着点头。
“妈说得对，就他俩最有可能！”
许大茂一听就不了，跳起来指着贾张氏。
“老虔婆你血口喷人！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端！”
“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没完！”
李有才为了配合环境，一脸深沉地看向了后院。
他盯着聋老太太家的方向，表情凝重得很。
“肯定是聋老太太把棒梗给害了！”
“你们想想，她跟贾家什么关系？”
“傻柱的饭盒都让贾家抢了，她能不恨？”
李有才说得跟真的似的，还叹了口气。
“可怜棒梗那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他嘴上说着可怜，心里美得不行。
傻柱一直在跟刘海中吵架，两人脸红脖子粗的。
“刘海中你个老东西！就是你的！”
“你编那些瞎话骗公安，就是想转移视线！”
刘海中气得直跳脚，指着傻柱的鼻子骂。
“傻柱你个傻子！你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你那个秦姐是什么货色，全院谁不知道！”
“就你拿她当宝贝！你脑子让驴踢了！”
傻柱一听这话，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你说谁脑子让驴踢了？你再说一遍！”
刘海中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说你怎么了？你就是个傻子！绿帽子傻子！”
两人在中院对骂，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只能看着他们吵。
闫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皱着眉头在想事。
“是谁说我害了棒梗的？这丫的太坏了！”
“我闫埠贵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能这种事？”
“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得查清楚！”
他想了半天，觉得谁都像，又谁都不像。
易中海一直盯着李有才看，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他感觉就是李有才，没有证据，全凭直觉。
这搅屎棍自从来到这个院子，就没消停过。
今天坑这个，明天坑那个，跟谁都过不去。
棒梗丢了，最开心的就是他！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对，但就是拿不出证据。
他只能瞪眼，气得口又疼了。
一大妈在旁边扶着他，小声说。
“老易你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等公安查吧，咱们别瞎猜了。”
易中海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四合院的众禽除了傻柱和刘海中在那里对骂。
其他人都不说话，都是互相看着对方。
那眼神，跟刀片子似的，刷刷地飞。
贾张氏看许大茂，许大茂看李有才。
李有才看聋老太太家，闫埠贵看所有人。
易中海盯着李有才，娄晓娥盯着许大茂。
每个人看别人，都觉得对方是凶手。
这四合院算是乱了套了。
大家都是狗咬狗，一嘴毛。
谁也别想净，谁也别想脱身。
李有才蹲在角落里，看着这场闹剧。
他嘴角微微翘起来，心里美得不行。
“咬吧咬吧，咬得越狠越好。”
“反正棒梗那小子，这会儿估计都到山沟沟里了。”
“你们在这儿互相咬，我就在这儿看戏。”
他掏出烟来，慢悠悠地点上。
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慢慢飘散。
而另外一边的山洞里，棒梗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看着黑漆漆的洞顶。
脑袋后面还有一个包，疼得他直咧嘴。
“这是哪儿啊……我怎么在这儿……”
他想坐起来，发现自己被绑着手脚。
绳子勒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棒梗现在很渴，嗓子眼跟冒烟似的。
那个光头男坐在旁边，看见棒梗醒了。
“小孩，你醒了？”
棒梗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他瞪着眼睛，冲着光头男就喊。
“你快把我放了！要不然我让傻柱和一爷爷打死你！”
“他们可厉害了！一拳能把你打趴下！”
光头男愣了一下，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
他很好奇，这小孩哪来的勇气？
都被人绑了，还敢这么横？
旁边那个瘦高的男的脾气立马上来了。
他一脚就踹棒梗肚子上了，棒梗疼得直抽抽。
“你要是再狂一下，我就打死你，信不信？”
“老子在这行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横的小孩！”
棒梗疼得说不出来话，只能点头摇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光头男拉了拉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行了行了，别打坏了，打坏了卖不上价。”
瘦高个哼了一声，退到一边去了。
棒梗缓了半天，才喘过气来。
他小声说：“能不能给我点水还有吃的啊？”
光头男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拿了个碗，给棒梗喝了点水。
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棒子面窝窝头，递过去。
“吃吧，就这个，凑合着。”
棒梗看着窝窝头，皱起了眉头。
他在院里吃的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也没吃过这个。
“能不能给我整点馒头吃啊？这玩意我吃不习惯。”
“我家都是吃白面馒头的，这棒子面的我咽不下去。”
棒梗说得理直气壮，跟在自己家似的。
那瘦高男人一听这话，立马就过来了。
脸上的表情跟要吃人似的，眼睛都瞪圆了。
棒梗一看他过来了，立马就怂了。
“这玩意我吃得习惯！习惯！”
“棒子面的好！棒子面的香！”
他赶紧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差点没吐出来。
但看着瘦高个那眼神，硬是咽下去了。
棒梗咽下去以后，又小声说了一句。
“不过能不能整点菜吃啊？光吃这个噎得慌。”
“我家吃饭都有菜的，哪怕就着咸菜也行啊。”
这次那瘦高男人直接炸了。
他一巴掌把窝窝头打飞了。
“你还在这挑上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大少爷啊！还挑三拣四的！”
“今天晚上你不准吃饭！饿着！”
棒梗的窝窝头滚到了地上，沾了一层的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了。
瘦高个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光头男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棒梗坐在那里，肚子咕咕叫。
他看着地上的窝窝头，又看了看瘦高个的背影。
想捡又不敢捡，只能咽口水。
他现在只想回家啊！
在95号大院，他可是跟古代的好圣孙一样啊！
全院的小孩都得听他的，谁都不敢惹他。
他说往东没人敢往西，他说打狗没人敢撵鸡。
偷了人家的东西，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易中海护着他，一大爷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他爹贾东旭活着的时候，更是没人敢碰他一手指头。
全院的孩子里，他就是小霸王，就是太子爷！
除了易中海和他爹，那就是他了。
谁敢惹他？谁都不敢！
可是现在呢？
被人绑着扔在山洞里，连口吃的都没有。
棒梗想哭啊！但是又不敢哭出声来。
他怕那个瘦高个又过来打他。
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
“……妈……你们快来救我啊……”
“我再也不偷东西了……再也不惹事了……”
“你们快来啊……我想回家……”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泥土里。
光头男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睡吧，明天一早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