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1:21  ·  所属小说:司烬侦探事务所

时间:上午 10 点 47 分

地点:城中村某栋三层老楼,楼梯间飘着酸菜鱼味

门是被踹开的。

当然,严格来说,那不叫“踹”,叫“带着情绪的轻微撞击”。

但不管怎么说,门开了,一个穿皮衣、踩十厘米高跟鞋、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女人,就这么闯进了我的地盘。

我嘴里的油条停在了半空。

“你就是司烬?”

我咽下油条,指了指墙上歪歪扭扭的牌子——

「司烬侦探事务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兼营代写情书、代骂前任、代喂猫」。

“看牌子,识字吧?”我说。

女人把墨镜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一双画得太浓的眼线:“我是苏软软的经纪人,姓姜。她昨天晚上死了,我们要查。”

我把油条塞回嘴里,含糊道:“哦,那个跳楼的情感博主啊。网上都说她是剧本,你们急什么?”

姜经纪人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啪地拍在我那台键盘缺了一个键的笔记本电脑上。

“一万,定金。查出她是不是被人死的,尾款再付两万。”

我看了一眼支票,面额写得挺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换钱。

“规矩我懂。”我点点头,“先说好,要是她真是自己跳的,这钱不退。”

“成交。”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手把那张支票折了折。

“你什么?”姜经纪人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手腕一抖,纸飞机嗖地一声飞出去——

正中墙角的垃圾桶。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看起来连泡面都煮不熟的家伙,居然有这种准头。

“走吧。”我说,“先去看看现场。”

苏软软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栋网红公寓楼里。

装修风格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粉红暴政。

沙发是粉的,地毯是粉的,连狗窝都是粉的,只有那只吉娃娃例外——它是绿的。

“这就是案发阳台。”姜经纪人指着落地窗外的露天小平台。

我走过去,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二十三层,摔下去基本没救。

“监控呢?”

“昨晚八点到九点,她直播的时候,监控刚好‘故障’。”姜经纪人咬牙切齿,“物业说是线路老化,但我不信。”

我点点头,没发表意见,转身回到客厅。

直播设备还在原地,摄像头对着沙发,屏幕上是还没关掉的直播后台。

弹幕停留在她跳下去前的最后一秒——

「软软加油,一定要幸福!」

「又是剧本吧哈哈哈」

「你终于说到重点了。」

最后一条,发件人ID:User_0000。

我盯着那条弹幕看了三秒。

“怎么了?”姜经纪人问。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这条‘说到重点了’,有点冷幽默。”

“你是说……有人怂恿她跳楼?”

“不一定。”我敲了敲键盘,把直播录像往前拖了三十秒,“先看看她是怎么走上阳台的。”

画面里,苏软软表情还算正常,甚至还在笑,只是在说到“我要告别过去”的时候,眼神突然空了一下。

就像……有人在那一瞬间,给她的大脑按了暂停键。

“你看出来了吗?”姜经纪人凑过来。

“看出来你该去配一副新墨镜了,反光太重。”我关掉录像,“先不谈技术,谈谈动机。她最近得罪人了?”

“她得罪的人能绕这栋楼三圈。”姜经纪人叹气,“黑粉、前男友、同行……但这回不一样,她死之前三天,粉丝突然涨了五十万。”

“好事啊。”

“全是幽灵号。”她压低声音,“没有头像,没有动态,只关注她一个人,而且——它们都在同一天注册的。”

同一天注册。

我脑子里某个地方轻轻响了一声,像老式电话铃。

“哪一天?”我问。

“三个月前,12 月 7 号。”

我手指顿了一下。

12 月 7 号。

也是陈年爆炸案发生的那天。

从公寓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我拎着一袋便利店饭团,走在回事务所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画面。

“老板,”程也从后面追上来,手里举着手机,“我查了那个User_0000,IP地址在国外,注册信息全是假的。”

“意料之中。”我说。

“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程也推了推眼镜,“这个ID,在软软死前十分钟,还给她发过一条私信。”

“内容呢?”

“只有两个字:‘快跳。’”

我停下脚步。

“不是‘快说’、‘快哭’、‘快炒作’,”我慢慢说道,“是‘快跳’。”

程也打了个寒颤:“这已经不是黑粉了,这是……变态吧?”

我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

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

三个月前,我亲手结案的“陈年爆炸案”,死了三个人,嫌疑人至今下落不明。

而现在,同一个期,同一种“幽灵账号”,出现在了一起网红自案里。

巧合吗?

我不信巧合。

“回去。”我对程也说,“查查苏软软三年前在哪儿。”

“三年前?”

“对。”我咬了一口饭团,米粒卡在牙缝里,“那时候,她还不是网红。”

回到事务所,我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的一瞬间,对面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过了五秒,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传来:

“司侦探,装糊涂装得很累吧?”

我眯起眼睛。

“你是谁?”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别手苏软软的事。

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看走眼’了吧?”

电话挂断。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心里那点懒散劲儿,终于彻底消失了。

程也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怎么了?”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的白板前——那是以前当刑警时留下的习惯。

拿起笔,我在白板上写下两行字:

苏软软之死

12 月 7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红线,连向第三个词:

陈年爆炸案

“程也。”我说。

“在!”

“准备一下。”我回头看他,笑了笑,“咱们可能要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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