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后那只兔腿冯瑶还是没要,把它给了柳芳。
柳芳看着手里的兔腿,有些惊讶。
“你真不要啊?”
冯瑶点头。
柳芳想不明白送上门的肉竟然还有人不吃的。
“没事,你别觉得占了路寻那小子的便宜,他家那两个弟弟可没少偷你爷爷陷阱里的野鸡野兔。”
“吃他一兔腿怎么了。”
冯瑶这会在心里想着,她得上空间网购点手套头巾之类的,对了,还要搞点擦脸油。
柳芳见冯瑶走神,把兔腿撕下来一大块肉,直接塞到了她嘴里。
“你吃一口,剩下的我拿走了。”
冯瑶回过神来,嘴里含着肉,看着柳芳远走的背影。
她嚼着兔肉,心里想着,还挺香的。
到时候让她爷爷也搞一只野兔回来吃吃。
她爷爷要是不去的话,就拜托大爷爷去。
另一头,柳芳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她悄悄撕了一点点肉放到嘴里。
肉香味顿时充斥在整个口腔,她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
手里的兔腿被她撕了一大块肉下来给冯瑶,现在还剩三分之二,她家那几个小崽子都在家待着呢。
她是想留着回去的。
但是看了眼前面的婆婆、小姑子和弟媳妇,个个都是瘦巴巴的。
一咬牙,撕了几块肉下来,拿着上前去了。
冯安边挥着锄头边想,再坚持坚持,等春播一忙完了。
就到她出嫁的子了,到时候就不用再下地了。
她对象是肉联厂的,买肉就方便了。
到时候家里秋收这一些比较辛苦的时候,她就可以割肉回来给他们吃。
这么一想冯安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手上的劲也越发的大了。
王淑兰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手脚麻利得很,她一直卯足了劲,想着把她这一溜赶紧挖完。
到时候又从这头挖回去找冯瑶。
而李娟则像个老黄牛似的,一声不吭,只知道埋头苦,其他人时不时的还会歇息一下,但李娟哪怕累到极致也不停。
生怕停下来会有人说她一样。
柳芳撕下来的肉又分成了三份,分别塞到了她们三个嘴里。
塞完就跑了。
其他三人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
冯安感觉自己都没怎么嚼肉就没了,但是嘴里满是肉香味,顿时把她的馋虫勾了起来,没忍住喊了一嗓子:“还有吗二嫂!”
“没你的份了!”
冯安只好舔舔嘴皮上的油。
李娟知道是肉的时候,没敢大口嚼,细细品味着,好长时间才咽下去,她一直紧绷的心好像松了松。
李娟长得其实挺漂亮的,但总是皱着个眉头不说话,看着有些苦相。
她嫁进来这么多年也没个孩子,婆婆虽然着急,但从来不在她面前说,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刚嫁进冯家的时候,柳芳经常挑她的刺,明里暗里的讽刺或者对比。
李娟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挺羡慕和嫉妒柳芳有四个孩子。
这么些年,俩人也吵过嘴,柳芳这个二嫂,虽然嘴巴坏、爱打听,小心思也多,但是她也没用生不出孩子这事来攻击过自己。
现在还分肉给自己吃,她很感动。
王淑兰则是把嘴里的肉拿了出来,跑到柳芳跟前去了。
“这肉你哪来的?”
柳芳嘿嘿一笑,她想着外面人多嘴杂的,等她一会回去问冯瑶,冯瑶同意了,她再告诉她们这肉怎么来的。
“哎呀,娘你吃就行了,别问了。”
无论王淑兰怎么问,柳芳都不说肉是哪来的,气得她掐了柳芳一把。
柳芳吃痛叫了一声:“哎呦,我的娘哎,疼!”
见王淑兰把自己塞在她嘴里的肉拿在手上,舍不得吃,望着冯瑶的方向。
柳芳笑道:“放心吧,那丫头也吃了。”
她都这么说了,自家婆婆还舍不得吃,柳芳眼睛一转就想明白了。
她往王淑兰那边靠近了点,歪头凑近耳边,轻声说着悄悄话。
“娘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别舍不得,我早上出门那会悄悄看过,冯瑶那丫头拿了好大一块肉给周芸做。”
“所以今天大家都能有肉吃。”
柳芳说完,颇有些骄傲地抬起了下巴,也不知道在骄傲个啥。
王淑兰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二儿媳了。
小心思多,嘴也碎,但是人不坏。
可是王淑兰就烦她一点,那就是喜欢暗戳戳地偷看或者打听一些别人的事。
就比如那天打听冯瑶包裹里的东西都有些啥。
与其说烦,不如说是怕。
毕竟她怕自己藏一些重要东西的地方被这个儿媳妇发现,那些东西现在可见不了人。
………
冯禧今天活非常的认真和快速。
搞得周围跟他一组的人对他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禧哥,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卖力?”
说话的人是之前跟路寻打架时候,站在冯禧左边的人,叫王勇,和冯禧关系很好。
冯禧笑不出来,不卖力不行啊,还不是担心冯瑶那丫头活不行,到时候哭的烦人。
“你不懂,这是当爷爷的烦恼。”
“啊?”王勇疑惑,看着冯禧吭哧吭哧的背影,“什么乱七八糟的!”
冯瑶的手是真的疼得不行了,她谨记着之前家里人交代她的。
有外人来了,她就假装挥两下锄头,没人她就原地休息。
等冯禧扛着锄头满头大汗地赶来时,看着冯瑶几乎原地踏步的位置,他沉默了。
她挖了有十米吗?没有吧。
算了算了,小丫头力气小,能挖两锄头已经很不错了。
冯禧一过来冯瑶心里就委屈得不行,下意识想依赖他。
她以前六七岁外出的时候,爷爷都时常把她抱在怀里,不舍得她下地走,生怕累着。
有时候摔着了,冯瑶立马会跑回爷爷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每次冯禧都心疼得不得了,把她抱在怀里哄。
哪怕长大了以后,她手上破了点皮,爷爷也会心疼半天。
被哄习惯了的冯瑶。
这次也一样,冯禧一过来冯瑶立马就把手心摊到他眼前求安慰。
“爷爷,好疼。”
冯禧低头一看,不就是水泡吗?很正常啊。
但是这水泡长在了冯瑶的手上,不得不说,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越看心里越烦,啧了一声:“你上树底下坐着去吧,下午会有镇上的领导来。”
“你来装个样子,那些领导走了,你就回家待着去帮我媳妇做饭。”
像是想到了什么,冯禧抬头看着她。
“你会做饭的吧?”
冯瑶摇头。
“………”
冯禧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长才能养出这么娇贵的孩子。
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
“也不知道谁把你养的这么娇。”
“你啊,你可疼我了,从小把我看的也比较紧,我长大后也有想过学做饭来着,但是你不让,说我的手是弹钢琴的,不是做饭的。”
冯禧听着冯瑶说的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又来了!
弹钢琴,他还弹棉花呢。
“你脑子是真好了吗?要不我再带你上医院去看看吧,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
见冯禧不信,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
冯瑶想到,她手机里有爷爷年轻一点的照片,还有爷爷和她的合照。
她回去了之后,进空间里去网购一个洗照片的机器回来。
把手机里的照片洗出来,让爷爷看,这样够有说服力了吧。
但是她要怎么说明照片的来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