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了很久,还是想把我的故事写出来。
我叫陈宸,二十四岁,从部队退伍回来已经半年了。
是的,退伍后我为了拿到退伍费,没有选择部队转业,而是选择自主择业。
事实上,那笔退伍费我甚至没有用到多少,一到手就被父母拿去修了新房子。
这半年里我没有去工作,一直在家里帮忙建房子。
房子建好后,父母觉得我一直没有工作以后不好讨老婆,又催促我出去找工作。
我一向听父母的话,花了一个月时间跑遍县城大小街巷,也没找到一份正经工作。
投出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那几年在部队里学的格斗和修理的本事,在退伍后竟没多少用武之地。
爸妈看着我无所事事,整着急,村里长舌妇多,他们担心我没有工作的事传出去,影响名声,以后不好找老婆。
老妈忽然想起大姨妈的儿子在广州混得风生水起。
一通电话打给了大姨妈,拜托表哥给我在广州给我找份工作。
表哥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也是大姨妈的骄傲,在她眼里,表哥应该是她最大的人脉,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他们让我去投奔表哥,说哪怕先找份安稳工作,也比在老家耗着强。
但是我和表哥其实很多年都不联系了,关系很一般。
和大姨妈家早早搬去市区买房不同。
我家是传统的务农家庭,条件一直不好。
十八岁参军,有一半原因是受到士兵突击这部剧的影响,而另一半原因,则是爸妈实在供不起我上大学。
好在,部队里不光教硬功夫,也有文化课,也有图书馆,我在训练之余,也读了许多书。
比如汽车修理知识、枪械保养与拆卸知识、野外生存知识。
还看了一些文学作品,比如亮剑、士兵突击、最后一颗留给我、金瓶梅之类的。
可惜这些知识不能帮我在退伍后找到工作。
我有点后悔当初没有选择部队转业,听说原先那些战友有的都已经当上正科了。
可惜人生是一条不断往前走的直线,我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只能一路向前。
确定要去投奔表哥后,我当晚就收拾好行李,买了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
在火车上颠簸十几个小时后,我终于踏上了这座一线城市的土地。
下高铁后,我立刻给表哥打了电话,他的声音满是疲惫。
“小宸,哥今天实在抽不开身,我让你嫂子去接你。”他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六月的广州骄阳似火,比广西山里热不少,热浪裹着气扑面而来,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在火车站出口的树荫下等着,汗水很快浸湿了T恤,黏在背上很不舒服。
没等多久,一辆白色宝马mini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一张娇美动人的脸庞探了出来。
我抬起头,一下子就看呆了。
这个女人,好美!真的好美!
她眉眼温婉,肌肤白皙,一袭白色长裙衬得身姿窈窕,踩着小白鞋,约莫一米七的身高,浑身透着都市丽人的优雅气质。
漂亮女人好像是来找我的。
“你就是陈宸吧?我是温婉,你表哥让我来接你。”她笑着朝我挥手,声音软软糯糯,听着格外舒服。
“她就是我表嫂?”我心想。
这是我第一次见表嫂,没想到表嫂竟是如此漂亮的女人,表哥真有福气,我有些羡慕。
“嫂子好。”我反应过来,连忙拎起行李,拘谨地打招呼,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表嫂推开车门下车,伸出纤细的手指,想帮我拎行李。
“行李给我吧,外面太热了,咱们早点回家。”她一边将手放在额头挡着刺眼的阳光,一边朝我走过来。
我脑海里顿时浮现“摇曳生姿”这个词语。
我哪好意思让表嫂一个弱女子提行李,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嫂子,我自己来就行。”
表嫂没有坚持,她走到车屁股打开后备箱。
里面还放着很多杂物,其中一双亮晶晶的高跟鞋格外亮眼。
我无法想象表嫂穿上这双高跟鞋的样子,应该会特别漂亮吧,像个明星一样。
我放好行李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路上忍不住偷偷瞄了两眼身旁的表嫂。
她正专注着开车,侧脸轮廓柔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心里暗暗羡慕,表哥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才能娶到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
反观我自己,农村出身,没学历没背景,还没工作经验。
唯一的退伍费都被父母花在建房子上。
这样的女人,我连想都不敢想。
车内很安静,在等红灯时,表嫂率先打破沉默,好奇地问我:“陈宸,听你表哥说你在部队待了五年?给我说说部队里的事呗。”
“部队的事吗......”我有些犹豫,部队有保密规定,很多事都不能讲。
就连我父母至今还不知道我曾在哪个军区、哪支部队服役。
许是看出我有些为难,表嫂摆摆手笑道:“不讲也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没有没有,我想一想啊。”我做出沉思状。
女生大概率不喜欢那些严肃的事情,我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趣事讲给她听。
“在部队里,每次军嫂来家属楼探亲,楼道里的感应灯就彻夜不熄,楼下草丛里,总蹲着几个好奇的战友听墙角。”我笑着说道。
“他们去听什么?”表嫂明显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侧过头问我。
“就是......战友和他老婆太久没见面了,所以弄出的动静会比较大......”
表嫂也是老司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我明显能看到她的脖颈渐渐变红。
“然后呢?”表嫂问道。
“然后第二天训练,那些蹲墙角的战友就会被班长加倍‘关照’,说他们晚上很有精神,早上得加倍训练。”我继续道。
表嫂捂着嘴咯咯直笑,笑得肩膀微微颤动,眉眼弯弯。
她又侧过头,戏谑地看着我:“那你呢?你有没有去听过?”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手心都冒出了汗。
好在我皮肤是小麦色,脸红也看不出。
说实话,我不仅去听了,还听得真真切切。
女人舒服地呻吟声,对我这个从未谈过恋爱、气血方刚的汉子来说,简直是一剂强有力的。
这种话我实在不好意思跟表嫂说,只能低着头憨憨地笑,假装没听见。
表嫂没再追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专注开车,我们又聊了些家常,跟表嫂熟悉了一些,我心里的拘谨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