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嘶——"他试着动了一下胳膊，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青玄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您昨天挨了十七拳，虽然都避开了要害，但软组织损伤很严重。"
"十七拳……"林渊苦笑，"我还以为我躲得很好。"
"在青玄的辅助下，您确实躲过了大部分攻击。但对手毕竟是纳元境中期，速度远超您的反应极限。"
"好吧。"林渊叹了口气，"那我现在怎么办？躺着养伤？"
"建议先检查身体状况。"
林渊闭上眼睛，按照青玄教的方法，开始感知体内的元能流动。
这是他踏入感知境后获得的能力——可以"看到"体内的元能。虽然还很模糊，但比昨天清晰多了。
他看到自己的经脉中，有一股淡蓝色的能量在缓慢流动。那能量所过之处，疼痛会减轻一些，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元能的治愈效果？"他惊讶地问。
"是的。"青玄解释道，"元能不仅可以用于战斗，还可以修复身体损伤。这也是为什么修炼者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
"那我能用元能加速恢复吗？"
"可以，但需要掌握正确的方法。我可以指导您。"
林渊按照青玄的指示，尝试引导体内的元能流向受伤的部位。起初很困难，那些元能像是调皮的孩子，本不听使唤。但试了几次后，他终于找到了窍门。
元能开始主动向伤口聚集，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这样大概需要多久能恢复？"他问。
"按照目前的速度，六个小时可以恢复80%。"
"六个小时……"林渊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那还好，不会耽误今天的训练。"
"训练？"
"王管事说今天开始不用当沙包了，那肯定是要给我安排别的训练。"林渊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白养我吧？"
青玄沉默了几秒："您的逻辑很奇怪，但似乎又有道理。"
"这叫穷人的直觉。"
林渊继续引导元能修复身体，同时和青玄闲聊："对了，昨天那个壮汉是什么境界？"
"纳元境中期，元能储量大约是您的十五倍。"
"十五倍……"林渊咋舌，"我居然能在那种人手下撑过五分钟？"
"主要是靠我的预判和您的执行力。"青玄说，"但这种方法有局限性——如果对手速度太快，或者攻击太密集，您还是无法完全避开。"
"那怎么办？"
"提升境界，增强身体素质。"
"说得容易……"
"其实并不难。"青玄说，"您有混沌体质，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倍。只要有足够的元能结晶，一个月内踏入纳元境不是不可能。"
一个月？
林渊眼睛亮了。
普通人从感知境到纳元境，通常需要一到两年。如果他能在一个月内完成，那就是二十倍的速度！
"元能结晶从哪来？"他问。
"有几个途径：购买、采集、或者……"
"或者什么？"
"打赢比赛。"青玄说，"地下格斗场的拳手，每赢一场都有奖金，包括元能结晶。"
林渊想了想，点点头："明白了。"
他继续修复身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五个小时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47号，起来了吗？"是老六的声音。
"起来了！"林渊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门走出去。
老六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恢复得挺快。"
"还行。"林渊笑了笑。
"跟我来，王管事要见你。"
林渊跟着老六穿过走廊，来到一个他昨天没见过的房间。
这个房间比王管事的办公室大得多，里面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器械——有沙袋、木桩、铁链，还有一些林渊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王管事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个酒瓶，正眯着眼睛看他。
"来了？"王管事喝了一口酒，"身体怎么样？"
"还好，能活动。"林渊老实回答。
"那就好。"王管事把酒瓶放到一边，走到林渊面前，"知道我为什么说不用你当沙包了吗？"
"因为……我有潜力？"林渊试探着说。
"潜力个屁。"王管事笑骂道，"是因为你太能躲了，当沙包浪费。"
"……"
"沙包的作用就是挨打，让观众看着爽。你倒好，左躲右闪的，把观众都搞懵了。"王管事摇摇头，"昨天那场，下注的人少了一半，因为没人相信你能撑过五分钟。"
林渊尴尬地挠挠头："那……我的工作是？"
"训练。"王管事说，"我亲自训练你。"
林渊愣住了。
"怎么，不愿意？"王管事挑了挑眉毛。
"不是……"林渊连忙摇头，"我只是……为什么？"
"因为你有趣。"王管事转过身，走向那些器械，"我在这行混了三十年，见过无数拳手。有天赋的、没天赋的、努力的、懒惰的……但你这种，我还是第一次见。"
"哪种？"
"感知境的废物，能在纳元境手下撑过五分钟。"王管事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且不是靠运气，是靠技巧。"
林渊心里一紧。
青玄的存在是他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我……我只是反应比较快。"他含糊地说。
"反应快？"王管事笑了，"反应快能预判对手的招式？你当我是傻子？"
林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王管事并没有追问，他只是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一点——你能不能变强。"
"能。"林渊坚定地说。
"很好。"王管事点点头，"那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训练。三个月后，我要你能在纳元境手下撑过十分钟。"
"三个月？"
"怎么，嫌长？"
"不是……"林渊想了想，"如果我能在一个月内做到呢？"
王管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个月？小子，你知道纳元境和感知境的差距有多大吗？"
"知道。"林渊说，"但我有把握。"
王管事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种林渊看不懂的东西。
"好。"他终于说，"一个月。如果你能做到，我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管事神秘地笑了笑，"现在，开始训练。"
他走到墙边，取下两木棍，扔给林渊一。
"第一课，基础步法。"
"步法？"
"你以为昨天能躲过那些攻击，靠的是反应？"王管事冷笑，"靠的是运气。真正的战斗，靠的是步法。"
他摆出一个姿势："看好了。"
下一秒，王管事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移动得太快，林渊的眼睛本跟不上。
等他再次看清时，王管事已经出现在房间的另一端。
"这是……"林渊瞪大了眼睛。
"游龙步。"王管事说，"一种古老的步法，不需要元能也能使用。"
"不需要元能？"
"对。"王管事点点头，"在AI出现之前，人类就是靠这些技巧战斗的。虽然现在没什么人学了，但在某些时候，比那些依赖AI的招式管用得多。"
林渊明白了。
王管事教他的，是AI纪元前的战斗技巧。
"为什么教我这些？"他问。
"因为你有天赋。"王管事说，"昨天那场战斗，我看得出，你的身体协调性很好，只是缺乏系统的训练。"
他走回林渊面前："而且，你不依赖AI。"
林渊心里一动："您……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王管事喝了一口酒，"比如，你体内那个AI，不是普通的货色。"
林渊浑身一僵。
"别紧张。"王管事摆摆手，"我说过，我不关心你的秘密。我只关心你能不能变强。"
他举起木棍："现在，跟我学。第一步，重心下沉，膝盖微屈……"
林渊深吸一口气，按照王管事的指示，摆出了姿势。
"不对，重心太靠前了。"
"这样？"
"还是不对。"
王管事走过来，用脚轻轻踢了踢林渊的小腿："感受地面的反作用力，让身体像弹簧一样，随时准备移动。"
林渊闭上眼睛，按照王管事说的，感受身体的重心。
"青玄，能帮我分析吗？"他在心里问。
"可以。"青玄回应，"据我的计算，您的重心应该再向后偏移3厘米，膝盖弯曲角度增加5度。"
林渊按照青玄的指示调整姿势。
"对，就是这样。"王管事满意地点点头，"保持这个姿势，站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有意见？"
"……没有。"
林渊咬着牙，保持着那个姿势。
起初还好，但十分钟后，他的腿开始发抖。二十分钟后，汗水浸湿了衣服。三十分钟后，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坚持住。"青玄在他脑海里鼓励，"这种基础训练对您的身体协调性很有帮助。"
"我……知道……"林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王管事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偶尔指出一些细节。
"膝盖又直了。"
"重心偏了。"
"呼吸要均匀。"
一个小时后，林渊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不错。"王管事点点头，"比我想象的能坚持。"
"还……还行……"林渊有气无力地说。
"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王管事站起身，"今天练到中午，下午实战。"
"实战？跟谁？"
"我。"
林渊："……"
他突然有点后悔说一个月就能撑过十分钟了。
上午的训练持续了四个小时。
除了基础步法，王管事还教了林渊一些基本的身法和闪避技巧。这些技巧都不需要元能，纯粹是靠身体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
"在实战中，元能固然重要，但身体的基础更重要。"王管事说，"很多修炼者过于依赖元能，忽视了身体本身的训练。一旦元能耗尽，他们就变成了废物。"
林渊深以为然。
他想起昨天那个壮汉，虽然元能强大，但招式很粗糙，完全靠蛮力。如果不是境界差距太大，林渊有信心用技巧击败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渊狼吞虎咽地消灭了三碗饭。
"下午实战，我只用感知境的实力。"王管事说，"如果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五分钟，今天的训练就算合格。"
"只用感知境？"林渊眼睛一亮。
"别高兴太早。"王管事冷笑，"我在感知境待了十年，基础比你扎实得多。"
林渊咽了口唾沫："明白。"
下午的实战在擂台上进行。
周围没有观众，只有老六和几个工作人员在旁观。
"规则很简单。"王管事站在擂台中央，"你撑过五分钟，或者击中我一拳，都算你赢。"
"击中您一拳？"林渊有些意外，"您不是只用感知境的实力吗？"
"对。"王管事点点头，"但感知境和感知境，也是有差距的。"
他摆出一个起手式："来吧。"
林渊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上午学的姿势。
"开始！"
老六一声令下，王管事瞬间动了。
他的速度比昨天那个壮汉慢得多——毕竟压制到了感知境——但招式却精妙得多。
一记直拳，看似普通，但角度刁钻，林渊差点没反应过来。
"左侧！"青玄的声音响起。
林渊向左闪去，堪堪避过这一拳。
"不错。"王管事点点头，紧接着又是一脚。
"后跳！"
林渊后跳，再次避开。
但王管事的攻击连绵不绝，一招接一招，本不给林渊喘息的机会。
"蹲下！" "向右滚！" "跳起来！"
在青玄的指挥下，林渊左躲右闪，虽然狼狈，但竟然真的撑过了一分钟。
"有点意思。"王管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这样可不够。"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
林渊感觉压力瞬间增大，青玄的指挥也开始变得急促。
"左边！不对，是右边！" "蹲下！快！" "来不及了，硬扛！"
"砰！"
林渊肚子上挨了一拳，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他捂着肚子，感觉早餐都要吐出来了。
"两分钟。"王管事说，"继续。"
林渊咬着牙爬起来，再次摆好姿势。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完全依赖青玄的指挥，而是开始尝试预判王管事的动作。
上午学的步法开始发挥作用，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灵活，移动更加流畅。
"哦？"王管事有些意外，"进步挺快。"
他再次攻上来，但林渊这次躲得更加从容。
三分钟……四分钟……
"还有一分钟！"老六喊道。
王管事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突然改变了招式，一记虚晃，然后真正的攻击从另一侧袭来。
"是假动作！"青玄大喊，"右边才是真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林渊的身体已经向左侧移动，无法立刻改变方向。
"砰！"
他又挨了一拳，这次是肩膀。
"四分钟。"王管事说，"还差一分钟。"
林渊捂着肩膀，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他没有倒下。
"再来。"他说。
王管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
最后一分钟，王管事的攻击更加猛烈，但林渊也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
他不再思考，完全依靠本能行动。上午学的步法、青玄的指挥、自己的预判，所有的东西都融合在了一起。
"左边！" "右边！" "蹲下！" "后跳！"
他像一片树叶，在王管事的攻击中飘荡，虽然险象环生，但始终没有倒下。
"时间到！"
老六的喊声响起。
林渊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汗水和泥土。
但他笑了。
五分钟。
他做到了。
王管事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小子，你合格了。"
林渊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谢谢管事。"
"别谢我。"王管事摇摇头，"是你自己争气。"
他转身走下擂台，留下一句话：
"明天继续。"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王管事看起来粗犷，但林渊能感觉到，他是真心想帮自己。
"青玄。"他在心里说。
"嗯？"
"我觉得，我运气挺好的。"
"为什么？"
"遇到了你，又遇到了王管事。"林渊笑了笑，"虽然这个世界对我不太友好，但总有一些人，愿意给我机会。"
青玄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那是因为，您值得。"
林渊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走吧。"他说，"去吃饭，然后继续修炼。"
"您不休息吗？"
"休息什么？"林渊伸了个懒腰，"时间紧迫，一个月的目标还没完成呢。"
他走下擂台，向着食堂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步伐坚定。
明天，他会变得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