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祠堂审判后的第二天,张若尘没有休息。
他一早起来,就钻进了一方天地,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小尘尘,你昨晚不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吗?"绯飘在他面前,"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张若尘盘腿坐在灵泉边,闭上眼睛,"时间不等人。"
他昨晚确实没睡好。
祠堂审判虽然赢了,但周氏被关进冷院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周家。
周家在青云镇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但也有几分势力。周氏的娘家表哥,在府城里有点门路。
如果周家来找麻烦——
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应对。
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变强。
"玄,"他开口问道,"我现在任脉通了六条,离突破炼气境还有多远?"
"还差得远。"玄的声音响起,"炼气境需要十二正经全部打通。你现在才通了六条,连一半都不到。"
"那督脉呢?"
"督脉你还没开始。"玄说,"按照原计划,你需要先完成任脉的全部十二条分支,然后才能转战督脉。这至少还需要——"
"多少天?"
"按一方天地的时间算,大概还需要八十天。"
"八十天……"张若尘皱起眉头,"绯那边等不了那么久。"
"所以你要加快进度。"玄说,"但加快进度有风险。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如果之过急,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张若尘点点头,"所以我要劳逸结合。"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灵气从眉心轮涌出,沿着任脉流动,一点一点地冲刷着堵塞的经脉。
那种痛,他已经习惯了。
甚至,他开始享受这种痛。
因为每痛一次,就意味着他又前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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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张若尘从入定中醒来。
"进度怎么样?"绯好奇地问。
"第六条分支,快要打通了。"张若尘擦了擦额头的汗,"大概再有两个时辰,应该就能完成。"
"那还不错嘛~"绯笑着说,"比姐姐预想的快一点~"
"托你们的福。"张若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就在这时,福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少爷!少爷!您在里面吗?"
张若尘皱了皱眉,从一方天地里退了出来。
"怎么了?"
他打开房门,看到福伯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少爷,不好了!"福伯说,"周家来人了!"
"周家?"张若尘的眼神微微一凝,"来什么?"
"说是……说是来探望周夫人的。"福伯压低声音,"但老奴看他们的架势,不像是来探病的。"
"几个人?"
"三个。"福伯说,"为首的那个,是周夫人的娘家表哥,姓周,名叫周通。据说是府城里做生意的,手眼通天。"
周通。
张若尘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找到了这个人的信息。
周通,今年三十五岁左右,是周氏娘家最有出息的一个亲戚。早些年在府城里做药材生意,后来搭上了几个宗派的外门弟子,开始做起了灵材生意。
在青云镇这个小地方,他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他们现在在哪?"张若尘问。
"在正堂,跟老爷说话呢。"福伯说,"老爷让人来请您过去。"
"请我过去?"张若尘冷笑一声,"他们请我过去什么?"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福伯欲言又止,"但老奴觉得,他们来者不善。"
"我知道。"
张若尘整了整衣襟,迈步往正堂走去。
周家来人了。
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周氏被打入冷院的消息传出去,周家肯定会来兴师问罪。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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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气氛有些凝重。
张天霖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锦缎长袍,手指上戴着几个玉扳指,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周通。
张若尘走进正堂的时候,周通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轻蔑,还有几分……贪婪?
"这就是若尘?"周通上下打量着张若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早就听说张家有个庶出的小少爷,天资聪颖,文武双全。今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奖,但张若尘却从中听出了几分讽刺。
"周前辈过奖了。"张若尘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晚辈只是一个普通的庶子,当不起'文武双全'四个字。"
"哎,不必谦虚嘛~"周通摆摆手,"年轻人,能在祠堂上当众反驳嫡母,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听说,你昨天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张若尘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周通,说话绵里藏针,句句带刺。
"周前辈消息倒是灵通。"他说,"不过晚辈昨天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算不上什么风头。"
"陈述事实?"周通笑了,"好一句'陈述事实'。若尘啊,你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我怎么听说,你昨天可是当着那么多族老的面,把你嫡母得下跪求饶?"
"嫡母?"张若尘的眼睛眯了起来,"周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您说的'嫡母',是什么意思?"
周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他皱起眉头,"你嫡母就是你父亲的正妻,这有什么——"
"我父亲的正妻,是张陈氏。"张若尘打断了他,"她十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现任周夫人,虽然是父亲的续弦,但按照张家家规,只能称为'继室',不能称为'嫡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就算周夫人是嫡母,按照宗法制度,嫡母是对正妻所出子女而言的。我是良妾所出,不是正妻所出,周夫人并非我的嫡母。"
周通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居然对宗法制度这么熟悉。
"你——"
"周前辈,"张若尘的声音变得冷淡,"您是从府城来的贵人,想必对宗法制度比我更了解。您说是不是?"
周通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因为张若尘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在宗法制度上找不到任何把柄。
"若尘,"张天霖终于开口了,"够了。"
"是,父亲。"张若尘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张天霖看向周通,语气还算客气:
"周兄,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还不是为了周氏的事。"周通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妹夫,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周氏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把她关进冷院?"
"周兄,这是我们张家的家务事——"
"家务事?"周通冷笑一声,"妹夫,周氏是你的正妻,不是你张家的下人!你把正妻关进冷院,连个说法都不给,这说不过去吧?"
张天霖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兄,我敬你是周家的代表,所以才客气跟你说话。但你要是想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恕我张某人不奉陪。"
"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通站起身,"我妹妹嫁给你二十年,生儿育女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为了一个庶子,把她关进冷院——你想过若风和若云吗?"
"若风和若云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疼。"张天霖说,"但若尘也是我的儿子!"
"他算什么东西?"周通不屑地说,"一个废物庶子,经脉堵塞,连聚气境都突破不了。你为了他,跟你正妻翻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说什么?!"
张天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正堂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周通也不甘示弱,"你自己想想,若风是你的嫡子,将来说不定能考进宗派,光耀门楣。若云虽然差一点,但也是正经的修炼苗子。可你那个庶子呢?除了会耍嘴皮子,还能什么?"
他的目光扫向张若尘,嘴角带着嘲讽:
"我听说,他昨天在祠堂上可是出尽了风头啊。一会儿说什么'宗法制度',一会儿说什么'嫡庶有别',把周氏气得半死。啧啧,这种心机,你确定他不是在故意挑拨你们父子关系?"
"周通!"张天霖怒喝一声,"你给我闭嘴!若尘是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指手画脚?"周通冷笑一声,"我是周氏的表哥,她被人欺负了,我难道不能过问?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
"什么说法?"张天霖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想要什么说法?"
"很简单。"周通说,"第一,把周氏从冷院放出来,恢复她的地位。第二,那个庶子,必须当众向周氏道歉。第三——"
他看向张若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那瓶蚀骨散的事,必须彻查。我怀疑,是有人栽赃陷害周氏!"
张若尘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周家,果然来了。
周氏的阴谋败露,周家不甘心失败,所以派人来"兴师问罪"。
这周通,表面上是来要说法,实际上是想翻案。
他想救周氏出来。
"周前辈,"张若尘忽然开口,"您说有人栽赃陷害周夫人。那请问,是谁栽赃她呢?"
周通看向他,眼神阴冷:
"这就要问你了。"
"问我?"张若尘笑了,"我只是一个废物庶子,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您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吗?"
"你——"
"而且,"张若尘打断了他,"那瓶蚀骨散,是从周夫人陪嫁丫鬟的箱子里搜出来的。这件事,我父亲亲自去查的。周前辈如果有疑问,可以去找我父亲求证。"
周通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
"周兄,"张天霖开口了,"够了。若尘说得对,那瓶蚀骨散的事,是我亲自查的。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妹夫——"
"你今天来,如果是来探望周氏的,我可以让你见她一面。但你如果想替周氏翻案——"张天霖的目光变得锐利,"恕张某人不奉陪。"
周通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张天霖的态度会这么强硬。
更没想到,那个废物庶子,居然这么难对付。
"好,好,好!"周通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妹夫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若尘。
"小子,你给我记住。"
他的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今天的事,没完。"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若尘站在原地,看着周通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
**【获得情报:周家动向】** *"周通是周家的主事人,此人心狭窄,睚眦必报。"*
**【获得情报:周家势力】** *"周家在府城有些门路,但不足以威胁张家。"*
**【命运值:-15 → -18】** *"周家入局,危机尚未解除。"*
**【解锁成就:舌战群儒】** *"面对周家兴师问罪,不卑不亢,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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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尘。"
张天霖的声音响起。
张若尘转过身:"父亲。"
张天霖看着他,眼神复杂。
"今天的事,你做得不错。"
"谢父亲夸奖。"
"但——"张天霖顿了顿,"周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是,父亲。"
"嗯。"张天霖点点头,"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跟福伯说。"
"是。"
张若尘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正堂。
走出正堂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周家,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周通今天虽然被怼了回去,但这种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小尘尘,"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没事吧?"
"没事。"张若尘在心里回应,"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周家会狗急跳墙。"他说,"我现在还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他们真的动手——"
"那你就加快修炼速度啊~"绯说,"等你突破炼气境,就不用怕他们了。"
"我知道。"张若尘点点头,"所以我要抓紧时间了。"
他加快脚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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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后,张若尘立刻钻进了一方天地。
"开始修炼。"他说。
"这么急?"绯有些惊讶,"你刚才不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吗?"
"睡不着也要睡。"张若尘盘腿坐下,"我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可是——"
"绯姐,"张若尘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现在没有退路了。"
他的目光坚定:
"周家不会放过我,周氏也不会。我必须尽快变强,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否则我连保护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绯沉默了。
玄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云夙的声音才响起:
"小尘尘,姐姐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不能把自己得太紧。"
"我知道。"张若尘说,"所以我会注意休息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时间不等人啊。"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灵气从眉心轮涌出,沿着任脉流动。
那种熟悉的疼痛,再次袭来。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每一次疼痛,都意味着他在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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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进度:任脉第六分支·冲刺阶段】** *"时间紧迫,必须加快进度。"*
**【周家威胁等级:中】** *"周通睚眦必报,必有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