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应应借着月色,猛蹬自行车来到了城西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
这里是厂里另一位副厂长,孙副厂长的家。
孙副厂长与陆德昌、钱大友素来不和。
原因有二:
一,当年厂长位置本该是他的,结果钱大友走关系横一道,把他快到手的厂长宝座抢了。
二,孙副厂长为人正派,眼里容不得沙子,非常看不惯钱大友、陆德昌他们那套。
所以他带着一些跟他一样正派的中层领导,处处跟那伙人作对。
秦应应利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陆德昌和钱大友等人的那几本最关键的、记录着他们之间以及向上行贿的账本,放到了孙副厂长枕头旁。
同时附上一张简短的字条:
“为民除害,证据奉上!机不可失,别畏手畏脚让我看不起你!”
字条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ദ്ദി˶˃ ᵕ ˂ )✧
······
夜色褪去,晨光微熹。
秦应应骑着自己从回收站淘回来的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在马路上飞驰。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配合着她“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像在演奏一首劳动交响曲。
【宿主,快点蹬!】
洞洞幺飞在秦应应身旁催促。
【再过会儿,那些被安排扫大街的‘牛鬼蛇神’就该出来了!可不能让人看到是你投的举报信!】
“已经在……在快了……”秦应应满头大汗,双脚蹬得跟风火轮似的,“这身体……还是虚……灵泉水……得加大剂量……”
她先赶到市革委会门口,把连夜写好的举报信塞进举报箱。
重点突出陆德昌、钱大友等人的经济问题和生活作风问题,附上关键账目摘要。
然后又赶到邮局,把另一封寄给陆查南所在部队的举报信投进邮筒。
这封信着重写陆查南与秦小雪婚前不正当关系、在厂区仓库搞破鞋被群众当场抓获,以及可能涉及的家族经济问题。
“部队最重视作风问题。”秦应应投完信,拍了拍手,“陆查南同志,你的晋升之路,怕是到此为止了。”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亮光。
秦应应调转车头,飞快蹬回厂区家属院。
到了门口,她左右看看没人,连车带人闪进空间,又从空间直接“跳”回自家房间。
“嘿嘿,神不知鬼不觉!”
······
第二天清晨,孙副厂长家。
孙副厂长一睁眼,习惯性伸手摸眼镜,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包裹。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打开包裹一看——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手开始发抖,呼吸急促,脸色从茫然到震惊,再到狂喜,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激动和狠劲的表情上。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扳倒死对头的绝佳机会,甚至是自己上位的天赐良机!
没有丝毫犹豫,他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把账本用公文包装好,对外宣称“去市里开会”,亲自骑上自行车,一路狂蹬赶往市政府。
而此刻,秦应应正坐在自己房间里,慢悠悠地喝着灵泉水泡的粉。
脑海里,洞洞幺在兴奋地播报:
【宿主!孙副厂长出门了!骑得那叫一个快,自行车链子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秦应应微微一笑,吹了吹杯子里浮着的粉泡沫。
“好戏,要开场了。”
她望向窗外,朝阳正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进房间。
新的一天,新的热闹。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瓜子小板凳,坐等看戏。
······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烟市第二石棉厂,工人们正三三两两走进厂门,打着哈欠准备开始又一天重复劳动。
突然——
“呜——呜——”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和卡车像一群愤怒的铁甲虫,轰鸣着冲进厂区大门,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砰砰砰”打开,一群身穿制服、臂戴红袖章的调查组人员面色冷峻地跳下车,那架势,活像来抓特务的。
“兵分几路!动作快!”
带队的中年人一声令下,这群人立刻分成几支小分队,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扑向不同方向——
厂长办公室、副厂长办公室、供销科、财务科……以及,锅炉房后的废仓库和厂区后那栋神秘的红砖平房。
那场面,堪比大型扫黄现场。
“钱大友!陆德昌!吴发财!郑上易!……”
严厉的喝令声在办公楼里炸开,回声在走廊里嗡嗡作响:
“你们涉嫌严重贪污受贿、侵吞国家资产,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审查!带走!”
陆德昌刚从他家那堆烂摊子里挣扎出来,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揉着太阳一边盘算怎么挽回陆家的名声。
毕竟儿子刚娶了个名声扫地的媳妇,自己再不想办法,陆家真要完了。
他刚端起搪瓷缸子想喝口水压压惊,办公室门就被人“哐”一声踹开了。
是真的踹开的!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差点拍他脸上。
两个面色冷硬的调查组人员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起他就往外拖。
“等等!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副厂长陆德昌!我……”
陆德昌一边挣扎一边喊,鞋子都掉了一只。
“抓的就是你陆德昌!”调查员冷笑,“误会?等你看到墙洞里那些金条,就知道是不是误会了!”
陆德昌瞬间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另一边,厂长钱大友更惨。
他刚泡好一茶缸茉莉花茶,正美滋滋地吹着浮沫,哼着小曲儿,盘算着这个月又能从哪笔账里多捞点。
办公室门被撞开时,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裤上。
“嗷——!!!”
一声惨叫。
调查组人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捂着裤蹦跶,冷冷道:
“钱厂长,别急着演,等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钱大友被拖出去时,裤还冒着热气,活像刚被阉了的公鸡。
供销科长吴发财、财务科长郑上易等人也相继在惊恐中被控制。
有的从会议室被揪出来。
有的从厕所隔间被拽出来。
还有个更绝的,想爬窗逃跑,结果卡在了窗框里,被调查组人员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紧接着,在“热心群众”孙副厂长的积极暗示和匿名信的精确指引下,调查组开始了地毯式搜查。
锅炉房后的废仓库。
墙洞里的现金金条被掏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金条摆得整整齐齐,码得跟豆腐块似的。
红砖平房。
床板下的夹层被掀开,珠宝现金亮瞎人眼。
有个年轻调查员数钱数到手抽筋,小声嘀咕:“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灶台下的暗格、文件柜的夹层……
一个个藏匿点被精准端掉,财物证据如同雨后蘑菇般纷纷冒头。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账本是秦应应利用空间重新放回去的,昨晚放在孙副厂长枕头边的只是一小部分。
毕竟账本有点多,她总不好把整箱账本都扔人家孙副厂长枕头旁吧!
这让人家孙副厂长媳妇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