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但为什么会觉得委屈,是因为喜欢得不到回应?
可不该是这样的,那些点头之交的时刻,叶瑾年或许从未发现她涨红的脸跟错乱的心跳。
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幸运,她不该贪心索要更多。
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
大脑试图释放一些道理去安抚情绪,但效果甚微。
这个时候,还是酒精更有用。
一整瓶红酒,被沈葭喝了一大半。
喝醉了的人,比清醒时多了几分娇憨。举着空杯子晃了两下,“没了……”
“嗯。”叶瑾年声音很淡。
沈葭撇了撇嘴,将杯子推到叶瑾年面前。
叶瑾年看着面前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女生,不确信地问:“还要?”
沈葭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瑾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头不疼吗?”
“不疼啊……”
叶瑾年拿起醒酒器,又给她倒了一点。
沈葭看着将将超过杯底的酒液,小声嘟囔:“小气。”
“叶瑾年小气。”
叶瑾年掀眸看过来。
沈葭低头,酒杯挡住自己大半张脸。
还剩下一点,叶瑾年没让她喝,结账后将人带离餐厅。
上车后,沈葭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身体靠在叶瑾年怀里,重复喊他的名字:“叶瑾年。”
“嗯。”
“叶瑾年……”
“……”
“叶瑾年,你还记不记得……”沈葭含糊着说:“你还记不记得……”
说多了,叶瑾年也有些好奇,他问:“记得什么?”
“记得……”沈葭抬手戳了戳他口,“……我。”
叶瑾年不解:“你什么?”
沈葭大脑昏沉,接收跟处理信息都有些延迟,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算了……”
叶瑾年还想再问详细点,低眸时看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长而直的睫毛向外延伸,眼尾微微上翘,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只不设防的小动物。
叶瑾年笑了下,伸手将人搂紧。
他说:“我记得你。”
喝醉了,睡得又很熟,车子停稳后,沈葭是被抱下来的。
冷风一吹,沈葭本能将头埋在他脖子里。
叶瑾年抱着人上了电梯。
进到室内,叶瑾年将人平放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冰箱时想起沈葭说的冰箱很空,打开看了一眼,除了水什么都没有,的确很空。
家里没有一个照顾人的阿姨好像真的不行。
叶瑾年倒了水回来,见沈葭已经爬起来坐着,这会儿正跟一颗解不开的扣子较劲儿。
醉酒的酡红残留在两颊,歪着脑袋,人看起来娇憨可爱。
“什么嘛……”沈葭有些泄气。
叶瑾年将水放到茶几上,走过去查看,原来是头发缠在扣子上了,看起来有点难解。
察觉到她的角度有些累,叶瑾年扶着人靠在自己身上。
沈葭的头抵着他小腹,撒娇的语气:“解不开了。”
叶瑾年手搭在她肩上,轻按了两下安抚:“没事,我来弄。”
他实在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一一将发丝抽出来。
保持一个姿势有点久了,沈葭脖子发酸。叶瑾年垂眸,掌心按住她的后颈,轻轻揉捏。
他的手很凉,接触到颈后娇嫩的皮肤时,沈葭本能向后躲。
像是真的被冷到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的手好冰哦。”
叶瑾年扬起手,贴着自己的脸交换热量,确保温度适宜再去碰她。
指尖轻触到她颈部的肌肤,叶瑾年问:“现在呢?”
沈葭摇头,“不冰了。”
叶瑾年将手全部覆上去,收着力度,一下接一下揉。
沈葭舒服得像被顺了毛的小动物,头靠在他怀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
过了会儿,又仰起头,嘴角带着点傻笑。
叶瑾年低眸看人,“怎么了?”
沈葭张了张嘴,长睫缓缓眨动,“你真好。”
叶瑾年笑了下,放在颈肩的手移动到她后脑,轻轻揉动。
他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会像现在这样,用行动代替语言。
可偶尔,沈葭也会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当做替身。他看着她时,是不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每每这样想,沈葭都会委屈。
酒精放大了这种情绪,沈葭抓住他的手,“叶瑾年,你为什么对我好?”
叶瑾年顿了下,“我不应该对你好?”
他说:“你是我的妻子,我应该对你好。”
这不是沈葭想要的答案。
笑容敛去,语气里多了几分幽怨,沈葭问:“那你对别人是不是也这么好?”
“什么别人?”
沈葭说:“我小姑姑啊。”
“你也会给她揉脖子吗?”
叶瑾年否认,“没有。”
“那你别的女朋友呢?”
“也没有。”
“哦。”沈葭瘪瘪嘴,嘴角重新漾起一点点弧度,“那你以后只能给我揉脖子。”
又觉得有点霸道,补充说:“你妈妈也可以,我们的女儿也可以。”
喝醉了的人,有点小气,她说:“但我最希望,只有我可以。”
叶瑾年怔了怔。
沈葭抱着他,眼尾在酒精的侵蚀下染上一点红,“叶瑾年,你可不可以只有我?”
爱情的排他性不在理智范围内。沈葭当然知道他不可能只对自己一个人好,但人在醉了的时候,就是想听点好听的,哪怕是假话。
叶瑾年低眸看着面前的女生,思忖了几秒,轻轻点头,“好。”
沈葭满意了,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口中重复着:“你真好,叶瑾年,你真好。”
假话同样动听。
抱了一会儿,叶瑾年问:“困吗?”
沈葭轻“嗯”了声,用脑袋去蹭他小腹,“好困哦~”
这样的动作很容易激起一些欲望,但醉了的人又不能帮忙,叶瑾年按住她的头不让她乱动。
头被固定住,沈葭有些不满,张嘴咬了他一口,叶瑾年下腹一紧,本能将她的头向下按。
沈葭抗议,“不要。”
伸手将人推开,沈葭仰头看着他,气鼓鼓道:“我要睡觉。”
叶瑾年抿了抿唇,“先洗漱。”
被抱着来到盥洗室门口,沈葭脑子里莫名想到今天要谈的事,手抵着门框不进去。
叶瑾年不解,“怎么了?”
沈葭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想吐。”
叶瑾年抱着人去了洗手台。
沈葭站在洗手台前,有点茫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叶瑾年站在她身后,等了一会儿问:“不吐了?”
沈葭摇了摇头,转对他说:“想吐,吐不出来。”
“嗯。”叶瑾年知道醉酒的滋味,扬了扬下巴问:“自己能洗漱吗?”
沈葭:“应该可以。”
应该……叶瑾年想了下,“我来吧。”
他将毛巾打湿,抬手去擦沈葭的脸。
沈葭偏头躲过,指着洗手台说:“要先卸妆。”
叶瑾年举着毛巾说了句:“抱歉。”
他对这项业务还不是很熟练。
卸妆水涂在脸上,将人弄成了花脸。
沈葭闭着眼睛,人已经快要睡着了。
叶瑾年有点无从下手,按着她的肩膀说:“先别睡。”
沈葭缓慢睁眼,“还没好吗?”
叶瑾年抿了下唇,“现在怎么办?”
沈葭转头看到自己脸上红的黑的混作一团,气得大叫了声:“叶瑾年。”
“嗯。”叶瑾年有点心虚,“我不是故意的。”
沈葭瘪瘪嘴,“你给我擦净。”
叶瑾年重新打湿了毛巾替她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