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月光如水,洒在这片临时营地上。
林默站在营地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山坳里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是烈风国营地的方向。
从这儿看过去,能大致估算出敌军规模。
“说说情况。”
林武站在他身侧,指着远处开始汇报:“烈风国这次入境的军队,总兵力约三万。
主力在正面攻城,分出一支五千人的偏师进山扫荡,目的是防止溃兵从侧翼扰。”
“五千人?”
“对。但这几天被我们打了两次埋伏,死了三四百,现在大概还有四千六左右。”林武顿了顿,“不过,领军的换人了。”
林默挑了挑眉:“换成了谁?”
“烈风国虎啸军副统领,呼延烈。”
林武的脸色有些凝重,“筑基大圆满。”
林默的眼睛微微眯起。
又是一个筑基大圆满。
“这人什么来头?”
“烈风国皇室旁支,四十岁,正值壮年。
据说十八岁上战场,打了二十二年仗,从无败绩。”
林武说,“他来了之后,烈风国的搜索方式明显变了——不再分散,而是抱团推进,步步为营。
我们那套游击打法,不好用了。”
林默点点头,没有接话。
他望着远处那片火光,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
四千六百人,筑基大圆满统领,步步为营。
这边呢?
三千二百溃兵,十七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大圆满(他自己)。
人数差不多,但质量差远了。溃兵是败军之将,士气不高;烈风国是胜方,气势正盛。
正面硬刚,必输无疑。
但如果是打埋伏……
“他们有防备了。”
林武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呼延烈这人极谨慎,每次扎营必选易守难攻的地形,巡逻队也是三班倒,本找不到破绽。”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们带的粮草多吗?”
林武愣了一下:“粮草?”
“对。五千人进山扫荡,粮草补给怎么解决?”
林武想了想:“应该是从后方运。这条山脉纵深三百里,他们不可能随身背够半个月的粮。”
林默笑了。
“那就好办了。”
林武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断粮道?”
“不止。”
林默摇摇头,转过身,看向自己这边的营地,“粮道要断,人也要打。但不是现在打。”
“那什么时候?”
“等他们饿。”
林武愣住了。
等他们饿?
这是什么打法?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开始,让兄弟们轮班休息。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可是殿下,万一他们发现咱们……”
“发现就发现。”
林默说,“他们追,咱们就跑。野狗步是什么用的?不就是跑的吗?”
林武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这话……好像没毛病。
第二天,烈风国营地。
中军大帐里,一个浓眉方脸的中年男子正盯着面前的地图。
呼延烈,虎啸军副统领,筑基大圆满。
“报——”
一个斥候快步跑进来,单膝跪地。
“说。”
“禀将军,发现溃兵踪迹!西北方向二十里,约三千人!”
呼延烈的眼睛微微一亮。
三千人?
那就是那条漏网之鱼的主力了。
“可探明领军的是谁?”
“探明了。据说是一个年轻人,自称……三皇子。”
呼延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三皇子?那个废物?”
“是。但据抓到的舌头交代,此人这些天带着溃兵打了两次埋伏,了咱们三四百人。”
呼延烈的笑容微微一滞。
废物?
废物能打两次埋伏?
“有意思。”
他站起来,“传令下去,整军备战。既然他们敢露头,就别想再跑。”
“是!”
一个时辰后,四千烈风国精锐倾巢而出,向西北方向扑去。
然后——
扑了个空。
“跑了?”
呼延烈看着空荡荡的山林,眉头皱起。
“禀将军,他们……他们好像是提前跑了。营地里的火堆还是温的,但人已经不见了。”
呼延烈沉默了一会儿,冷哼一声。
“追。”
追了三十里。
又扑了个空。
再追二十里。
还是扑空。
每次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对方就像泥鳅一样,从指缝里滑走。
而且跑得毫无规律——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一会儿钻进密林,一会儿翻过山头,活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将军,不对劲。”
副将凑过来,“他们好像在遛咱们。”
呼延烈脸色铁青。
他打了二十二年仗,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打又不打,跑又不跑远,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吊着,像一块看得见吃不着的肥肉。
“粮草还剩多少?”
“禀将军,还能撑三天。”
呼延烈沉默了。
三天。
进山已经七天了,粮草本来就不多。被这么遛了两天,消耗更大。
“将军,要不……先撤回去补粮?”
呼延烈咬咬牙,正要说话,又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将军!不好了!后方粮道被劫!三百运粮兵全部被!粮草……粮草全烧了!”
呼延烈的瞳孔猛然收缩。
粮道被劫?
“谁的?!”
“不、不知道!那些人修为极高,至少十几个筑基期!
运粮队连信号都来不及发,就被全灭了!”
大帐里一片死寂。
十几个筑基期?
这股力量从哪来的?
呼延烈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三皇子这些天收拢的溃兵里——
有修士?
“将军,咱们……怎么办?”
呼延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撤。”他说,“往回撤。告诉兄弟们,从现在起,每人只发半的口粮。”
半后。
撤退的路上,烈风国军队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袭击。
不是溃兵。
是修士。
十七个筑基初期,从两侧山林里出,打了就跑,绝不停留。
等烈风国的筑基高手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死伤:三十七人。
又半后。
第二次袭击。
这一次,死伤五十二人。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都在他们最疲惫、最松懈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烈风国的士气开始崩溃。
“将军!兄弟们两天没吃饱饭了!”
“将军!又有人逃了!”
“将军!前面山口被堵了!有埋伏!”
呼延烈骑在马上,看着面前那个狭窄的山口。
两边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路通过。如果有人在上面埋伏,扔几块石头下来,就能把他们堵死在这里。
“绕路。”他说。
“将军,绕路要多走三天!兄弟们撑不住啊!”
呼延烈咬咬牙,正要说话——
山壁上忽然传来一阵大笑。
“呼延将军,等你很久了。”
呼延烈猛地抬头。
山壁上,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身后站着十几个筑基期的修士。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个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年轻人说,“大周三皇子,林默。这些天陪你玩的,就是我。”
呼延烈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
林默耸耸肩,“就是告诉你一声,你输了。”
话音刚落,山壁上一块块巨石滚落!
轰隆隆——
山口被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喊声。
三千溃兵从后方出,堵住了退路。
前无路,后无门。
四千烈风国精锐,被堵在这条狭长的山谷里,像一群瓮中之鳖。
呼延烈脸色铁青。
打了二十二年仗,从无败绩。
今天,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三皇子。”
他抬起头,望着山壁上的林默,“你可敢下来,与我一战?”
林默笑了。
“你当我傻?”
他挥挥手。
山壁上,十七个筑基初期同时出手!
灵力轰击如雨点般落下!
山谷里,惨叫声四起。
呼延烈怒吼一声,冲天而起,直奔林默!
林默不退反进,迎着他冲去!
两人在半空中相遇!
王八拳对烈风掌!
砰!
一次对轰。
砰!
两次。
砰!
三次!
林默被打得连连后退,但每退一步,他就又扑上去。
呼延烈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明明境界不如他,但怎么打都打不死?而且每一次对轰,都比上一次强那么一点点?
“你在拿我练手?!”
林默咧嘴一笑,满嘴是血:“才发现?”
呼延烈气得差点吐血。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体内一阵空虚。
三天没吃饱饭,两天急行军,刚才又打了这么久——他的灵力,撑不住了。
林默的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
他一拳轰出,体内所有灵力疯狂涌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这些天挨的所有打、跑的所有路、受的所有气。
呼延烈瞳孔一缩——躲不掉了!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口。
呼延烈喷出一口血,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林默也落下来,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气。
但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又赢了一次。
又有一个筑基大圆满当陪练。
“殿下!”林武他们冲过来,“你没事吧?”
林默摆摆手,站起来,走到呼延烈面前。
呼延烈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他。
“了我。”他说。
林默摇摇头。
“不。”
“你——”
“你打了二十二年仗,从无败绩。”林默蹲下来,看着他,“想不想知道,败一次之后,该怎么活?”
呼延烈愣住了。
林默伸出手。
“跟着我。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败了还能赢。”
呼延烈没有回答,只是怒目圆睁的盯着林默。
林默看着呼延烈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像呼延烈这等人。
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收服的,拍了拍手。
“无所谓,有你答应的一天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
“林武,绑起来带走。”
林武点头,麻利的把呼延烈绑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边关定乱”任务。】
【获得奖励:金丹期突破辅助×1(已拥有),随机上品战阵《龟甲阵》×1,势力成员名额+10】
【当前下属:29/35】
林默看着系统面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复杂的呼延烈,忽然笑了。
即将又要收了一个。
还是筑基大圆满。
这买卖,越来越赚了。
至于怎么收服,林默有的是办法,谁让他是现代华夏人呢,电视剧啥的,谁还没看过?
就收服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