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什……什么意思？？”
柳如烟的声音中气不足。
她虽不明白顾寻话里的深意，
可顾寻脸上的笑意，却让她心底发毛！
“没啥意思，后便知……”
顾寻故作神秘，
“待会儿我让下人带你回房，晚上再来找你。”
“来人，将殿下送回房间。”
说话间，
他转过身，
快活地哼起了小调——
“做你的男人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
柳如烟脸色一僵：
“你……你！”
“？”顾寻回过身，“这歌可是正经的，有版权的！”
柳如烟还想争辩，
却被晴儿轻声打断：
“殿下，奴婢先领您回房。”
柳如烟望了望晴儿，又瞥了眼门口的侍卫。
如今修为被封，绝不能冲动。
至于顾寻……想来是父皇赐下的毒酒让他心有芥蒂，才会故意这般冷淡、这般针对我。
说到底，他还是他，
仍是那个对我死心塌地的北凉世子！
也罢，让他一个人静静。
待到夜里，再好生与他谈谈。
想来，削藩之事……未必无解。
想通之后，柳如烟微微颔首：
“好，我回房。”
她看向顾寻，
“顾寻，但愿晚上你能给我一个完满的交代。”
说罢转身离去，晴儿紧随其后。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绝美背影，
顾寻的嘴角几乎咧到耳：
“必须的，我定会给你一个‘玩美’的交代
“而你，就是那个‘美’。”
“啧啧，这般好听的嗓音，若是在床上哼两句……”
“该是何等享受……”
正遐想间，一旁的王管家忽然开口，
打散了他脑中旖旎的画面。
“少爷，这么做当真无碍吗？
囚禁当朝公主，若让乾帝知晓，必定龙颜大怒！
届时北凉的处境……只怕更加岌岌可危。”
顾寻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王伯，你还看不明白吗？无论我囚不囚禁公主，那老儿都不会放过我北凉顾家。”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大乾气运正处虚弱之期。内有十八路反贼意图颠覆朝廷，外有北蛮百万大军压境。”
“若不是我爹应运而生，贼、战北蛮，为大稳固国运、震慑蛮族不敢越雷池半步……
呵呵，柳家怕是早成历史，乾帝又怎能稳坐龙椅？
如今我爹下落不明，乾帝不思寻人，反来对付北凉。如此薄情寡义之人，我又怎会对他抱有奢望？
我爹这辈子忠君爱国，当年是他领着三千死囚营的弟兄，替柳家砍出这片江山。
柳家欠顾家的，我爹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
顾寻深吸一口气，
声调渐沉：
“我与家父不同。忠君，我只忠明君；若是昏君……我不介意皇帝轮流做。”
王管家浑浊的眼中泛起雾气，
嘴唇微微发颤：
“少爷……您终于长大了。”
似觉自己失态，他连忙转开话头：
“老奴只是王府下人，担不起这声‘王伯’……
还请少爷莫要折煞老奴。”
顾寻望向王管家，目光温和：
“父亲曾说，当年初上战场，是您手把手教他行军打仗。所以他一直视您如兄长。
这声‘王伯’，您担得起。”
话音落下，
王管家再难自抑，
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在地。
“我王铁何德何能，竟蒙王上如此看重……”
扑通一声，
他双膝跪地，朝门外郑重一拜！
“王上，请受王铁一拜！”
“王伯，您这是做什么！”顾寻三步并两步上前搀扶，
“难道忘了家父说过，您与诸位叔叔皆享‘见王不拜’之特权？
若让父亲知道，他定要生气。”
“是、是……是老奴糊涂了。”王管家起身拭去泪痕，
“少爷，既然已决意与朝廷决裂，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奴必全力辅佐少爷！”
顾寻捏住下巴，陷入沉思。
“北凉与朝廷必有一战。但在那之前——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该清一清了。”
“吃里扒外？”王管家追问，“少爷指的是？”
顾寻冷笑：
“自从我爹失踪，朝廷便不断派人渗透北凉三十六城。
有些城主抵不住朝廷许下的好处，已暗中投靠。
若不将这些人揪出，一旦开战，必成内忧外患之局。
攘外……必先安内。”
王管家眼中一亮。
不愧是王上的血脉，心思竟如此缜密。
“攘外必先安内”——这般谋略，远非常人可及。
难道少爷以往……一直在藏拙？
顾寻却轻叹一声：
“这些人我倒不担心。
真正让我忧心的……是北凉军。”
闻言，王管家面色也凝重起来。
“老奴斗胆说句实话：这些年，少爷行事……确实有些过了，寒了将士们的心。
即便北凉拥兵八十万，少爷如今……怕也难以调动。”
顾寻啊顾寻，
让我说你什么好。
原本天胡开局：北凉世子，手握八十万大军，执掌三十六城。
偏要学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如今好了，八十万大军几乎脱手，
倒要我来替你收拾残局。
罢了，
就当是成为你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顾寻点了点头：
“是我年少轻狂……
北凉军的事，我会自行处理。
王伯，烦您吩咐下去：晚上我要吃羊腰子，再加点韭菜和大蚝，炖一盅鹿血人参汤。
对了，还有我爹珍藏的虎鞭酒……”
“少、少爷，如此多的大补之物……”王管家语气急促，“若服后不得疏泄……只怕会出大问题。”
忽然，他脸色一僵，
连话音都结巴起来：
“难不成少爷您……您想对公主……？
若真如此，顾家与朝廷便是不死不休之局了！”
顾寻上前一步，搂住呆立的王管家：
“王伯，您不是整天劝我成亲生子，为顾家开枝散叶吗？
您也清楚，我要做的事与造反无异。
若成，鸡犬升天；若败，诛连九族。即便我有子嗣，也不过是多添几条亡魂。
所以……我准备‘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王管家茫然，“老奴不明白，还请少爷细说。”
顾寻坏笑：
“您想啊，若我让公主怀上身孕，那孩子便是皇帝老儿的亲外孙。
即便我造反失败，皇帝难道能对自己的亲外孙下手？除非他不怕被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淹死。
如此，我顾家血脉便可延续下去。”
王管家先是一愣，
随即浑身剧震：
“明知是顾家血脉，却无法斩草除……
阳谋！这是顶级的阳谋！
少爷您等着，老奴这就去厨房安排！”
一个转身，他已溜得不见踪影。
“哎，王伯，不是我说您，”
顾寻摇头失笑，
“我这个当事人还没急，您倒比谁都慌忙。
不知情的，还以为今夜‘战’的主角是您呢。”
他目光悠悠转向柳如烟居处的方向，
低声自语：
“公主老婆放心，今夜……相公必让你完成蜕变。”
不知不觉，
那轻快的小调又从他唇边飘了出来——
“做你的男人二十四小时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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