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斩长义坐馆,是推还是捧?

洪兴:斩长义坐馆,是推还是捧?

作者:烟花易冷漠 分类:都市脑洞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经典小说洪兴:斩长义坐馆,是推还是捧?是网络作者烟花易冷漠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苏子皓。说起来,苏子皓虽无坐馆之名,但洪兴十二区的话事人里,谁敢真把他当寻常四九仔看待?谁不是平起平坐地同他打交道?三年时间,足够他织就一张自己的网,与韩宾、太子、十三妹,还有那位精明的基哥,都维系着不远不近...

说起来,苏子皓虽无坐馆之名,但洪兴十二区的话事人里,谁敢真把他当寻常四九仔看待?谁不是平起平坐地同他打交道?三年时间,足够他织就一张自己的网,与韩宾、太子、十三妹,还有那位精明的基哥,都维系着不远不近、却足够牢靠的交情。

“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了进来,十三妹踩着步子走近,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扫,“老远就看你们咬耳朵,准没琢磨好事。”

韩宾指间香烟的灰烬无声断裂。

他朝十三妹方向偏过头,话音里听不出遮掩:“刚和阿文谈走水路运货的事。”

十三妹瞳仁倏地掠过一丝光,像暗巷里转瞬即逝的打火机亮斑。

她顺势落座,与韩宾一左一右将苏子皓困在卡座 。

“你也想分这杯羹?”

苏子皓后颈抵着皮质椅背,目光扫过她眉梢,“钵兰街那摊子午夜生意,你腾得出手?”

那条街是九龙霓虹最腥浓的血管,各字头眼红的肥肉从未少过。

十三妹虽占着大姐头名号,暗处不知多少双鞋等着踩进她地盘。

香江最混沌的三处漩涡——钵兰街、庙街、油麻地,从来都是新旧血污层层交叠的泥潭。

“阿润和刀疤淇能替我盯场子……”

“免了。”

苏子皓截断她话音时,指尖在玻璃杯沿划了半圈,“一个风吹就倒,另一个充其量多道疤。

管姑娘们讨生活还算凑合,走私这行当的水深,她们蹚不起。”

十三妹忽然倾身,手臂勾住苏子皓脖颈,气息喷在他耳廓:“阿润那张脸,你真没半点念头?”

“人家整颗心吊在你身上,你就这样往外推?”

苏子皓侧目打量她,从绷紧的皮夹克领口到刻意剃短的鬓角。

“怪我么?”

十三妹松开手,喉间滚出半声叹息,“你们清楚,我和她没可能。”

她曾迷恋过女人肌肤的温度,尤其那个叫莎莎的——直到 从背后捅进来。

自那以后,所有温软触碰都成了扎进记忆的玻璃碴。

如今出入场合带着的女伴不过是层油彩,一个女子要在社团血肉场里挣出话事人交椅,有些戏必须唱足。

“阿润若能跟着你,我倒安心。”

十三妹忽然正色,“反正你屋里已收着两盏长明灯,多添一盏又何妨?”

“什么叫多一盏?”

苏子皓拧眉瞪她,“我那两位是生死里熬出的情分,你当是码头进货?”

十三妹从鼻腔嗤出声响,扭头瞥向韩宾:“你评评理,男人真能同时把心掰成几瓣?”

韩宾呛了口烟,喉结上下滚动。

他既不能驳苏子皓,更不敢逆十三妹——谁不知他韩宾这些年目光始终绕着她转?

“花弗最近还找你麻烦么?”

韩宾突然将话头劈向别处。

那个联合社堂主正大张旗鼓要往钵兰街旗,硝烟味早已漫过好几条街。

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十三妹指尖的烟灰无声断裂。”花弗没碰我地盘,”

她声音压得低,像砂纸磨过木头,“可钵兰街被他搅得翻了天,好几家的场子都砸了。”

空气凝滞片刻。

韩宾指节叩了叩桌面,震得茶盏轻响。”要起风了。”

他盯着杯中晃动的涟漪,“这条街一乱,整个油尖旺都得跟着晃。

到时候差佬扛着盾牌冲进来,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苏子皓推开面前的骨瓷杯,杯底碰出清脆一响。”调个人过去替你守阵?”

他目光落在十三妹紧抿的嘴角上,“不是玩笑。”

十三妹却摇头,唇角忽然扯出个短促的弧度。”还不到借兵的时候。”

她捻灭烟蒂,猩红火星在烟灰缸里嘶了一声,“真撑不住那天,我亲自来敲你的门。”

“就怕你牙咬碎了也不肯吭声。”

韩宾话里带着钝刀子割肉般的无奈。

这女人什么都硬,脊梁硬,拳头硬,连逞强都硬得像铜浇铁铸。

三人话音悬在半空,议事厅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瘦长影子斜斜切进来,来人扯了扯花衬衫的领口,喉结滚动时带出沙哑的笑。”哟,都到齐了?”

旺角的话事人靓坤眯着眼扫过全场,瞳孔里泛着熬夜过后的血丝。

“坤哥这是从哪个片场赶过来?”

肥佬黎肥硕的身子陷在扶手椅里,声音黏腻得像化开的糖,“再晚半步,怕是要跟蒋先生前后脚进门了。”

满座顿时浮起低低的嗤笑。

谁不知道靓坤手里攥着个电影公司,胶片卷上滚着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 把戏。

那些女主角的胭脂味,怕是早已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子。

“黎胖子,”

靓坤不恼,反而歪着头笑出声,嗓子像破风箱般嘶嘶作响,“你杂志社那些女模特的床垫,难道没被你压塌几张?”

他忽然转头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话锋陡转,“不过嘛,我倒不是垫底的那个——有人比我更会摆架子,怕是等着压轴登场呢。”

满堂窃语骤停。

所有目光暗地里交错,最后都钉在空着的那张红木椅上。

靓坤和大佬那点旧怨,早就是茶余饭后嚼烂了的话题。

门板就在这时被猛力撞开。”你老母,靓坤你再说一遍!”

大佬的吼声裹着走廊穿堂风砸进来,额角青筋暴起。

“还要我重复?”

靓坤慢悠悠转身,指甲刮过桌面发出刺耳的锐响,“看看钟,离八点只差一针的距离。

怎么,哥现在出门要算黄道吉时了?”

他忽然俯身,声音压成毒蛇吐信般的耳语,“对了,顺便提醒你——铜锣湾那张椅子是怎么落到你屁股底下的,可别睡太沉给忘了。”

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一扎进大佬耳膜里。

最后那句尤其狠,几乎要挑破他这些年结痂的旧疮。

他在洪兴熬了三十年,血淌过,刀挨过,论资排辈早该上位。

可话事人的交椅就那几把,等着等着,竟等出个“捡漏”

的污名来。

所以他拼了命要把陈浩南推上去,仿佛这样就能把烙在背上的指印一块块刮净。

“我替社团流了多少血,在座各位有眼都看得见!”

大佬一拳捶在桌上,震得茶壶盖跳起来,“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看得见,当然看得见。”

肥佬黎忽然阴恻恻话,胖手指摩挲着杯沿,“可惜啊,有些人要是早生几年,铜锣湾的夜景怕是得换个招牌喽。”

说罢还咂了咂嘴,像尝到什么余味。

大佬猛然掀翻椅子,木腿刮过地砖发出尖啸。”肥佬黎,你活腻了!”

窗外霓虹恰好亮起,姹紫嫣红的光泼进来,把每个人脸上纵横的沟壑照得明明灭灭。

议事厅古老的挂钟当当敲响,整八点,沉钝的钟声里,新一轮的暗正在桌底下汹涌蔓延。

议事厅内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肥佬黎那张油汗涔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喉结上下滚动几次,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十二张交椅排开,他掌管的堂口进项单薄,手下能打的小弟掰着指头数得过来——这话戳穿了窗户纸,却没人愿意接。

“铜锣湾的话事人,口气果然比砵兰街的霓虹灯还亮。”

角落阴影里飘出一把沙哑的嗓子,像钝刀磨着生锈的铁皮。

靓坤慢条斯理拍了两下巴掌,掌纹里还沾着昨夜雪茄的灰烬。”现在只是坐在这里拍桌子,将来要是坐上龙头位,是不是该给我们每人订口棺材?”

话音坠地的瞬间,长桌两侧五六张面孔骤然绷紧。

基哥指间的烟蒂被按进烟灰缸,碾出吱呀一声响。”阿,同门共饮过血酒。”

他眼皮耷拉着,视线却钉在大佬青筋隐现的手背上,“刀口该朝外,不是对着自己人。”

“玩笑话罢了,何必当真?”

“肥佬黎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几道声音从末席飘过来,灰狗、阿超、兴叔——这几个名字报出来,连守门的小弟都能听出底气不足。

他们地盘挨得近,每月交数时总互相遮掩着短缺,此刻倒像约好了般齐齐开口。

大佬腮帮肌肉拧成硬块。

他瞪向靓坤,对方正歪着嘴用指甲剔牙缝,那副懒洋洋的神态比直接挑衅更刺眼。

腔里怒火烧得噼啪作响,可他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再蠢的人也看得清局势:十二盏灯笼挂一条绳上,谁先松手,整串都得砸个稀烂。

‘莽夫。

’靓坤舌尖顶住上颚,无声嗤笑。

若不是蒋天生总把这条忠犬带在身边,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费劲。

可惜,棋盘上总得先吃掉最聒噪的棋子。

…………

“这位哥,脑子怕是全长在拳头上了。”

韩宾肘支着椅背,歪头对十三妹低语。

他袖口露出一截刺青,是关二爷拖刀的半幅画像。”迟到半个钟头,进门先掀桌——真当这里是拳台?”

十三妹没接话,指尖在檀木桌沿划了道看不见的线。

她忽然侧过脸,朝始终沉默的苏子皓抬了抬下巴:“他手下那个陈浩南倒是块材料。

听说上月澳门那桩赌债,三天就收齐了。”

顿了顿,补上半句试探,“你铜锣湾缺不缺双花红棍?”

苏子皓摇头。

动作很轻,像拂开眼前并不存在的蛛丝。

“嫌他不够狠?”

“道不同。”

四个字截断所有可能。

十三妹挑眉,不再追问。

她想起去年清明,陈浩南独自在蒋家祖坟前守了整夜——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忠,有时候比反骨更让人心惊。

…………

“龙头到——”

陈耀推门的声响掐断所有窃语。

蒋天生踏进门槛时,满屋人像被线扯着的木偶齐刷刷起身。

他笑着压压手掌,温润得如同庙里那尊总含着悲悯的玉佛。

等最后一个小弟退到墙,蒋天生指节忽然叩了叩桌面。

檀木发出沉闷的回响。

“今请各位来,”

他脸上笑意淡去,瞳孔里浮出冷铁般的光,“是要商量件见血的事。”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雪茄的灰烬在玻璃缸边缘堆成小山。

长桌尽头的 了弹烟灰,声音像钝刀划过磨石:“奥门那笔账,三成。”

他不必说完下半句。

在座所有人都记得三天前码头传来的消息——丧彪的人当着洪兴十二个弟兄的面,把货柜钥匙扔进了咸水海。

角落里传来茶杯轻叩桌面的脆响。

大佬用杯盖拨着浮叶,热气模糊了他半边脸。

蒋天生的目光掠过他时停顿了半秒,像钟摆划过既定刻度。

“江湖上饿狗多。”

坐在窗边的男人忽然笑出声,指甲缝里还沾着片场带来的油彩,“闻到血腥味就敢扑食。”

他吹掉指尖的彩屑,“洪兴要是连瘸腿野狗都收拾不了,明天铜锣湾的泊车费就该改姓了。”

提议来得太快,像排演过无数次的戏码。

陈浩南起身时皮夹克发出皮革摩擦的细响,年轻的声音斩断满室寂静:“我去。”

三个字落地,墙上的老式挂钟正好敲响第十下。

有人低头转动尾戒,有人把玩着打火机盖。

火石擦动的咔哒声里,不知谁轻轻嗤笑——这出堂会唱得太过工整,连台词间的气口都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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