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10  ·  所属小说:冠军前任在我城市开俱乐部

宿舍里弥漫着午后慵懒的气息,孙悦盘腿坐在椅子上,手指百无聊赖地滑动着手机屏幕,浏览着校园论坛的灌水区。突然,一个被管理员标红、热度飙升的帖子猛地跳入了她的眼帘——《理性讨论:傅逸阳与艾小米恋情曝光,是真是假?》

她手指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帖子写得极具煽动性,用词看似客观公允,逻辑清晰,实则字里行间埋着无数看不见的毒针,透着一股阴冷的揣测。它先是详尽地“梳理”了傅逸阳作为游泳队顶梁柱、屡破纪录、家世优越的校园男神的高光时刻,配上了几张他比赛中破水而出、肌肉线条贲张充满力量感的精彩抓拍,引得楼下无数迷妹尖叫。紧接着,笔锋陡然一转,开始“客观”呈现艾小米平里的低调表现——穿着朴素、不施粉黛,在各类大型活动中几乎隐形,附上的是一张不知何时偷拍的、她在图书馆角落独自看书的模糊侧影,光线昏暗,身影单薄。

这刻意营造的、近乎残酷的视觉与信息对比,强烈地冲击着读者的感官。随后,发帖人用“据悉”、“据传”、“有同学透露”等模糊字眼,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对恋情真实性的“合理质疑”。帖子暗示,是否有人借由“学业辅导”的便利,刻意营造独处机会,企图攀附男神光芒,实现某种不可言说的阶层跃迁。

下方的回复区早已炸开了锅,鱼龙混杂。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者,有酸溜溜嘲讽“灰姑娘梦该醒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的刻薄言论,当然也有少数清醒的声音质疑楼主在故意带节奏、引导网络暴力,但这些微弱的理智之声,迅速被点赞数更高的热评和汹涌的恶意揣测淹没。

“!这他妈谁发的?!”孙悦猛地坐直身体,圆圆的脸上瞬间因为极度的愤慨涨得通红,口剧烈起伏,捏着手机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转头看向正坐在书桌前、对此还一无所知、安静整理着桌子的艾小米。

“小米,快看……” 她立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个箭步冲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目标明确地把手机往艾小米眼前一递。

“怎么了悦悦?” 艾小米被好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起清澈的眼眸,疑惑地望向气得脸颊鼓鼓的孙悦。

孙悦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怒火,但声音还是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慨:“你看这个帖子!一些吃饱了撑的、整天无所事事的家伙,在论坛上搬弄是非,满嘴喷粪!纯粹是羡慕嫉妒恨!”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嘴角扯出的弧度却异常僵硬。

旁边的梁国珍正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也显示着那个帖子。她的眼神冷静而锐利,语气沉稳得像在分析案例:“帖子里使用了大量引导性词汇和‘拉一踩一’的经典话术,利用信息不对称和公众对傅逸阳固有的好感度来制造偏见,引导读者得出预设的结论。其心可诛。小米,我们都清楚你的为人和能力,你不是帖子暗示的那种人。”

王玲玲放下手机,走到艾小米身边,轻轻搂住她略显单薄的肩膀,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就是,傅逸阳对你怎么样,我们可都看在眼里。那次你感冒,他训练完浑身湿透就急着给你送药;知道你爱看那本绝版书,他托了多少关系才找到……这些细节,岂是外人能知道的?别为这些无聊的污蔑伤心,本不值得。”

艾小米坐在书桌前,背脊挺得有些僵硬,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努力想对关心她的室友们扯出一个表示“我没事”的笑容,但嘴角只是不受控制地牵动了一下,弧度僵硬而短暂,很快便无力地垂落下去。她低声说:“我知道……理智上,我都明白。谢谢你们。”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道理她都懂,网络虚名如浮云,身边人的信任最珍贵。可内心深处那份刚刚萌芽的、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喜悦,却被这盆突如其来的污水浇得透心凉,连带着初尝恋爱甜蜜的那份悸动,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那不是强烈的愤怒,而是一种更折磨人的、混杂着委屈、尴尬和一丝自我怀疑的钝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仿佛自己藏在心底、视若珍宝的晶莹水晶,被人毫不留情地拽出来,随意丢在泥地里任人评头论足,还被质疑其真伪与价值。她甚至无法理直气壮地、大声地去反驳,因为那种无形的揣测和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人窒息,像陷入了一张无力挣脱的粘稠蛛网。

傍晚是西方哲学史选修课。梁国珍她们对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不感兴趣,只有艾小米一人选了这门课。她抱着厚重的书本走进能容纳百余人的阶梯教室,刻意选了个靠后、靠近后门的隐蔽位置,希望能降低存在感,将自己藏匿在人群之后。

刚坐定,还没来得及平复纷乱的心绪,眼角余光就瞥见有三个身影朝自己走来。为首的那个穿了一件质地精良的香奈儿风格粗花呢外套,搭配同系列短裙,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神情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她的目光在艾小米的方向短暂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仿佛只是随意选择座位般,带着两外两个女生,施施然坐到了艾小米正前排的位置。

课间休息的铃声刚响,教授还没来得及放下粉笔,前排那刻意压低的、却又清晰得足以让后排听清的议论声,就如同细细的毒针,精准地刺向艾小米的耳膜。

左边的短发女生捏着嗓子,故作惊讶地开启话题:“诶,林怡,你说现在的人为了红,为了攀高枝,是不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连假装谈恋爱、玩弄感情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还未等那个叫林怡的女生回答,右边戴眼镜的女生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声音带着夸张的疑惑和鄙夷:“可不是嘛!尤其是当对方还是那种……家世、颜值、能力都遥不可及的男神级别。你说,得费尽多少心机,用多少‘辅导功课’的时间,才能‘偶然’擦出火花呀?”她刻意将“辅导功课”和“偶然”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拉长了音调,充满了恶意的讽刺。

林怡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艾小米强作镇定的脸上,语气拿捏得一副“客观公正”又带着些许“怜悯”的姿态:“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是真的呢?”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虽然呢,逸阳哥确实很忙,游泳队训练任务重,家里对他期望也高,平时也没什么多余的时间……去接触太多‘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艾小米身上那件普通的纯棉连衣裙和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才接着“语重心长”地道:“不过,论坛上说得呢,也确实有点道理。毕竟,差距太大的两个人,硬要凑在一起,确实容易惹人非议,对吧,艾同学?”她将“艾同学”三个字叫得格外清晰,“现在流言传得这么厉害,对你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总是不太好的。有时候呢,懂得审时度势,适当保持距离,甚至主动澄清一下,也是对逸阳哥的一种保护嘛,免得他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连累,被外人说成是……识人不清,眼光有问题。”

艾小米感觉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那尖锐的刺痛感是她此刻维持表面镇定唯一的支点。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林怡那双充满了挑衅、讥讽和毫不掩饰优越感的眼睛,腔里像是被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堵又冷,一股强烈的酸涩之意直冲鼻尖和眼眶。她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驳,想大声告诉她们不是这样的,可声音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在了喉咙里,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在这种公开场合,与林怡她们发生正面冲突,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加难堪,给周围看客增添更多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可能进一步牵连到傅逸阳。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股翻涌的委屈和愤怒硬生生咽了回去,唯有那迅速泛红、弥漫上水汽的眼眶,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这副沉默隐忍、泫然欲泣的模样,在林怡看来,更像是被戳中痛处后的心虚和狼狈,让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与此同时,游泳馆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池水湛蓝,波光粼粼,映照着顶棚明亮的灯光。傅逸阳刚刚完成一组高强度间歇冲刺,如同矫健的游龙般破水而出,结实的手臂扶着冰凉的池壁,微微喘息着,水珠从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好友兼队友陈浩从旁边的泳道游了过来,神色间带着些许犹豫和担忧,他凑到傅逸阳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

傅逸阳原本因剧烈运动而泛着健康红晕的俊朗脸庞,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脖颈和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他的眼神却在刹那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陈浩,声音带着池水浸润过的湿意,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论坛?什么帖子?具体说了什么?”

陈浩言简意赅地概括了帖子的核心内容、倾向性以及目前在校园内引发的舆论风向。

傅逸阳的眉头紧紧锁起,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眸色深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几乎不见底。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双手撑住池边,一个发力,带着四溅的巨大水花跃上岸。古铜色的肌肤上水光淋漓,肌肉线条因瞬间的发力而绷紧,充满了力量感。他一把抓过放在旁边长椅上的白色大毛巾,胡乱而快速地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水珠,同时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向正站在池边手持秒表、监督训练的安教练。

“教练,”傅逸阳的声音因为急促而略显喘息,但其中蕴含的坚决却清晰无比,“我有点急事,非常紧急,需要立刻请假离开。”

安教练的眉头在傅逸阳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拧紧了。他看着眼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那紧绷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和眼神里罕见的急切与怒意,不仅没让他动容,反而像一把火,点燃了他作为教练的严厉与不满。

“请假?现在?”安教练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泳池边的水声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逸阳,你看看墙上的历!一周,就一周后就是春季锦标赛!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是冲击个人最好成绩、为队里抢分的关键时候!每一分每一秒的训练都至关重要!”

他向前近一步,锐利的目光几乎要钉在傅逸阳脸上:“什么天大的事,能比你的职业生涯、比整个团队的荣誉更重要?让你非要在这种时候中断最高强度的备战训练?你平时的责任感呢?你的坚韧去哪儿了?”

傅逸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但安教练抬手制止了他,语气更加沉冷:“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训练计划是铁律!你现在立刻回去,跳进泳池,完成剩下的八组间歇冲刺。有什么事,等今天训练全部结束后,再找我谈!”

然而,傅逸阳的脚步没有挪动半分。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眼底的急切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教练的阻拦烧得更旺。他罕见地没有立刻服从,声音虽低,却异常坚持:“教练……我必须去。就这一次。”

“傅逸阳!”安教练真的动怒了,额角青筋微现。他最看重的弟子,竟然在这种关头表现出如此“不专业”和“任性”的一面。那种被挑战权威、以及对于弟子可能因外界扰而毁掉关键备战期的心痛与失望,交织成强烈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拿你的前途开玩笑!今天你敢走出这个训练馆,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池水微微荡漾。傅逸阳深深看了教练一眼,那眼神里有挣扎,有愧疚,但最深处的决绝却没有丝毫动摇。他没有再争辩,竟是猛地一个躬身:“对不起,教练!”

说完,他竟不顾安教练瞬间铁青的脸色和即将爆发的呵斥,转身就朝着更衣室的方向冲去,步伐又快又急,湿漉漉的脚印凌乱地印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安教练爆发的边缘。

安教练看着他那几乎算是“违抗命令”的背影,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将所有训斥压成一声极度失望和不满的冷哼,眼神变得复杂而严厉。他捏紧了手中的训练计划表,纸张边缘微微皱起。

傅逸阳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转身就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更衣室,湿漉漉的脚步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明显的水痕,每一步都透着急切。

几分钟后,他已经迅速换上了简单的灰色纯棉T恤和深色运动长裤,头发依旧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前。他一边步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带着水汽,直接拨通了一个备注为“高宇飞”的号码。

“宇飞,是我,傅逸阳。”电话几乎是被秒接,他的声音在接通瞬间变得异常冷静而条理清晰,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冷静下压抑的汹涌情绪,“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帮忙。学校论坛情感区,现在有一个标红的热帖,是关于我和我女朋友艾小米的,正在恶意带节奏黑她。对,标题是《理性讨论:傅逸阳与艾小米恋情曝光,是真是假?》。我想知道发帖人的真实IP地址,以及尽可能追查清楚幕后是谁在作。所有相关的发帖记录、小号信息,资料越详细越好,速度越快越好。麻烦你了,兄弟,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挂掉打给计算机学院技术高手高宇飞的电话,傅逸阳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从通讯录里找到艾小米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却迟迟无人接听,最终自动转入忙音。他眉头蹙得更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立刻切换到微信界面,飞快地打字:【小米,在哪?下课了吗?别理会论坛上那些废话,等我。我马上过来。】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那端却迟迟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这不同寻常的寂静让他心中的焦灼与担忧瞬间飙升到了顶点。他不再犹豫,立刻联系了孙悦,问清了艾小米今晚选修课的具体上课地点后,直接调转方向,朝着那栋位于校园另一端教学楼狂奔而去。他等不及她回信,也等不及慢慢走过去,他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她。

初夏的晚风已然带上了明显的燥意,吹在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脖颈上,非但没有吹散心头的火气,反而更添了几分烦躁。哲学史选修课终于在下课铃声中宣告结束。讲台上的老教授刚合上教案,宣布下课,教室里的学生们便如同解除了静音模式,瞬间喧闹起来,开始收拾书本笔记,互相交谈着准备离开。艾小米自始至终低垂着头,长长的眼睫掩盖了眸中所有情绪,只是动作机械地、快速地将桌面上摊开的书本和笔记塞进背包里。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压抑和呼吸困难的场所。

她刚站起身,将背包带子攥在手心,准备随着人流挪向后门,左手手腕却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温热、略带湿而极其有力的大手从侧后方牢牢握住!

那触感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的急切。

艾小米惊愕地猛地抬头,瞬间撞进一双熟悉的、此刻却翻涌着浓烈担忧、隐忍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眸里——是傅逸阳!

他显然来得极其匆忙,甚至可以说是狼狈。黑色的短发还是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他灰色的T恤肩头洇开深色的水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凌乱地搭在饱满的额前,更添了几分野性的不羁。他的呼吸因为之前的急速奔跑而略显急促,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薄薄的T恤也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蓬勃力量。他身上带着室外奔波的微凉气息和淡淡的、清爽的池水味道,混合着他本身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可他紧紧握住她手腕的力度,却是那么稳,那么灼热,仿佛要通过相贴的肌肤,将他所有的力量和决心都传递给她,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跟我走。”傅逸阳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微红的眼眶和带着些许苍白的脸,心头一刺,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嗡鸣,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意味。他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或询问的时间,手臂微微用力,便拉着她,转身就要逆着稀疏的人流,从后门离开。

“逸阳哥!”一个娇柔又带着刻意营造的惊喜声音在一旁响起。精心补过妆、笑容完美的林怡快步上前,试图拦住他们的去路,语气亲昵,“好巧啊,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鸟儿。

因为傅逸阳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所有的目光,都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聚焦在身旁那个低着头、眼眶微红、显得异常脆弱和需要保护的女孩子身上。他仿佛本不曾听见林怡那娇滴滴的招呼,或者说,即便听见了,也完全将其视作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他的整个世界,在此刻,唯有艾小米一人。

他拉着艾小米,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迟疑,径直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精心维持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置信和难堪的林怡身边擦肩而过,动作脆利落,仿佛她以及她所代表的一切,都只是一团不值得投注丝毫注意力的、无关紧要的空气。

这一幕,被周围许多还没来得及离开教室的同学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短暂的静默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水般迅速蔓延开来,但这次,议论的内容与论坛上的风向已截然不同。

“哇塞!是傅逸阳本人!他居然亲自来了!”

“你看他那样,头发都没,衣服好像也是随便穿的,肯定是刚训练完就急着跑过来的!”

“他眼里只有艾小米啊!完全没搭理林怡……直接无视了!”

“这态度!这维护的架势!论坛上那些说艾小米倒贴、恋情是假的谣言,简直不攻自破了好吗!”

“我的天,正牌男友霸气护妻!这也太Man了吧!简直偶像剧现场!”

这些或惊讶、或羡慕、或了然的议论声,隐隐约约地飘进了艾小米的耳朵里,更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快冻住的林怡耳中、心中。林怡死死地盯着那两人毫不留恋、相依离去的身影,尤其是傅逸阳全程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姿态,侧身将艾小米护在怀里,用自己宽阔的肩背为她隔开所有探究目光和人群拥挤的画面,她精心修剪过的漂亮指甲早已深深掐进了柔嫩的掌心,留下几道清晰的月牙形红痕,眼中的妒火与难堪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将她所有的理智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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