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道覆过高挺的鼻梁，一道擦过微抿的薄唇，余下的碎光漫过他低垂的眼睫，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右手握着手机，指腹轻轻在音量键上摩挲，左手从抽屉里拿出烟盒，指尖挑开烟盒盖，抽出一支咬在唇边点燃。

助理韩昭站在他办公桌对面，递文件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正要开口，对面的男人抬眸扫了他一眼。

明暗交错之间，是他很少能见到的冷冽。

他微微颔首，把文件收回来，站在一边等待。

周吟摸着下巴，有些不解，“万事开头难，您现在刚接手，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您这个时候不找盛总帮忙，以后哪还需要帮忙呀。”

云容从包里拿出平板，找出MBA的电子书，要想赢，她必须利用所有碎片化的时间学习。

她冷白的指尖轻触手机屏幕，与墨色屏幕相映，眉眼敛在柔和的光影中，“就因为开头难我才不能向他张口，我得自己把东西都学会了，不能对他有依赖，毕竟……”

书里有段话她不太理解，忽然停下来，在网络上搜索详细的意思，用触屏笔在那串文字后面标记。

等大脑处理完了工作信息，她云淡风轻的补上没说完的那句话。

“我们迟早会离婚。”

她这句话说完，盛璟韫也挂断了电话。

韩昭看着盛璟韫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力道算不上重，但也绝对不轻。

以他对老板的了解，这足够表现盛璟韫此刻情绪不佳。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头也不敢抬，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半晌，坐在桌前的男人才开口叫他。

他把文件放在盛璟韫面前，“这是一季度的总结报告，详细的数据文件各部门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盛璟韫翻开文件，“恒安集团选了谁？”

韩昭原先的准备都是和报告有关的，他没想到盛璟韫会突然问这件事，大脑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啊了一声。

“我的普通话有问题吗？”盛璟韫合上黑色文件封皮，碎片式的光影聚焦在他眼底，淬出几分冷色。

“不是盛总。”韩昭赶紧回答，“我打电话旁敲侧击问过了，吴经理那边的回复是还不确定。”

端详着盛璟韫的脸色，他又补了句，“不过吴经理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盛璟韫靠在真皮椅中，松了松过紧的领带，不咸不淡的说，“他能和云升见面，就证明他是个蠢人。”

不等韩昭开口，他挥挥手，“这件事不用再过问了，你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韩昭心里没底。

他分辨不清盛璟韫的最后一句话究竟是真话还是反话。

韩昭给盛璟韫做秘书已经七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拿不准主意。

……

云容和周吟跟着吴经理的秘书到会客室。

秘书给她们倒上茶水，恭敬地说，“吴总在打电话，请您稍等片刻。”

“没关系，我们不着急。”云容冲她微微一笑。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吴经理脚步匆匆的推开会客室大门。

“不好意思云小姐让您久等了，临时有客户电话，实在脱不开身。”吴经理坐在她们对面，满脸歉意。

“恒安集团这两年的发展势头猛烈，您事务繁忙是好事。”云容回答的滴水不漏，眼角余光扫过旁边的周吟。

周吟心领神会的拿出合同推到吴经理面前，“这是我们公司法务拟定的合同，里面的条款您如果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做适当改动。”